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就说他怎么就偏偏选中间的,还说安静,老男人套路怎么这么深?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贺青砚早已洗漱完毕,正收拾着东西,昨晚洗的那些衣服,被他搭在滚烫的暖气上烤了一夜,此刻已经干得透透的,他把衣服全都收了,放进他们带的箱子里。

    他听见床上传来动静,回过头问:“醒了?还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刘场长今天一早要陪同省里的专家去山里查看树苗情况,等他回来,差不多得到十点以后了。

    所以修车这事儿也不着急。

    “不睡了。”姜舒怡伸了个懒腰,她仰着头,看着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最实际的问题:“咱们去哪里吃饭?”

    “饿了?”贺青砚眼底的笑意加深,他顺手拿起姜舒怡的衣服递给她

    姜舒怡接过衣服,忍不住嗔怪地翻了个白眼瞪他:“能不饿吗?”

    昨晚很消耗体力的。

    贺青砚立刻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嘴角的笑容愈发抑制不住,才说:“那快穿上衣服起来吃饭吧,我刚才去食堂,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

    招待所有自己的小食堂,可以买饭票,像他们这种招待所并不会发放免费餐券,好在价格也不贵。

    贺青砚一大早就去买好了票,打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林场食堂的饭菜自然比不上部队的,但也还行。

    今天早上是面疙瘩汤,还有一个鸡蛋,配了两样爽口的小咸菜。

    姜舒怡快速穿好衣服去洗漱回来,坐在桌边,美滋滋地吃起了早饭。

    吃完饭,看时间还早,她便提议:“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林场里走走看看吧?”

    “好。”贺青砚点头应下,“正好我们可以朝着停放卡车的那边走,到了可以提前检查一下车的情况。

    两人收拾妥当就出门了,今天的阳光很好,西北的春天虽然依旧有点冷,但少雨多晴,有太阳的时候不太冷。

    他们刚走到走廊尽头,正好遇上了也要出门的农林业专家们。

    一行大约六七个人,为首的正是昨晚在澡堂遇见过的那两位大姐。

    一日不见,两人分外热情。

    白天光线充足,两位大姐再看姜舒怡,越发觉得这姑娘漂亮得晃眼,简直不像真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位自来熟的大姐立刻热情地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哎呀,是你们两位同志啊,这么早,你们也去林场?你们也是来林场工作的吗?”

    “对。”贺青砚礼貌地回应,同时主动解释了一句,“我们是来给林场修运输车的。”

    那位大姐闻言,目光在贺青砚一身笔挺的军装上扫过,了然地点点头,自来熟地继续道:“哦原来是这样,我们是省农林局的,没想到现在部队还管林场这边的维修工作啊?”

    在她想来,肯定是这位解放军同志是部队派来支援林场修车的技术兵。

    贺青砚听了,摇了摇头,十分自然的牵住身边姜舒怡,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骄傲,朝大姐说:“不是我,我是送我爱人过来的。”

    这话一出,那位大姐脸上的笑容有些诧异。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重复道:“……是这位女同志修车?”

    这不怪她惊讶,要说眼前这个娇娇俏俏,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一样的女同志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是宣传部的干事,甚至是哪个单位的播音员,她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可是修车?还是修林场那种一人多高的运输卡车?

    那玩意儿,别说是她了,就是眼前这位高大健壮的军人同志,怕是上车都有些费劲儿吧。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舒怡那纤细的身段,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和那个满身油污,力大无穷的修车师傅形象联系到一起。

    但解放军同志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吗?而且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理所当然。

    这一番对话,把同行其余几位农林局专家的目光也全都吸引了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姜舒怡身上。

    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贺青砚面不改色,又斩钉截铁地肯定了一句:“对,是我爱人修。”

    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自己媳妇儿可是能造杀伤力超强武器的人,修车这可不算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一位年纪稍长的男专家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那可真是了不得,小同志,你可真厉害啊。”

    姜舒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朝众人礼貌地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并未多言。

