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到假山下传来“噗哧——”一声闷笑。[悬疑侦探必读:山光阁]

    低头,祁远舟的那位长随,正低头耸肩偷笑呢。

    至于自己的丫头竹青,一脸都是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的惊恐。

    回头,祁远舟眼眸深暗,似笑非笑的开口:“顾小姐,请狡辩吧。”

    顾知微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我真的跟谢峥那个贱男人没什么,换亲后我已经很避嫌了,还总是遇到他在我面前晃得讨人嫌。我怕影响不好,就稍微那么不经意的,在苏听雪面前提了两句谢峥爱慕者众多的话,然后苏听雪那个大嘴巴就告诉了谢峥,谢峥自作多情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尾随我到溪边大言不惭想要我给他当妾。我就糊了他一脸泥巴,把他踹水里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有虚言,就让谢峥身败名裂一辈子都走不上仕途吧!”顾知微毫不心虚的举起了三根手指头发誓。

    她尽力狡辩,不,是解释了,如果祁远舟不信,她也没办法。

    祁远舟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虚握着拳头堵住嘴,轻咳了两声,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反而道:“我有事要单独问顾小姐,不知道可否方便?”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常年掌控权力,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知微翻了个白眼,你这语气,不知道可否五个字纯属摆设吧?给我说不的权利了吗?

    明知道拒绝不得,只能暗暗冲着竹青使了个眼色,见竹青点了点头,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等竹青和祁远舟的那个长随都走远了。[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顾知微后退到了台阶边这个位置,稍有什么不对,她能拔脚就溜。

    站定后,才问祁远舟:“祁世子想问什么?”

    祁远舟将顾知微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眉心抽了抽,才开口:“听说顾小姐你不愿意换亲?若是顾小姐真不愿嫁到魏国公府,祁某可以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谣言!绝对是谣言!我愿意换亲,我可太愿意了!”顾知微打断了祁远舟的话。

    可恶!是谁背后想搞她?该不会又是谢峥那个贱男吧?想彻底断了她的后路,然后让自己只能任由他摆布?

    肯定是!想得美!她才不会让谢峥这个贱男得逞呢!

    顾知微心中怒气越盛,反而越是冷静了下来,正要认真地为自己辩白辩白。

    就听到一声呼哨响起,祁远舟脸色一变,抬手阻止张口欲言的顾知微:“有人来了,祁某刚才说的话,顾小姐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脚下一转,就沿假山另一边台阶而下,很快消失在了树木山石之后。

    不是,大哥,你就这么走了吗?你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啊?

    还有,你莫不是想退婚吧?

    顾知微憋着一肚子的郁闷,偷偷溜回讲经堂,幸好这次一路上再没遇到人。

    耐着性子好不容易熬到讲经结束,用了斋饭,各自回屋歇息。

    顾知微才小憩了片刻,门就被哐啷一声推开。

    苏听雪得意扬扬地走了进来,特意在顾知微面前走了好几圈,不时的抬手拿帕子擦嘴角,或者理一下自己的发丝。

    顾知微顺势看过去,就看到苏听雪露出的手腕上,带着一只十分眼熟的白玉手镯。

    那手镯品相只能算普通,和苏听雪身上的其他首饰相比,着实有几分寒酸。

    可看苏听雪的样子,却是十分宝贝。

    见顾知微看到了自己戴着的手镯,苏听雪故作不经意的道:“被你看到啦!这是谢伯母今天亲自给我戴上的,说是谢家祖传的镯子,只传给谢家的儿媳妇。”

    “伯母说我跟谢大哥的婚事已定,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她心中早就认定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媳妇,今日就亲自将这镯子给我戴上了,你看是不是和我很配?”

    说着亲亲热热的将手伸过来,让顾知微看。

    顾知微低头,看了两眼那镯子,内心感慨,这镯子可真忙!

    最起码同款白玉手镯,原主记忆里在谢峥的那些红颜知己手上,已经看到过不止五六次了。

    苏听雪这是小七还是小八来着?

    看顾知微只盯着手镯没说话,苏听雪才恍然大悟,一脸懊悔的拿戴着镯子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歉意的看过来:“哎呀,看我一高兴就忘记了,我来其实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顾知微面无表情,很是想笑。

    苏听雪那点小心思当谁看不出来,就是故意来炫耀谢母如何看中她,顺带内涵她顾知微跟谢峥订婚多年,也没摸到那家传镯子边有多可怜呗。

    只可惜苏听雪要失望了,这种过了七八手的镯子送给她都嫌脏,也就苏听雪当个宝。

    再说了,她嘴里的好消息,能是什么正经好消息?

    正要拒听好消息,苏听雪已经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了。

    “我听母亲说,原来祁大哥今日也在护国寺跟方丈论禅呢,我知道二妹妹你只在换庚贴那日,远远见过祁大哥一次,两人还没说过话吧?我带你去见见——”

    一边说一边就要拖着顾知微往外头走。

    顾知微当然不能说,我见过,刚见过,还说过话呢。

    也不能拒绝,免得苏听雪又误会自己还对谢峥旧情难忘。

    也就顺势被苏听雪拖出了房门。

    一路上,苏听雪十分贴心的介绍着祁远舟。

    “二妹妹,祁大哥可是京城勋贵人家里,最出类拔萃的儿郎了。年纪虽然略大了些,可行事却颇有君子之风,到如今身边连个房里人都没有。京城里像祁大哥这样的王孙公子,这么大年纪,身边还清清静静连个丫头都没有的,也就他一人了——”

    顾知微秒懂,脑子里顺势总结:祁远舟弱冠之年,身边都没有通房丫头,要么是心有所属为人守身如玉,要么就是压根不行……

    再回想苏听雪说起这句话时候的意味深长的表情,顾知微觉得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若是没见过祁远舟,也许顾知微真要相信了苏听雪的话,日夜都要琢磨,然后要被自己的脑补吓死。

    只可惜她和祁远舟先前的见面虽然仓促,可她却能看出来,祁远舟好像并非苏听雪口中那样的人。

    不过她面上不显,反而顺着苏听雪的话道:“祁世子真可谓是冰清玉洁,不近女色,坐怀不乱啊!果然是有君子之风!能嫁给祁世子这样品德高尚的君子,实在是妹妹我的福气!”

    “说来还要多谢姐姐,将这样一门好亲事让与妹妹,姐姐果然高风亮节,疼爱妹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姐姐,不如——”

    说到这里,顾知微停下来,卖了一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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