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叶鸻背后, 回想想他是怎么千方百计才得知到叶鸻在哪儿,大老远过来, 甚至还推了个项目, 秦召铭咬了咬牙, 还是忍不住强行打破这平静的表象。

    “叶鸻,我们之间有误会。”

    秦召铭站在云野一层小院子里, 进门后第一件事是把提着的公文包放在一边,终于还是迫不及待地抛出了他的来意。

    叶鸻从小圆木桌正拿起剩下的半杯咖啡准备倒掉,闻言一顿,表情很淡,“都已经过去, 别提这些了。”

    他实在是懒得聊这些, 如果这就是秦召铭来澄川的目的, 他现在反而还有些后悔让对方进来。

    秦召铭不甘心地看了叶鸻一会儿,沉寂片刻后,似乎还想说什么。

    叶鸻直接转过身来, 在秦召铭之前,先一步开口:“秦召铭, 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别的事情不清楚, 可是叶鸻能确定的一点是, 来澄川之前他就已经和秦召铭说得很清楚,决定分手的方式并不是什么狗血的不告而别。

    所以叶鸻也是真的想不明白,已经时隔了三个月, 秦召铭突然跑来这里说这些到底是图什么。

    秦召铭看向叶鸻,沉默了下,语气诚恳,“我只是希望你能听一听我的解释。”

    “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叶鸻看着他,心平气和地反问,“什么都不会改变。”

    叶鸻从不是喜欢拖沓的人,更不想搞藕断丝连那一套。所以如今他既没心思陪秦召铭掰扯已经过去了的事,也不想再听对方说这些,“如果你就为这个,我其实建议你可以去其他民宿,澄川镇找不到合眼的话,隔壁芙盈镇还有很多。”

    “我”秦召铭听到这话略微皱起眉头,似乎愠怒。他没想到一向性格随和的叶鸻说话也有这么不留情面的一天,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不管怎样他心里装着这么个人多年,从叶鸻点头答应试试和他在一起那天算起,到叶鸻彻底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这中间竟然只有短短两个月。

    这样的结果太仓促,秦召铭完全接受不了,越想越觉得实在是不甘心。

    可毕竟从大学算起来也认识了多年,秦召铭心里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太过心急和死缠烂打,只会让叶鸻更加反感。

    于是他深吸了口气,变脸似的扯出一个很虚假的笑,镇定地反问:“叶鸻,你这么说就没必要了吧。我钱已经交了,来之前也和这里老板打过招呼了,我怎么不能住在这?”

    叶鸻漠然地看着秦召铭,没有表态。

    秦召铭思索片刻,也不想刚重新见面就弄得剑拔弩张,想出了个缓兵之计,又补充:“我其实也是正好出来散散心,恰巧看到这地方不错,所以打算来这儿住几天。叶鸻,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

    叶鸻闻言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地问:“嗯,身份证呢?”

    秦召铭这才满意地一笑,将身份证找出来递给了叶鸻。

    两个人到云野前台办了入住手续,统共没花几分钟时间。叶鸻将房间钥匙交给秦召铭,再次从屋里出来时,云野二层传来一阵下楼梯的脚步声。

    盛择风打着哈欠,正巧从走廊转角处走过来,他手里拎着大疆,喊了句叶鸻的名字,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

    叶鸻转头,习以为常地往走廊转角方向看过去。跟在后面的秦召铭脚步也一顿,顺着往旁边瞥了眼,而后有些孤疑地问叶鸻:“是有人在喊你么?这里的住客?”

    几乎是这话音落下的同时,秦召铭的视线就捕捉到了那个从二楼下来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方。

    盛择风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个子高,走路时候低着头,在摆弄手里的相机。对方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眉眼天生带着冷感和锋利,可在张口喊着叶鸻的名字时,语气却十分亲昵。

    秦召铭微微眯起了眼,随着盛择风走近,目光没忍住又在对方身上那件白色T恤上也仔细端详了几秒。

    那件衣服裁剪流畅,没有多余图案,仅袖口处有个不明显的logo,秦召铭总觉得这衣服风格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叶鸻,今天是”盛择风手里调试好大疆参数,快到跟前一抬头,话也停住了。

    叶鸻身边站着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的,穿着皮鞋,不像是旅游,倒像是来上班。

    盛择风看了那人一眼,才忽然想起来,这应该就是叶鸻昨天口中提过的‘大学校友’。

    昨天听到叶鸻说云野又要来新的住客时,盛择风其实第一反应是有点不情愿的。

    但紧接着又听到叶鸻说那是他的‘大学校友’,盛择风只好把他那点想和叶鸻继续独处的小心思收起来,毕竟来的是叶鸻朋友。

    只是眼下,盛择风却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并不像是多年的同学见面那样亲切熟悉,叶鸻也很反常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要主动介绍的意思。

