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周见江峡站在门边,起身下床,一步步逼近,安静的房间里,皮鞋鞋底和地面碰触的声音,强势入侵江峡的社交距离。『书迷必看:月碧阁

    江峡后退一步,扶住门才站稳。

    眼前的男人长大高大,靠近时,几乎要挡住入户处的顶光。

    好近……江峡似乎可以感受到吴周身上传来的炙热体温。

    江峡嘴唇碰触,却没说话。

    男人弯腰,声音越发嘶哑:“我希望吴鸣和谢小姐早日结婚。”

    江峡微顿,顺势接话,轻声说:“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吴总想必是希望吴鸣能早点完成结婚这项人生大事吧。”

    自己早不是毛头小子,二十六七岁的他提到结婚这事,有理有据,挑不出问题。

    他希望吴周顺水推舟把催促吴鸣结婚的原因说出口。

    结果吴周拿出一根烟,咬在嘴上,却没有点燃:“其实我不在意吴鸣的婚事,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不想结婚。”

    江峡欲言又止,他不在意吴鸣的事情,但是很开心他愿意结婚?

    太矛盾了。

    吴周看着江峡蹙眉,不禁朝前逼近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江峡,我……”

    此刻吴鸣又给江峡发来了消息,叮咚叮咚声,响个不停。

    “江峡,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我哥不在你身边了吧,我想和你打电话。”

    江峡快速瞥了一眼,无奈叹息。

    吴周见他不回,收回手,嗤笑一声:“江峡,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江峡轻嗯一声,自己下班就是待在家里。

    吴鸣如果没空过来找他,也会晚上会追问他今晚做了什么,见过谁。

    他并不为江峡遇到朋友而欢喜,相反如果江峡结交了新朋友,还会表达嫉妒和不开心。

    这些年来,江峡的好友就他一个,所以大哥说得很对。

    江峡笑着说:“我先回下吴鸣。”

    吴周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只是看着江峡嘴唇微动,同时打字。

    男人拿起旁边柜子上堆放的酒杯,仰头将半杯威士忌一口闷下。

    酒水顺喉而下,吴周放下杯子,突然问:“江峡,你排斥结婚这件事情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被他直勾勾看着,窘迫地瞥开眼神,心中没由来的有些不安,面对这个话题,思考了很久:“和喜欢的人,会向往。”

    他曾经幻想过和吴鸣结婚。

    两个人的婚礼会在草坪上举办,所有人都会祝福自己,两个人会在晚餐后牵手散步,会一起回都梁老家,重温年轻时的回忆。

    但这种永远不可能实现……

    此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往门外一看,眼睛一亮,是谢特助请来的两名助理。

    江峡如释重负,连忙拉开房门,迎接他俩进门:“请进。”

    “劳烦你俩照顾吴总了。”

    江峡只想快点离开。

    吴周终于点燃了烟,烟雾缭绕中,他说:“江峡,有机会聊聊,我等你消息。”

    他补充道:“关于吴鸣的事情。”

    江峡摆摆手:“我这边怎样都可以,具体还是看吴总您的安排。【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江峡脚步欢快地离开,自己果然是不习惯和吴周往来。

    面瘫脸,冷酷男,用吴鸣的话说吴周就是爹味太重了。

    江峡深夜回到自己的住处。

    楼下大妈已经收摊了,路两边停满车,但大妈把几只水桶放到了他常停的车位上——两棵树之间,防止别人停在这里。

    江峡搬开水桶,熟练地停车。

    附近街道的树木前两年基本上都被砍了,但是阿姨以她卖水果需要乘凉为由,不许砍这两棵树。

    最后办事人员留下了这两棵树。

    江峡成功获得了一个没人来抢的“停车位”,位于两棵树中间,因为大部分人停不进去。

    他坐在车里,闭眼思考。

    自己和吴周下次见面前,一定得摸清楚他的底细……

    其实吴鸣有一位关心他的大哥……江峡很羡慕。

    羡慕吴鸣早出晚归时,大哥会来找他,会关心他。

    自己曾经也设想过如果吴周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会不会也会管着自己。

    江峡叹气……“想这些有的没的。”

    家里的灯光不是太好,江峡戴上眼镜坐在飘窗上写字。

    他在纸上写了又划掉。

    他在纸上各种分析,思考了半天,依旧解释不清吴周今晚的醉话是什么意思。

    江峡有些气恼,咬着笔杆子,可恶,难不成大哥觉得吴鸣不想结婚是受了自己蛊惑?

