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甚至不能表露出一丝的怨恨与愤怒。只能伤心、茫然、自责、惶恐,而后跪地请罪。

    一如温驯的羊羔只能将命运交到牧场主手中,他只能将命运交到既是天子也是父亲的永隆帝手中。

    “……儿臣听凭父皇发落。”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到天子身上。

    永隆帝看着面前眼眶青紫,涕泗横流的齐王。这个儿子没有秦王的暴躁,没有晋王的散漫,没有吴王的软弱,一度令他放心……

    如今看来,他的心放的太早了。

    念及于此,一股邪火又燃烧起来。事实证明,愤怒从未冷却,只是被他强行冰封。

    手中的天子剑已然出鞘数寸,冰冷的剑锋倒映着帝王怒火中烧的眼睛。

    那双按在剑柄上的手是如此有力,指节捏合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凝若实质的杀意让离得近的几位重臣都感到头皮发麻。近在咫尺、“首当其冲”的齐王更是一个激灵,身体本能想要躲避。

    有那么一瞬,所有人都以为天子会当场暴起,不是一剑劈了齐王,就是像踹秦王一样将他踹翻在地。

    但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永隆帝的手终于动了。他缓缓将出鞘的剑锋推了回去,不带感情地注视着齐王。

    “薛璟。”时间仿佛凝固许久,直到永隆帝开口才重新流动,他直呼齐王的姓名,“你的兄弟,替你考虑周全。你的儿子,也孝心可嘉。”

    齐王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考虑周全?堵死他所有退路的周全吗?

    孝心可嘉?一个急吼吼表现自己、三个直挺挺杵着的孝心吗?

    “还有你。”永隆帝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身上,齐王停止了胡思乱想,等待天子的审判,“朕今日才发现,你倒是生得一副好口齿。”

    永隆帝似笑非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传旨。”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

    “即日起,齐王禁足信安宫,无诏不得出。”

    信安宫乃是齐王开府之前的旧邸,此时永隆帝一开口就将他关在了宫里。

    至于齐王府四位皇孙……永隆帝目光扫过一排大小萝卜头,下了第二道圣旨:“诸皇孙暂留宫中,朕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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