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和维持体面而不是疯狂挣扎。

    他了解江峡的性格,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吴周抱着人,让江峡大半个人都搭在自己身上,被窝下,两个人的双腿互相挨着。

    吴周用脚轻轻蹭了蹭他的足尖。

    江峡睡觉不喜欢穿袜子,怕闷出汗。

    江峡动了动。

    吴周解释:“没什么,别动,我摸摸看你脚冷不冷。”

    江峡垂眸,闷声说:“不用这么……仔细。”

    吴周亲了亲他的眉心:“我想对你好,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

    江峡声音越发的微弱:“我还没答应……”

    吴周打断他:“没关系。”

    他语气坚决:“你迟早会是的,所以你现在只是提前感受一下。”

    “江峡,以后你也会这样的……”

    他不但设想了自己,还顺带设想江峡的行为。

    吴周心满意足,很有把握。

    而且……吴周抱紧了江峡的腰……

    他心中思绪流转,如果江峡真不要自己……

    吴周眼神晦涩,不可能!江峡别想离开自己,想想都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自己忍耐不住的话。

    说不定会窜生把江峡半禁锢起来的想法,让他去往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要在自己的眼线监督之下。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比起让江峡痛苦的强制爱他,他更喜欢两情相悦、两心相依。

    所以他现在愿意给江峡空间。

    吴周在江峡睡醒了要起床时,果断地松开手。

    他看着江峡从衣柜里拿出衣服。

    文文在外面客厅,江峡通过门板隐约听到了对方的声响。

    大概是詹总正在吩咐外甥女今日要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和平相处。

    江峡抱着衣服去卫生间,不久后出来。

    他一边整理脖子上的领带,一边调整衬衫。

    吴周起身搭手,帮江峡系袖口上的扣子……

    “抬手……”

    江峡窘迫:“我自己来。”

    “不用,我顺手。”

    他的动作干脆利索。

    江峡没多说什么,主要是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迅速的帮自己扣好了。

    江峡走出门,文文背着幼儿园的小书包,蹦蹦跳跳到他面前,张开手。

    “江叔叔早安。”

    江峡把她抱起来颠了颠:“早安,昨晚上睡得好吗?”

    文文点点头。

    詹临天一大早就来按住她了。

    他揉了揉头发,小孩子的精力怎么会这么好的,早上六点半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文文想过来找江峡玩了。

    他当时压低声音问为什么。

    文文天真无邪地说因为江叔叔好看。

    詹临天无语,废话,好不好看,自己还不知道吗?

    但这不是她穿着睡衣赤脚起床的原因。

    詹临天连忙打电话让附近酒店落脚的司机阿姨过来帮她洗漱,送她去幼儿园。

    几个人收拾好,一起下楼。

    江峡其实有点尴尬,他站在门口,心道自己能不能等会儿再下去?

    万一被左邻右舍看到了,找自己交流,自己怎么解释啊。

    江峡有一点社交羞耻症状。

    或许是原生家庭不好,又或者说不愿意提及父母的早逝,他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私人生活。

    不管别人是过问他的工作还是感情。

    就算对方是带着善意,他还是难以开口。

    本来自己结交新朋友是一件好事,邻居们也会为自己开心。

    可是他总担心万一和好友们分道扬镳了,日后不往来了,邻居们再问起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性格太糟糕,身边的朋友才会一个个离开。

    可是现在文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伸出手还要他来牵。

    江峡连忙略微弯腰,心中叹气……哎……

    好吧。

    还是别让小姑娘失落。

    文文坐保姆车去上幼儿园,送她离开后,江峡看向背后的两个人。

    三个人都有车,但詹临天的车和司机先送文文,他要等新的司机和车过来。

    江峡自己开车去公司,吴周最近是自己开车来江峡家里的。

    他怕知道的人越多,江峡觉得尴尬。

    如今,詹临天长腿一迈,凑到江峡身边:“江峡,送我一程吧。”

    江峡看着他,送他过去?

