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做饭收拾家务的,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来投靠。

    但现在形势不大好,有些人就喜欢抓着这种小辫子不放,所以前段时间就暂时让阿姨先回家去了,打算等风声没那么紧了再叫回来。

    所以现在家里的一日三餐基本都由李韫负责。

    不过今天丰盛的晚餐,倒有大半是贺奶奶亲自下厨做的,因为她老人家比较会做苏城那边的菜。

    “怡怡回来啦?”李韫一打开门,看到姜舒怡,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又亲切的笑容。

    “妈妈!”姜舒怡从小叫父母就习惯用叠字,觉得这样更显亲昵。

    此刻见到温柔和善的李韫,便也自然而然地这么喊了出来。

    这一声妈妈喊得李韫心花怒放,整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当年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生贺青砚的时候难产,丈夫心疼她怎么也不同意再生了。

    没有女儿一直是李韫心里的一大憾事,现在听着姜舒怡这声又甜又软的妈妈,瞬间她心里那点遗憾就被彻底填平了。

    “哎哟,我的好闺女,快先进屋。”李韫激动地把儿媳妇儿往屋里让,一时间高兴过了头,没太注意家里的人还没回来完,伸手砰的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落后一步的贺青砚和贺远山,差点被门板碰在鼻子上。

    父子俩对视一眼,一起伸手去推门,结果发现门锁上了。

    贺远山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一脸错愕的儿子,略显尴尬,但不能在儿子面前显得自己没啥地位啊,所以立刻甩锅:“看见没?你把你妈气到了吧,还连累老子!”

    贺青砚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地反问:“爸,我这才刚回来,不应该是您又惹我妈生气了?我这是受您连累的吧?”

    第五十五章

    贺远山听到儿子这拆台的话, 严肃的眸子里顿时又窜起一簇火苗,狠狠瞪了这臭小子一眼, 这是什么讨债鬼啊,连说话都这么难听。

    什么叫又?说得好像他三天两头就惹自己媳妇生气一样!

    正当父子俩眼神互不相让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姜舒怡那张漂亮的小脸探了出来,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带着几分歉意和笑意:“刚才是不是风把门关上了,爸,阿砚,快进来吧。”

    贺远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哪里还有面对儿子的即将要火山爆发的样子,此刻已是春风徐徐笑得一脸和蔼可亲:“诶,好, 还是我们怡怡贴心。”还注意到是风把门给刮得关上了。

    贺青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咋舌,没想到自家亲爹还练就了两副面孔的本事, 这变脸速度不去总政文工团都可惜了。

    父子俩才一脚踏进屋里,还没来得及换鞋, 刚从厨房出来的李韫就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你们父子俩在门口干啥呢?杵那儿当门神?到家门口还不知道进门,还要人三催四请的啊?”

    贺远山和贺青砚大眼瞪小眼, 脑门都写满了问号,合着刚才被关在门外的不是他们俩?

    然而在贺家,家庭和谐第一铁律就是不准顶嘴。

    当然这只针对是媳妇/母亲的话, 乖乖听着就对了,所以父子俩也就这会儿在一条战线,然后非常识时务地选择了闭嘴,一声不吭地低头换鞋。

    见两人态度良好, 李韫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揪着不放,转身又进了厨房,麻利的将腌笃鲜给端了出来。

    然后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姜舒怡:“怡怡,快去洗手,咱们准备吃饭了。”

    “对,怡怡,咱们先吃饭,在火车上那几天肯定没怎么吃好,可别饿着了。”贺奶奶回到家就不怎么需要拐杖了,但是走路会慢很多,不过这会儿可顾不上自己,而是满眼心疼地催促着,生怕把这宝贝孙媳妇儿给饿坏了。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松鼠桂鱼,樱桃肉,三虾豆腐,这个时节还做了一道炖蟹粉狮子头,一道腌笃鲜,大多是地地道道的苏城特色菜,只有最边上摆着一道京酱肉丝和一道醋溜白菜,算是照顾了一下北城人的口味。

    不过贺家一家子都不是挑剔的人,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什么口味都吃得惯。

    所以这一桌子菜就是特地为了照顾姜舒怡的口味准备的。

    姜舒怡在火车上的后两天确实没什么胃口,基本就靠着贺青砚冲的麦乳精水吊着精神。

    这会儿下了车,精神头立刻就回来了。

    傍晚的凉风从窗户吹进来,暑气也被冲散了很多,再加上贺奶奶的手艺真的非常好,光是看着就感觉食欲满满,姜舒怡也算有点贪吃的人,自然看着都开心。

    她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炸得酥脆的外皮裹着酸甜的酱汁,里面的鱼肉却依旧鲜嫩,入口即化,唇齿留香,一下就击中了她得味蕾。

    “这也太好吃了吧,跟苏城国营饭店做的一模一样。”