    吴周这神戳戳的摸样,可能是童年创伤导致的。

    如今弟弟不缺钱,不缺爱,也不缺朋友。

    吴周这只单身狗更被刺激到了。

    比起急着去见吴周,江峡只能先联系詹临天。

    对方说明晚七点可以见面。

    詹总睡得晚,看到消息就回复:“明天我来接你。”

    江峡发了自己的地址。

    他继续翻看微信,吴鸣还在发消息。

    “江峡,你睡了吗?”

    “亲爱的,你怎么不回我?这个时候国内应该还不算太晚啊。”

    “你不会也谈恋爱了吧。”

    一大段话里,还时不时夹杂一些表情包。

    江峡觉得心累,不想回复,闭上眼睛休息。

    他不知不觉就在飘窗上睡着了,早上七点半,生物钟准时喊醒他。

    刷牙洗漱,江峡换了一身亚麻灰色衬衫,穿上风衣,戴好工牌,拿好行李包出门。

    他下楼遇到了顺路过来的谢特助:“昨晚谢谢你帮忙,吴总送的礼物,是恒天大厦楼顶那个空中餐厅的会员,味道很好,你改天去试试,吴总打过招呼了。”

    江峡接过,说了谢谢。

    好吧,吴周还是很大方的,那餐厅都要提前半年才能约到。

    江峡想到改天去吃,等到了公司开始办公。

    这算是他第一次在项目中挑大粱,压力大,原诗人要在国内将作品翻译出版,一两年内有不少出版社抛出了橄榄枝。

    作者最终敲定了江峡所在的公司。

    江峡坐在工位上看诗。

    这是一首现代诗,很简单,写得是诗人在某年某月某日的一天,漫步在家乡的森林里。

    如果正常翻译,那就是风景诗。

    但是他了解过,作者做这首诗的时候正好是他的父亲去世的第二天。

    “苦难是文学的摇篮。”

    江峡大学时知道这句话,他太年轻,不是很懂。

    如今他才明白,思考会带来精神上的痛苦。

    自己也总是在思考,思考自己和吴鸣的关系,思考自己的未来,思考得越多就越痛苦。

    他必须将那些痛苦化作文字写下来,将痛苦的情绪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

    他一共换过三份工作,都是主动跳槽,每一次跳槽的筹码,都是他痛苦的时候写下的文字片段,那些文字获得了别人的共鸣,从而购买了对应的书籍。

    吴鸣为此还给他开了一个庆功宴,吴鸣看不懂那些文字,也不懂他内心的宣泄,只是庆祝那些痛苦的文字为好友带来的成就。

    江峡拿出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写了几句停了下来。

    他起身到楼道里清醒,两名同事在抽烟。

    “来一根?”同事热情地说。

    “谢谢,我不抽烟。”

    “抽抽吧,舒服点。”

    江峡还是摇头,风拂过他的脸庞。

    “江组长,今晚有聚餐,要去吃吗?”

    江峡摇头:“我约了人。”

    同事们打趣:“谈恋爱了?”

    江峡表情平淡:“不是。”

    见他兴致不佳,同事也没有说什么。

    直到下班,吴鸣给他发来了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他当天的行程。

    早上开车一小时去某家ins上有名的网红店打开,并给谢行章带一份手作面包;之后和朋友去不限速的高速飙车;下午给爷爷打电话要求大哥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到了晚上去酒吧蹦迪,遇到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约好下个月去爬雪山。

    江峡正在喝咖啡提神,看完对方半天行程,两眼一黑,这要是放到自己身上,估计开一个小时去某甜品店打卡就耗尽全身精力了。

    江峡选择不回复。

    他不希望自己对吴鸣的暗恋,会让婚后的吴鸣被妻子猜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往常吴鸣看他不回早就call他,但直到临近下班,吴鸣还是没有回复……

    江峡叹气,不得不承认,吴鸣命好到不缺爱,自己的喜欢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下班。

    江峡刚回到家,就看到一辆陌生车牌的牧马人越野车出现在楼下。

    詹临天摇下车窗,朝楼上的他比了个手势:“嗨,正巧。”

    江峡快速下楼,提着一个小袋子上车在副驾驶坐好。

    “礼物?送给我的?”詹临天好奇。

    江峡笑着说:“是给文文小朋友的。詹总想要的话,看来只有下次了。”

    詹临天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汇入主车道:“好啊,不过你昨天和吴周聊了什么,你似乎很苦恼?”

    “我和吴周还算是熟悉吧,我可以给你参考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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