    因为贺青砚说要带姜舒怡走条近路,与专家们要去育苗基地的方向不同,大家寒暄了几句,便不得不分开了。

    只是那几位专家走出老远,还频频回头,对着姜舒怡和贺青砚的低声议论着什么。

    在猜测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修那庞然大物的。

    与众人分别后,贺青砚就带着姜舒怡拐上了一条鲜有人走的小路。

    这条路可以径直穿过一片白桦林,比走大路要近上不少,还能顺便看看林场周边的景致。

    “阿砚,你对这里很熟悉啊?连这种小路都摸得这么清楚。”姜舒怡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

    贺青砚拉着她的手:“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来过两次。”

    这也是当初他费尽心思,决定想办法把岳父岳母安排到这个林场的原因。

    到底是他亲自来过的地方,有熟悉的环境,更有像刘场长这样靠得住的故人,总能让他们少受一些罪。

    这个年代的路,大多还是泥土路。

    主干道上顶多是铺了些碎石子,相比之下,这种少有人走的小路反而更好走一些。

    泥土被踩得紧实,即便清晨有些湿气,也不至于太过泥泞糊脚。

    即便如此,走了一段路,两人的鞋底和裤腿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不少泥。

    幸好姜舒怡穿的是部队里女兵统一配发的那种牛皮短靴,结实耐磨,换了普通的布鞋,怕是早就湿透了。

    走到半路,两人停下来,在路边的干草丛上使劲蹭着鞋底的泥块。

    正在姜舒怡专心致志的蹭鞋的时候,贺青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他努嘴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下,有一小片新开垦出来的苗圃。

    一群穿着深色旧棉袄的人正弯着腰在里面忙碌,她的父母姜崇文和冯雪贞,就在其中。

    他们手里端着一个小筐,正跟着一位戴眼镜的技术员,挨个给刚冒出绿芽的小树苗做着标记,动作虽然不快,但很认真。

    贺青砚故意不与那些专家同路,绕道走这条小路,就是想让媳妇儿亲眼看一看父母平时的工作。

    “怡怡,放心吧。”他握住她的手,“我跟刘场长都打过招呼了,他会尽可能地给爸妈安排一些相对轻松的活计。”

    虽然做不到完全的特殊化,但在这里远离了那些激进的批斗中心,至少人身安全和基本尊严是有保障的。

    刘场长绝不会允许自己林场里的人,被随意拉出去批斗游街。

    姜舒怡站在原地,隔着遥远的距离,静静地看了很久。

    父母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这确实是最好的地方了,她是见过严重的地方是怎么做的,可就算这样,她心里也堵得很。

    直到看见他们跟着队伍转向了另一片山坡,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姜舒怡才收回目光,跟着贺青砚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紧紧地牵住了贺青砚的手。

    男人宽厚温暖的手掌也立刻回握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力量。

    “阿砚,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闷,但这句谢谢,跟以前单纯的道谢都不同。

    里面饱含着深深的依赖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

    “嗯。”这一次贺青砚没有再说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之类的话。

    他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因为他能听出,自家媳妇儿语气里,真正想说的,或许是爱他?

    姜舒怡:……诶,好自恋一男的啊!

    虽然看到父母劳动确实不是特别累,但心里依旧酸涩发闷。

    她的心情,直到走到停放着大卡车的运输队时,才算稍微好了点。

    姜舒怡是个自我治愈能力很强的人,而她最好的治愈方式,就是投身于自己热爱且擅长的工作中去。

    一旦进入工作的领域,她就像换了一个人,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被专注所取代。

    刘场长早就跟卡车运输队这边打好了招呼,说今天会有一位专家来帮忙修车。

    所以当姜舒怡和贺青砚走进来,一说明来意,运输队的杨队长就立刻满脸堆笑地把两人迎了进去。

    只是当杨队长的目光落在姜舒怡身上,又看到她拿起卡车日常维护记录表认真翻看时,眼神里还是闪过了难以掩饰的诧异。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心里想着,既然是刘场长亲自安排的专家,那肯定就是专家,管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呢。

    姜舒怡很快就看完了几辆车的日常维护单。

    从记录上看,其实并没有什么致命的大问题。

    当然这些喝油的大家伙,也远非简单的日常维护就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许多潜在的毛病,需要发动起来,亲耳听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她合上记录本,对杨队长说:“同志,麻烦你让开这几辆车的师傅把车子发动一下,然后具体跟我说说开车时遇到的问题。”

    “好的,好的。”杨队长连声点头,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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