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不算完全安全。

    别说他们了,就是许多身居高位的首长,都经历过三起三落, 反复下放,其中的波折外人难以想象。

    “没关系,能离开林场,能脱离那种环境, 就已经很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知晓未来的释然。

    与其让父母在情况尚不明朗时就匆匆回到旋涡中心,再次去经历那些无法预料的动荡,还不如暂时找个安稳的地方,平平安安地生活。

    只要人是自由的,健康的,比什么都强。

    贺青砚见媳妇儿这么说,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所以我这么想的,要是爸妈的工作问题暂时解决不了,咱们就把他们接来家属院来住,这边条件虽然比不上苏城,但胜在安全。”

    有他在他绝对不会允许再有任何人,能够随随便便冲到家里,将人莫名其妙地带走。

    更何况萧老首长向来最是厌恶那种趁火打劫,公报私仇的小人行径。

    部队有部队的管理体系和铁一般的纪律,这里的革委会也是由部队内部人员组成,没有确凿如山的证据,外头的人根本别想把手伸到这铜墙铁壁的部队里来。

    “阿砚,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

    姜舒怡一头扎进了贺青砚宽阔温暖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感谢他总是事事替自己考虑。

    “谢我什么?怡怡,是你自己足够优秀,是你的才华和贡献,让万首长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国家未来的希望,所以他们才会想方设法,为爸妈,也为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专家教授们去奔走的。”

    说到底这最大的功臣,还是他媳妇儿。

    若是真能借此机会,让一大批专家教授解脱出来,重新回到他们热爱的岗位上,那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姜舒怡在他怀里闷闷地反驳:“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谢谢你替我爸妈考虑的那些事。”

    他怎么总是能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贺青砚听到这话,原本温柔和煦的眉眼沉了下来。

    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低下头,故作不悦地盯着自家媳妇儿,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佯装出来的严肃:“什么叫你的爸妈?他们不是我爸妈?”

    贺青砚说完立刻一副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竟然还把我当外人的控诉模样,让姜舒怡瞬间怔住了。

    “不是……”她赶紧摇着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顺嘴的话吗?

    “怡怡。”贺青砚的表情却依旧认真,他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以后不要再说这么生分的话了,好不好?那样我会担心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没有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才让你没办法完全地信任我,依赖我。”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十分真挚,让姜舒怡下意识的就点头。

    不过点完头又眼眸弯弯地看着他,带着几分狡黠的娇俏:“好,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可就什么事都黏着你,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说着她双臂再次环上他的脖颈,腿也顺势盘了上去,整个人紧紧的挂在了贺青砚身上,摆出一副以后我就要这么黏着你,看你怕不怕的的无赖样儿。

    贺青砚哪里会嫌烦,开心还来不及。

    他只觉得怀里的人又香又软,他朗声一笑,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轻松地抱着她站直了身体。

    “饿了没?我抱你出去吃点东西?”

    “要。”姜舒怡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瓮声瓮气的。

    她今天还真就打定主意了,要好好折腾一下贺青砚,让他深刻体会一下,一个女人黏起人来,到底能有多可怕。

    哪知道贺青砚对她的折腾根本是乐在其中,一点没觉得不自在。

    他抱着她一路从卧室走到客厅,稳稳地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却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拿起碗,盛了半碗温热的粥,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来,张嘴。”

    姜舒怡:“……”

    她原本只是想故意折腾他,没想到他竟然玩真的。

    姜舒怡想着他真要一勺一勺地喂自己吃饭,她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太可怕了,这画面也太羞耻了!

    她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下来:“不不不,我自己来,我自己吃!”

    贺青砚见自家媳妇儿那副浑身恶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再逗她,顺着她的力道,把她放到了凳子上坐着。

    姜舒怡赶紧自己乖乖吃东西,贺青砚见状,嘴角的笑就没消失过,自家媳妇儿,真是哪儿哪儿都可爱。

    正好这会儿时间也快到中午了,贺青砚起身,卷起袖子,准备去做午饭。

    姜舒怡喝了半碗粥,吃了个鸡蛋,算是垫了垫肚子,见贺青砚进了厨房,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的御用大厨总算回来了,她终于可以点菜了!