    江峡还没去过他公司,其实三人的办公地点差不了多远,都是在沿江的经开区那边。

    江峡压低声音:“我的车开过去不合适吧。”

    之前詹临天直接爆出来无人机表演是他准备的,本来有些人再揣测关系了。

    江峡不希望他日后要解决更多的流言蜚语。

    关键是江峡的车刚从4s店开回来不久,出车祸前蒙城还没下大雪,如今道路结冰,而他的车既不是雪地胎也不没有上防滑链。

    江峡开着有点打滑。

    他能接受打滑程度,但让詹临天坐在自己车上……

    他看向吴周的车。

    这里没停车位,吴周的车就停在自己车旁边,虽然影响到自己开车出“车位”,但两个人同时上班也还好。

    江峡看了看,吴周的车胎换了,问:“要不然你坐吴总的车吧?”

    江峡说完看向吴周:“方便吗?”

    吴周这段时间总是独自开车过来,又是大雪路滑,江峡看出他休息得不够。

    好在昨天回来的早,睡得又早,今早上看着还行。

    詹临天还要说话,吴周压低声音,拿起钥匙:“走吧,别让他为难。”

    詹临天啧了一声,不满地跟着走了。

    但他趁着吴周热车倒车时,没急着上车,而是“窜”到江峡身边,亲了他一口。

    “晚上见。”詹临天低头望向江峡,揉了揉他的手指。

    他低笑:“要不是吴周开车来了,我还就成功坐上你的副驾驶。”

    江峡揉了揉脸,看向他。

    詹临天给他整理发型,说:“今天的江叔叔真帅。”

    江峡咳嗽一声:“别调侃我了,快走吧。”

    他俩先开车走,江峡站在窗边招招手:“路上小心。”

    詹临天坐在后座,吴周不让他坐在副驾驶。

    他也不生气,只顾着和江峡说话:放心吧,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看着他们离开,江峡才开车走人。

    今天是雪后初晴,江峡被耀眼的阳光刺得不得不放下遮光板。

    一路上遇到两起追尾事故。

    他开得格外小心,心道詹临天和吴周和自己在同一条上班道上,应该相差不了十几台车的车身距离。

    此时此刻,詹临天和吴周车上。

    詹临天看着前方红灯,开口:“你最近一直住江峡家里?”

    吴周语气平静:“和你无关。”

    詹临天眯起眼睛:“江峡也没答应你吗?他到底是怎样想的。”

    吴周终于开口:“他无非就是觉得詹总家大业大,日后肯定会结婚生子,不想被你耽搁也不想耽搁你。”

    詹临天不满地蹙眉:“你看看你弟弟做的好事,吴周。”

    吴周沉默,的确是吴鸣的过错。

    吴鸣读书时肯定为了拖住江峡,许下很多承诺,然后一句句推翻承诺。

    吴鸣不说,但所作所为就是要江峡默认,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就是该走上世人眼中常见的人生道路。

    吴周攥紧了方向盘,声音带着痛苦:“我曾经以为他们确定关系……所以选择祝福……”

    竹马竹马,多年相处,吴鸣自从认识了江峡后,初中到高中时期,他的朋友圈里几乎都是江峡的照片。

    自己在国外痛苦挣扎时,吴鸣在国内拥有母亲、爷爷,身边还有无数熟悉好友,以及爱人江峡。

    他很嫉妒。

    可那时候他作为成年人,除开嫉妒,倒也对十五六岁的江峡生不出多少旖旎心思,只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每天必刷吴鸣的朋友圈,比看基金理财还要勤快。

    后来,随着江峡的成长,这份感情就逐渐变了质。

    也不知道是哪天的某个梦里,江峡出现在他怀里。

    看不清楚……

    后来亲眼见到江峡后,梦就越来越清楚,而那时候的吴鸣上大学已经藏不住劣质本色了。

    吴周看向车窗外,藏住情绪,他真的很不明白……

    吴鸣很像自己滥情的父亲,而自己更偏向于外祖父的性格。

    爷爷更喜欢像他儿子的吴鸣,对于老人家而言,儿子的滥情算不得天大的问题,血脉的传承才最为重要。

    母亲……一开始是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

    出国前,她抱着自己痛哭流涕,说害怕两兄弟被那个毒妇害了。

    人的生命很是脆弱,一次高坠,一次溺水或者是车祸,都能要掉他们的性命。

    就怕这种不要命的……

    他曾经是母亲的希望和骄傲,所以他独自一人出了国……

    可是更加外向活泼又常年陪在她身边的吴鸣逐渐占据了她的生命……

    吴周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和母亲生疏的了……

    此刻,红灯转绿灯,前面车还没开,后面车就开始按喇叭了。

    吴周蹙眉,本就心烦,启动车里缓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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