    反观另一个人,盛择风注意到了对方向他投来观察似的视线。

    有的时候盛择风其实很敏锐,他能分辨出普通的注视,和刻意探究与审视的目光的区别。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样的视线并不礼貌。至少盛择风不喜欢。

    所以盛择风瞬间就对眼前这人印象大打折扣,再加上对方站得离叶鸻非常近,几乎是胳膊贴着胳膊,这让盛择风心里有些不爽,所以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

    不过好在秦召铭很快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视线似乎有些失礼,他到底还是多在社会上历练了几年,虚情假意那一套信手拈来。

    见叶鸻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意思,秦召铭主动打破沉默,冲盛择风客气地笑了下,说:“你好,我是秦召铭,这里的新住客。”

    盛择风礼貌性地点点头,“盛择风。”

    简单打过招呼,盛择风的关注点也就没多在秦召铭身上停留。

    他径直走到叶鸻身旁,轻轻勾了下叶鸻手腕内侧,像往常一样,问:“你几点起来的,等会儿想吃什么?”

    后面这半句,令秦召铭侧头又看了盛择风一眼。

    “不吃了吧,也不饿。”叶鸻随口说,“你吃你的。”

    停顿了下,他又看向盛择风,总觉着盛择风今天说话这声音好像跟以往不太一样,嗓子还有点哑。叶鸻不确定地问:“我怎么觉着你说话声音有点闷,是不是感冒了?”

    “嗯?没吧。”盛择风一愣,说。

    “这句也闷。”叶鸻听着盛择风这两句话的鼻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昨天上楼就听见你打喷嚏了。”

    前些天他感冒最严重那会儿,盛择风不但天天要盯着他吃药,还动不动靠过来,要上手摸他额头热不热。不仅如此,这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添的毛病,经常杯子也和他混用。

    叶鸻起初没太放在心上,等他想起来提醒盛择风,担心把感冒传给对方制止过,盛择风却完全不当回事。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被他传染了。

    琢磨到这里,叶鸻有些发愁。他越分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还有几分愧疚,忙一指厨房,让盛择风去找感冒药先吃,免得拖到后续严重了。

    “不用吧”盛择风嫌麻烦,没动,“我也没别的症状。”

    他莫名的不乐意这个时候走开。

    叶鸻见盛择风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对方今天怎么连这种小事情都不配合,干脆直接拉着他,往开放式厨房方向走。

    前些天小药箱还有他们新买的常备药都放在那里。叶鸻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监督着盛择风把药吃了。

    “可是我,还没吃饭啊。”盛择风卡壳了下,有点惊喜地低头瞥了眼被叶鸻攥住的胳膊,嘴上虽然是这么说,脚下已然十分听话地跟着叶鸻走了。

    “给你煮个面?”叶鸻头也不回,想了想,又说:“没实习那会儿经常都不吃早饭,也没见你这么讲究过。”-

    上午办完入住,给了钥匙、简单介绍设施之后,叶鸻就没再管秦召铭。

    临近中午时候,赵悟庆打来电话,说今天下午大概三四点钟就能赶回来云野。叶鸻在电话里问了下赵悟庆那头的情况,得知这次线索依旧没对上,便没再深聊这个话题。只和赵悟庆说回来不用赶时间,慢慢来。

    然而云野突然多了一个人,到底还是会产生些很明显的改变。

    下午叶鸻在院子里准备雕刻竹片,盛择风照常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他旁边,和寻常一样在叶鸻手旁调整大疆云台的时候,秦召铭正好从外面接完了电话回来,往这头望了眼,径直走过来,坐在了木头长桌的另一边。

    叶鸻手头动作没停,反倒是盛择风抬眸看了他一眼。

    “相机?这是在拍他吗?”

    秦召铭安生了一上午,由于放了话说是来散心的,去外面转了一圈。这会儿回来民宿就瞧见了桌面上摆着的正对叶鸻的镜头设备,他状似惊讶地问了句。

    “嗯。”盛择风把大疆固定好,坐回自己位置,继续处理电脑上的工作文件。

    开始实习之后,盛择风和叶鸻两个人在这木头长桌上各忙各的是最近的常态。盛择风实习的公司不错,工作安排也很充实,但因为录制视频的缘故,平时盛择风还是会偶尔提醒叶鸻对镜头里多讲几句话。

    只不过,今天叶鸻不太想说话,盛择风也很默契地没提醒他。

    但即使不说话,盛择风的注意力也始终都在叶鸻身上。

    比如叶鸻雕刻时候刚放下一把斜口刀,扭头想找另一把,盛择风已经挑出来递到他手里。

    又比如,叶鸻摆在一旁的咖啡快要喝完,盛择风就会很自然地拿过他的杯子起身,问他:“喝你自己带的还是云野的?”

    “鱼缸里。”叶鸻头也不抬地指示。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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