    “怡怡中午想吃什么?”贺青砚一边熟练的自己给自己套上围裙,一边回头问她。

    他不在家的这一个多月,总觉得自家媳妇儿瘦了些,腰好像都没那么有肉感了,这必须得赶紧好好地给补回来。

    “还是想吃你做的面条,咱们吃刀削面吧,要酱鸡蛋臊子的。”姜舒怡坐在厨房小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真是馋这一口好久了。

    自从贺青砚走了,就再没人给她做过。

    部队食堂为了追求效率,大多是蒸馒头烙饼子,或者做面疙瘩汤。

    研究所那边会有大米饭配红薯,但她偏偏就馋贺青砚亲手做的这口筋道爽滑的面条。

    “好,中午咱们就吃刀削面。”贺青砚一口应下,动作利落地开始往面盆里加水和面。

    姜舒怡看他专注地揉着面团,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充满了力量感,真好看。

    她男人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散发魅力啊!

    姜舒怡欣赏美男干活的同时也没忘记正事儿,开口问道:“阿砚,你今天不用去团里吗?”

    “嗯,出了任务回来,按规定有两天休整假,这次又正好赶上过年,部队给我们这些出去的同志,都批了一周的假。”贺青砚手上动作不停的回答道。

    “我们研究所也放一周假。”姜舒怡一听,眼睛更亮了。

    一想到接下来整整一周,贺青砚都会在家里陪着她,幸福像气泡瞬间咕噜咕噜地冒了起来。

    关键天天都有好吃的了!

    贺青砚将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回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坐在小凳子上满眼欢喜的妻子,柔声问:“怡怡,过年想怎么过?要不要去市里逛逛?”

    反正两人都有假期,要是她想去,他们可以去市里过年。

    市里肯定比驻地繁华得多,可以去逛百货大楼,买些新奇的玩意儿,还能去看电影。

    市里的电影院是室内的,不像驻地这样在露天操场放映,不会太冷。

    晚上就住招待所,其实很方便。

    “驻地会有活动吗?”姜舒怡对去市里不大感冒,毕竟这个年代的市里其实也没有好多少。

    反倒是对这种大集体过年的氛围,充满了好奇。

    昨天听翠花嫂子说起过年可热闹了,当时忙着收拾鹅,她也没来得及细问到底是怎么个热闹法。

    “有,活动可多了。”贺青砚笑了起来,开始给她细数,“大年三十下午开始,就有集体活动。

    留守的战士们一起包饺子,白天有冰上赛龙舟,滑雪比赛,晚上有晚会是文工团和咱们战士自己编排的文艺汇演。”

    在西北这么多年,他也过了无数个年。

    虽然物质条件艰苦,但过年的氛围却一点也不差。

    萧老首长除了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严厉,平时对手下的兵都很好,所以他们驻地的文娱活动,向来比别的驻地要丰富得多。

    驻地外头就有一条宽阔的河,这会儿河面结的冰都超过一米厚了,正好就地取材,搞各种冰上活动。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就是驻地联谊会,这可是战士们最期盼的活动了。”

    他想起以前,驻地上万号人,联谊会不可能人人都参加,都是分批进行的。

    好多单身汉为了能抢到第一批参加的名额,那真是铆足了劲儿表现,平日里藏着掖着的那点小心眼儿,全都用在战友身上了。

    “你也喜欢?”姜舒怡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好奇地看向那个一边说话一边准备切菜的男人。

    “我从来没参加过。”

    贺青砚一听这话,手里切菜的动作都停了。

    他抬起了头,表情格外郑重,这可关系到他们夫妻间的信任问题,他必须得严肃认真的说明白。

    “不喜欢?”姜舒怡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结婚的时候贺青砚就跟她说过,他一直都知道两人有娃娃亲,也一直在等她长大。

    说实话,要是换了别人说这种话,姜舒怡不一定全信。

    指不定就是在外头没找着合适的,蹉跎了岁月,才转过头来退而求其次,捡起家里定下的婚约。

    毕竟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后世,那种在外地工作谈着女朋友,过年回家却两不耽误地去相亲的男人也屡见不鲜。

    假如相亲相到个条件更好的,立刻就能对现任女友来个断崖式分手,要是没相到合适的,就回去继续谈着,把女朋友当备胎的狗男人实在不少。

    她当然知道贺青砚不是那样的人,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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