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参谋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到是贺远山和贺青砚父子俩,眼神有些复杂,有痛苦,愧疚,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老贺,阿砚来了。”他声音十分嘶哑,说话也有气无力,“坐吧。”

    贺远山在床边坐下,贺青砚则是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谁都没主动说话,病房里安静的出奇。

    许久之后赵参谋才开口:“阿砚,他……会判的很重吧。”

    他知道自己儿子这个情况,肯定会枪毙,怎么也是做父亲的,到底心存幻想,万一情况没那么严重呢。

    贺远山听老赵这么问,也看向自己的儿子。

    贺青砚沉默片刻,如实的说:“根据现有的证据,赵叔,他可能不能床前尽孝了。”

    赵参谋想过了,可亲耳听到这话,眼角还是忍不住渗出了泪水,他闭了闭眼睛才从旁边的铁皮盒子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贺青砚。

    贺青砚接过照片,看到是赵叔跟自己父亲支援C国战场上拍的。

    “当时我跟你爸奉命死守一个高低,那时候M军的飞机轰炸,炮弹像下雨一样,就这样过了三四天,全师所剩无几。”

    “那时候我跟你爸都负伤了,最后在撤离的时候,一个指导员被炸伤,我背着他撤离,他在我的背上断的气,临死前他抓着我们的手说,不后悔,因为我们还在,大部队还在,还能赶走敌寇建设我们的国家。”

    “我牺牲了,可是我的后人会过上好日子,她们不再受欺凌,也不用上战场。”

    那是一个年轻的指导员,才二十多岁。

    “我们活着回来了,这些年后人们也逐渐远离了战争的残酷,可是我的儿子却在破坏这个国家的安定团结,老贺……”

    赵老参谋抓住贺远山的手泣不成声:“老贺,你说我到了下面,该怎么跟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交代啊。”

    贺远山握住他的手:“老赵,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赵参谋突然激动起来:“是我一而再的纵容他,才让他一步步的走向深渊。”若是在一开始他结婚那事儿自己强硬一点,他想最后结局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至少他不该叛国啊。

    赵参谋因为过于激动,说话的时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贺青砚赶紧扶着他给他拍背。

    “赵叔。”

    赵老参谋等那口气顺下来才仰靠在床头,老泪纵横:“我该死啊,该以死谢罪,我的儿子背叛了国家,我怎么跟组织交代啊。”

    老人的哭声在房间回荡,带着绝望还有抹不去的欺辱,他一个老革命,儿子却叛国,老天爷为什么如此捉弄人啊。

    贺远山看着这一幕也是心酸,作为军人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种耻辱感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他也深深的理解,可也无能为力。

    “老赵,孩子长大了,路是自己选的,咱们当年拼命不就是为了下一代能过上好日子吗?路摆在那里,有人走正,有人走歪,是旁人没发决定的。”

    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因为孩子长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可我难受啊……”赵老参谋哭得像个孩子,“一想到他拿着国家的机密去换那些脏钱,我这心就跟刀割了一样,根本不敢闭眼,就怕那些牺牲的战友来质问自己。”

    贺青砚给人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赵叔,您先喝点水。”

    “阿砚。”赵参谋捧着水杯,忽然看向贺青砚:“赵叔能问问那个孽障他到底干了多少吗?”

    贺青砚知道赵叔肯定要问,所以也没隐瞒:“赵建刚他替境外势力提供了五份轻工业的发展规划规划文化,还涉及了国家产业布局,另外他试图接触军工部队还有载人航天情报……”

    一条条的罪状说出来,赵老参谋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最后父子俩从干休所医院出来,心情都挺沉重的,明明当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让国家越来越好,再也不受欺凌,怎么现在国家好起来了,有人却总想着破坏呢?

    这是我们的国家啊,我们是华夏文明的守护者啊,是千年文化的传承,怎么就想着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给他人呢。

    几天后护盾工作组正式成立,贺青砚精挑细选了二十名军官和技术员。

    “同志们,我们的任务很明确,确保载人航天工程的安全,并顺利推进。”

    “现在咱们暂时分成三个组,信息安全组,负责所有涉密信息系统防护,人员安全组负责所有参与工程人员的背景审查和日常监控,物理安全组则是要负责各研制单位和试验场的安全保卫。”

    “收到!”所有人答得铿锵有力。

    散会之后贺青砚才回办公室就接到了安全部那边传来的消息。

    “贺副部长,赵建刚提出要见您,说要见到您才把具体细节全部交代。”

    贺青砚没想到这人还要见自己,问:“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贺副部长有空吗?”

