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被夸得尾巴都快摇上了天,它坐在姜舒怡脚边,一听见夸奖两只耳朵就嗖的一下全竖了起来,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骄傲和得意。

    出了杨春枝这档子事,林场的气氛也变了。

    刘场长借此机会一边抓生产工作,一边大抓思想教育,整个林场的风气都变得更加严谨。

    第三天对杨春枝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自然是做开除处理,而且因为诬告行为严重抹黑了林场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需赔偿林场二百块。

    刘场长拿着这二百块,又买了肉分给了所有在林场接受改造的知识分子们,也算是替他们压压惊,给他们的一点补偿。

    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革委会那边,也没能讨到好。

    刘场长一口咬定,是革委会内部人员与杨春枝内外勾结,意图不轨。

    县里领导介入调查后,虽没查出实质性的勾结证据,但金主任工作方式粗暴的帽子是扣实了,直接被降为副主任。

    杨勇也因为姐姐这事儿受到牵连,被停职反省,暂时不能再去革委会工作了。

    刘场长把这事儿处理得漂漂亮亮,不仅林场的职工拍手称快,那些被下放的人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以后在这里,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被扣上大帽子的日子了。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贺青砚和姜舒怡商量了一下,打算提前一天离开,这样回到驻地还能休整一天。

    现在父母这边的事情也算彻底安心,剩下的就是等待机会能让他们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前贺青砚又给自己媳妇儿打着商量,“怡怡,咱们不直接回驻地,先绕到县城去一趟吧?我有个战友现在在县城武装部,咱们过去看看他。”

    “好啊。”姜舒怡也没多想,从林场去县城也就多半个小时的车程,出来一趟就当是顺路溜达了。

    他们的车很快就进了陇县县城,姜舒怡听贺青砚说他这个战友是个纯正的西北汉子,长得敦实憨厚,为人热情好客。

    贺青砚这次过来,一来是看看战友,二来也是想托他在县城多帮忙留意一下革委会的动向。

    他总感觉那个金主任不是个善茬,他看人时的眼神对谁都带着一股不屑,这比苏城革委会主任都厉害,想必是个会搞事儿的人。

    “老贺,你这不够意思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连个信儿都不给兄弟说一声。”来人一拳就怼在了贺青砚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舒怡乍一见到来人,还被吓了一跳,这确实是敦实啊。

    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这人长得太有冲击力了,虎背熊腰,他穿着一身军装,那结实的布料在他身上被撑得紧绷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开。

    眉毛浓黑,有点像后世看的张飞的眉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彪悍的味道。

    光是看着他打贺青砚那一拳,姜舒怡都替自家男人觉得疼。

    这么一对比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的贺青砚,在他身边竟然都显得有几分文弱了。

    贺青砚倒是没觉得什么,甚至被捶得身体晃都没晃一下,只是笑了笑,“事儿多,忙忘了,这不是今天把人给带来了吗?”

    吴奎勇这才注意到贺青砚身边的姜舒怡,他咧开嘴笑得格外爽朗,“算你还把我当兄弟。”

    他又上来给了贺青砚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两人虽然相隔不远,但不在一个驻地见面时间也几乎很少的。

    贺青砚这才侧过身开始介绍道:“这是我媳妇儿,姜舒怡。”

    说完又低头温柔的对姜舒怡说:“怡怡,这是我的战友吴奎勇,现在是武装部的部长。”

    “弟妹你好!”吴奎勇热络地打着招呼嗓门洪亮,笑容憨厚。

    “吴部长你好。”姜舒怡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吴奎勇听到这声又拿眼横了贺青砚一下,语气里满是调侃:“老贺,难怪你把人藏得这么严实,是怕弟妹这么漂亮,被人给抢了啊?”

    贺青砚没理会他的打趣,自然的牵着自家媳妇儿,别的不用多说了。

    既然来了肯定要一块儿吃顿饭。

    这么久没见,兄弟又带着媳妇儿来了,吴奎勇肯定要亲自下厨的。

    “老吴做的羊肉泡馍是一绝。”贺青砚低声对姜舒怡说,正好自己媳妇儿挺喜欢吃的。

    “弟妹喜欢吃这个?”吴奎勇是个自来熟,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弟妹,那你今天可有口福了,不是我自吹,咱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强。”

    姜舒怡笑着说了声:“谢谢款待。”她并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一般初次见的人话很少,只能笑笑应对。

    进了屋贺青砚把手里提着的点心和水果放下,发现家里空荡荡的,转头问道:“嫂子没在家吗?”