    贺奶奶原本还一直悬着心,生怕自己几十年不下厨,手艺生疏了,做的不符合怡怡的口味。

    此刻看到她吃得眉眼弯弯,一颗心顿时就放回了肚子里,见她真喜欢也跟着乐呵呵地笑起来。

    她一边给姜舒怡夹菜,一边又在心里不住地感慨,她们家怡怡这丫头多好养活啊,一点儿不娇气,也难怪能跟着阿砚那臭小子去那么苦的西北,连句抱怨都没有。

    真是个好孩子,贺奶奶光想着就心疼。

    吃过晚饭贺远山主动卷起了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爸,我来吧。”贺青砚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接手。

    “去去去,你刚回家,陪你妈妈和奶奶说说话去。”贺远山摆了摆手,直接把他赶到了一边。

    贺远山想着儿子虽然不怎么贴心,但好歹也才下火车,总不能让人一回家就干活。

    不然父子间本就不多的亲情也不好维护。

    贺青砚闻言也没抢,自然而然的去陪媳妇儿跟母亲还有奶奶说话了。

    贺家从来没有那种男主外女主内或是女人就该包揽所有家务的陈腐观念。

    贺远山虽然身居高位,但在家里却从不摆总司令的架子。

    虽然可能不像贺青砚在姜舒怡跟前那么手脚勤快,但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也做得不少,洗碗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的。

    姜舒怡看到公公利索干家务的样子立刻想到贺青砚,没想到干家务这事儿是遗传,难怪贺青砚干得可顺手了,可能是从小锻炼的。

    等贺远山洗完碗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姜舒怡才对贺青砚说:“阿砚,快把我们带回来的那包礼物拿出来吧。”

    贺青砚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将那个最大的行李包提了过来。

    姜舒怡蹲下身,打开行李才笑着对三位长辈说:“奶奶,爸,妈,我跟阿砚给你们准备了点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她话音刚落,人还在弯腰从包里往外掏东西,贺奶奶,贺远山和李韫就齐刷刷地开口了。

    “喜欢喜欢,只要是怡怡送的,我们都喜欢。”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姜舒怡的动作一顿,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才发现三人就站在跟前,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

    其实他们肯定不是贪图姜舒怡送什么,毕竟他们给姜舒怡的东西跟钱更多,因为喜欢姜舒怡,然后被姜舒怡记住,这种感觉很好。

    不过说完,李韫和贺奶奶又心疼地补充道:“怡怡啊,我们家里什么都不缺,以后你们的钱都自己留着花,可别老想着给我们买东西了。”虽然开心,但是舍不得孩子们花钱。

    “是啊,你们在西北条件不如北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贺奶奶也连声附和。

    姜舒怡知道他们是心疼自己,一边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出来,一边解释道:“奶奶,妈,这不值什么钱的,就是我们去牧区的时候买的羊皮,请部队家属院的嫂子帮忙做的衣服,冬天穿上特别暖和,不贵的。”

    西北能买到的肯定不如北城,但这个衣服不一样,是姜舒怡自己画的设计图做出来的。

    “不贵那也要花钱嘛。”李韫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当她接过那件女士款的羊皮外套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这衣服很好看啊。

    三人接过衣服,也顾不上现在正是炎炎夏日,就直接往身上试穿起来。

    “奶奶,我还给您专门准备了这个。”姜舒怡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打开里头放着的一对护膝。

    贺奶奶年轻时为了帮战士们撤退转移,腿受过伤,落下了老毛病。

    一到冬天,膝盖就不能受寒,想出门遛个弯儿都不行,只能待在温暖的屋里。

    稍微受点冻,就疼得连床都下不了。

    “这个护膝里我加了点东西。”姜舒怡对贺奶奶说,“是西北那边一个少数民族的壮骨药,听说贴着皮肤戴上,冬天用热气熏一熏,时间长了能改善腿疼的毛病,夏天就睡觉的时候戴着,也有效果。”

    为了方便奶奶替换,她还特地多准备了好几包那种药粉。

    贺奶奶听着孙媳妇儿的话,乐得合不拢嘴。

    她这腿是老毛病了,当年在后勤为了掩护大部队乘船转移撤退,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一天一夜落下的病根。

    这么多年军区最好的老军医都束手无策,她自己也早就放弃了,没想到怡怡竟然这么用心,还特意给自己准备护膝。

    不管最后能不能好,这份心意是最珍贵的。

    贺奶奶心里觉得熨帖极了,她拉着姜舒怡的手,“好,怡怡有心了,奶奶今晚就戴着睡觉,要是真能把奶奶这腿给养好了,到时候奶奶就去西北看你们去。”

    除了衣服和护膝,姜舒怡还给公婆准备了不少西北当地的特产,风干的牛肉干,山里采的野蘑菇,还有一些当地人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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