    “可以。”

    第二天贺青砚又来到了安全部,赵建刚所在的审查室在二楼。

    贺青砚到的时候,赵建刚也才被送过来,两人再一次见面,贺青砚倒是平静了很多。

    他看向赵建刚憔悴的样子,眼窝深陷,也不知道他后不后悔。

    “你来了?”赵建刚主动跟贺青砚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来呢。”

    “有什么事儿,说吧。”贺青砚在他对面坐下,其实都知道,他们见面不可能是叙旧的,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赵建刚到底为什么次次都想见自己。

    赵建刚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贺青砚,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贺青砚,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不是你的家世,也不是你的能力,是你永远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好像什么都该是你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是凭什么啊?啊?贺青砚你说凭什么?我们都是大院长大的,都是军校毕业,凭什么你一路高升,我就在轻工业那破地方呆着不上不下的。”

    “凭什么你娶的妻子那么有本事,我费尽心思娶来的人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所以这是你背叛国家的理由?”贺青砚其实有点没搞懂赵建刚这个人的,你说他没本事,那不至于,当年军校能力不差,进了轻工业能靠自己做到不错的位置上去。

    可你说他有本事吧,他竟然一点分不清是非对错。

    “背叛?”赵建刚冷笑一声:“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就算背叛呢,他们看不上我的,有人看的上,在以前这话该怎么说?各为其主怎么能说背叛?”

    “你别忘了,你是华国人,你的父亲当年为了赶走敌寇差点没命了。”贺青砚说。

    “哼,所以呢?”赵建刚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反正也看不起我。”他说的是他的父亲,赵老参谋。

    贺青砚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赵建军,这人真是没救了了。

    赵建刚却无比激动了,“贺青砚,其实当年得知你娃娃亲是个傻子的时候,我很开心。”

    “我就在想啊,贺青砚你终于也有不如我的时候了,我一定要娶一个有文化有学识的,可老天爷真他妈的不公平啊,结果你那个娃娃亲根本不是傻子,还成了科工委最年轻的司长吧。”

    “贺青砚,你就说说你凭什么这么好命啊,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为什么我要处处低你一头啊?”

    赵建刚说着忽然捂着脸,听声音是哭了。

    贺青砚都被这人弄的无语了,好半响才缓缓开口:“赵建刚,你真是到现在还不明白,没有人跟你比,是你自己非要跟别人较劲儿。”

    “少他妈的说风凉话!”赵健刚吼道:“你要像我一样,你真能这么淡定吗?”

    “那你觉得你生活很差?工作很差?”贺青砚反问:“轻工业副局长!”

    “你见过西北边防,见过真正的艰苦吗?零下三四十度,战士们在边境线上巡逻,脸冻裂了,手冻僵了,没人叫苦,你说他们是军人这是职责,哈萨克族的老牧民呢?祖孙三代守着同一段边境线,还有让荒凉的无人区变成绿洲的知识青年们……”

    “你享受父辈鲜血换来的和平,享受父辈的荫蔽,却还如此不知足,你觉得你委屈,不被重视?试问那些默默付出的人算什么?”

    “做出一点点成绩就恨不得全世界的人捧着你,赵建刚你活的也太虚伪了。”

    “还有,”贺青砚看着他冷哼一声:“路都是自己选的,你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后果,我不知道你今天要见我是为什么,但我希望你想清楚,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也算对国家最后的交代。”

    “如果说这么多,是指望我同情你,减轻你的罪罚,那你就是还不清醒!”

    贺青砚说完就离开了,就赵建刚这种完全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要不是看在赵叔面子上,他都不会来的。

    晚上回到家,姜舒怡才问:“今天赵建刚找你说了什么?”

    贺青砚把审讯室的对话大概说了一遍,姜舒怡听完才说:“他不会把自己的叛国怪在你身上吧?”

    “有点那个意思吧,不过我可不上套,关我什么事?我拿着刀逼着他干的?”

    姜舒怡看着自家丈夫这个态度 ,没忍住笑了笑:“就是,这人也是真可笑,幸亏我们贺副部长聪明,才不上套!”

    贺青砚骄傲的挑眉:“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男人!”

    虽然配合自己媳妇儿的玩笑话,但贺青砚想说的是自己选择什么路就要承担什么后果。

    怨天怨地的就没想过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他怀疑这就是他们这种人的套路,想给自己找一个背叛国家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关于赵建刚这事儿处理完之后,大院那边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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