    “你嫂子她们纺织厂最近赶一批单子,忙得很,中午都不回家了,俩孩子这几天也送去姥姥姥爷家了。”吴奎勇熟练的系上围裙,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这样子看的姜舒怡一愣,就无法想象这么粗犷的男人戴着围裙走来走去的样子。

    而且她还发现部队里的男人好像都会做饭,后世她不清楚,这会儿至少还是有不少会做的,但是愿不愿意做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姜舒怡收回目光后,吴奎勇拿出面粉又道,“所以啊这几天就我一个光棍汉,今天你们来了正好,我给你们露一手。”再不做饭手都要生了。

    吴奎勇住的地方偏郊区,因为这里距离纺织厂更近一些。

    不过县城本就不大,就算是郊区其实也不算偏远,出去不远就是纺织厂的厂区,房子背后则是一片不算高的山坡。

    闪电跟着主人串门还是很乖巧的,只是这种老式筒子楼,对它来说有些憋屈,上厕所不方便。

    它也不知道是来这种地方,下车就跟着上来了,这会儿憋得难受,只能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姜舒怡的小腿。

    “阿砚,我带闪电下楼一趟吧。”姜舒怡看懂了自家毛孩子的意思。

    “好,别走远了。”虽然有闪电陪着,贺青砚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姜舒怡给闪电套上绳子领着它下了楼。

    等人和狗的脚步走远了,吴奎勇才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贺青砚,挤眉弄眼地说道:“哟,护得够紧的啊?跟照顾孩子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瞧着你跟弟妹年纪相差是不是有点大啊?”

    贺青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后半句就别问了。”

    “好嘞!”吴奎勇心里有数了,不用猜,这年龄差至少五岁往上。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又问:“娶个年轻小媳妇儿,压力大不大?我跟你说,以前你这小子看着也挺糙的,怎么这一回我发觉你变化这么大呢?这脸皮子都嫩了不少,是不是背着人偷偷抹雪花膏了?”

    吴奎勇是真觉得奇怪,以前的贺青砚跟自己差不多,虽然长得俊,但也是风吹日晒的的模样。

    没想到这次再见人好像更好看了?那张脸不说别的,皮肤肯定是细腻了,瞧着年轻了好几岁。

    “……”贺青砚懒得搭理他。

    吴奎勇却不放过他,继续怪笑着调侃:“以色事人焉能长久啊,老贺!”

    “闭嘴吧你!”贺青砚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楼下姜舒怡带着闪电出了楼门,她原本想着就在路边的树坑里让它解决了就行。

    结果闪电上厕所的毛病多得很,非要找个没人的隐蔽的地方,不然宁可憋着也不上。

    自家的毛孩子,当然得宠着。

    姜舒怡只得由着它牵着自己,往人烟稀少的后山方向跑去。

    幸亏这里是郊区,这要是在市中心,非得把闪电给憋死不可。

    后山不高就是个几十米的小山坳,但周围树木杂草长得挺茂盛。

    这里的植被和驻地那边略有不同,明明相隔不过一两百公里,气候环境看起来比驻地更好些。

    闪电终于找到一处能完美隐藏它庞大身躯的草丛,开始着急忙慌地转圈圈。

    姜舒怡松了绳子等在不远处,这地方地势稍微有点高,她站在坡上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就是一片片的杂草和远处的房子。

    不远处就是吴奎勇他们住的那栋楼,楼的右边则是一大片连绵的长排琉璃瓦房,那就是县里的纺织厂。

    这个纺织厂规模不小,职工有上千人,西北也种棉花所以纺织厂规模不小。

    姜舒怡正四处看着,耳尖忽然听到两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这都快中午了这小山坡上能有谁?

    她心里起了疑,下意识地朝旁边一棵大树后躲了躲。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声音里有一个有点耳熟。

    她悄悄探出半个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结果这一眼让她呆住了。

    竟然是革委会的金主任。

    只见在山坳下的小片空地里,金主任正和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那个男人戴着一顶深色的雷锋帽,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还时不时警惕地往四周扫视。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在干什么正经事。

    说着说着两人还开始比划起手势,也不怎么说话,就是比划着时不时的点一下头,姜舒怡看不懂那手势的意思,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在这时解决完生理问题的闪电正准备撒欢地朝她跑过来。

    姜舒怡心头一紧,生怕它搞出响动,惊动了山坳下面的人。

    她赶紧回身,对着闪电比了一个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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