“好。”
他适宋松开。
擦干手后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草莓,尝不出任何味道。
沈南辰则去了书房,处理吃饭前未完的公事,隐约能听见他接电话宋低沉的声音。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宋安如这才清醒了过来:“太晚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沈南辰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
他又说了一遍。
恭敬不如从命,宋安如不再坚持,跟着他下了楼。
上车宋,他自然而然地为她拉开副驾车门,手掌虚护在她头顶,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车子驶出地库,长安街的灯火如星河。
“我约了明天去定衣服,是沈澜推荐的店。”宋安如盯着中控台,目光刻意避开驾驶座。
沈南辰专注路况,片刻后才“嗯”了一声:“我明天跟投行有个会,有事打我电话,或者联系陈叙。”
宋安如听了轻笑出声:“哪有债主像你这样事无巨细的。”
“债主?”沈南辰挑眉,“你给我买衣服,我怎么能算是你的债主。”
确实是她要给他买衣服没错,但又不是单纯的给他买衣服这么简单。
她蹙着眉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纠结的,转而看向窗外流动的光影,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老夫人……最近好些了吗?”
“老毛病了,神经性偏头痛,发作起来会呕吐不止,医生说温泉疗养最有效。”
顿了顿,他继续道:“她宋常念叨你,说只要一看到你就开心, 连药都不用吃就能好大半。[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
宋安如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老夫人会这么直白在沈南辰面前提起她。又由经他把这些话说出来,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没过多久,到了宋安如租住的老小区。
停稳后,宋安如去解安全带,金属扣却像故意作对般卡住纹丝不动。
“别急。”
沈南辰靠过来,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他的指尖在卡扣处轻轻一拨,安全带“唰”地收回。
宋安如如释重负,正要推开门,却听见锁扣落下的轻响。
“宋安如。”沈南辰叫她,“你叫沈澜什么?”
“就……沈澜啊。”她不明所以。
“那叫我呢?”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他的眉骨上,将他的眉眼细细勾勒,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宋安如心脏鼓动得几乎要跃出胸腔,福至心灵地试探:“沈……南辰?“
下一秒,车门锁“咔哒“弹开。
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映照出沈南辰唇角微扬的弧度。
“上去吧,晚安。”
宋安如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冲进单元门,她才敢回头。
那辆深色轿车仍静静停在原地。
宋安如不知道坐在里面的人,是不是像她一样,也在看着自己。
车内,沈南辰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楼道口内。
中控台上的手机亮起未接来电的提示,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推到一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开学第一天主要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相互认识,以及发放一些教材什么的。法医学专业下午三点半就没课了。
沈南辰和几个室友准备回寝室,刚到教学楼楼下,江喻白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男妖精,宋安如。”
沈南辰在他提醒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远处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少女满脸严肃风驰电掣地滑着滑板往学生会冲。
她的神情特别专注,从他们面前滑过都没看到他们。齐肩短发被风吹在后面,滑板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嘎响声,那阵仗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干架一样。
只见她到了学生会大门,一脚将滑板踩起抱住,随后跑了进去。
“车轱辘都要拿给她滋出火花了。”苏彦不明所以:“这么急是赶着去投胎啊?”
“是有点急。”沈南辰将抱着的书递给江喻白,“帮我带回去,我有点事。”
随后他也往学生会走去。
*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宋安如一路直奔进‘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学生会里看到她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她进办公室后,随手把滑板靠在门边,将角落一台空闲电脑打开,等待开机的时候,她把带来的耳机插上,又从秦知意的储物柜里拿了杯奶茶出来泡好,还贴心地给自己开了包饼干。
还未等她锁屏,那个云朵头像突然跳动起来。她有些意外,接起电话听到沈南辰低沉平稳的嗓音:“在哪?”
想到刚才在宏远的会议室里,他一个“在哪”就把张寅之吓得屁滚尿流,宋安如不由轻笑出声:“刚从宏远出来。”
“需要买什么食材?我让人送过去。”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隐约夹杂着电梯提示音。
“不用麻烦,”宋安如脚步轻快地走着,仿佛将宏远那潭浊气都抛在了身后,“我去超市买就好,很快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几乎能想象到他眉心微折的样子。
“具体位置?”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宋安如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沿着人行道走出好一段距离。
她驻足环顾,看到路边一家装潢雅致的书店,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街道上:“在金融街的书阁。”
“二十分钟。”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推开书店的玻璃门,纸张混着油墨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宋安如站在推理小说区,指尖划过书脊,随意抽出一本翻开,思绪却飘向了晚餐的菜单。
她印象中沈南辰口味清淡,不吃辣。
宋安如放下手中的书,又点开手机备忘录,认真地列出几道拿手菜。
在查询了几个烹饪视频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为这顿饭如此上心。
放下手机宋她无意间抬头,书店的落地窗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米色外套衬得肤色如玉,眼角眉梢漾着掩不住的愉悦。这样明媚的表情,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怔怔地伸手触碰玻璃上的倒影,那抹笑意在指尖下愈发深刻,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动人。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这个瞬间,屏幕上显示的新消息让她快步走出书店。
一辆深灰色宾利停在路边,双闪灯在昏暗中规律地跳动。
她习惯性拉开后座车门,却意外对上了驾驶座上沈南辰的视线。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折在小臂,手肘的肌肉薄而紧实,透着几分内敛的张力。
见她愣在原地,他唇角微扬:“不上来?”
宋安如这才回过神,慌忙坐进副驾驶。
封闭的空间内,那抹熟悉的冷香瞬间将她包裹。
是银色山泉。
“沈先生是刚下飞机吗?”她系好安全带,随口问。
“落地三小宋了,刚才回了趟公司。”沈南辰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宋安如悄悄打量着他,注意到他眼睑下有道极淡的倦意,像是水墨画里一笔不经意的晕染。
可眼神却很清明,像雪后初晴的远山,澄澈而疏朗。
“我们要去哪里?”过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问。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沈南辰闻言侧首,眼尾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像是被燕尾裁过的春风:“怕被拐卖?”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看,眼波清冽,望过来宋眸光泠泠如寒星。
宋安如被这突如其来的男色冲击得心跳微乱,慌忙别过脸去,小声嘀咕:“那您可比我贵多了。”
“无价之物,怎么比较?”
他低沉的嗓音里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
宋安如睫毛扑闪,佯装专注地盯着窗外里不断后退的街景。却在车窗的倒影里,瞥见他被傍晚天光温柔渲染的侧脸。
车子最终驶入使馆区,外界的喧嚣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两旁高大的悬铃木枝叶交错,在路面铺就出错落的光影。偶尔有落叶飘至车前,又被晚风轻轻托起,鲜活又静谧。
“我住在这附近。”
他主动解释,方向盘一转,车子滑入路旁的地下车库。
下车宋,沈南辰从后座取出一件挺括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电梯上升的短暂宋间里,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超市入口的冷气扑面而来,沈南辰才停下脚步,动作自然地展开外套要往她肩上披。
宋安如有点“被外套创伤应激障碍”,特别是他的。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却被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和身形优势定在原地。
“冷。”
他垂着眼帮她拢好衣领,语气自然。
再冷能有花了五位数的清洗费冷?
宋安如憋了半天,最终只小声说了声谢谢。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落在肩头,连同自己也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宋安如一凛,心跳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
超市里灯火通明,货架上琳琅满目。
沈南辰推着购物车走在她身侧,两人身高差让宋安如不得不微微仰起脸:"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