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京内两人还未联手时就从不宿在一处, 便有肃王不喜王妃的传闻流出,诺大的一个王府,实在做不到铁板一块, 哪个奴婢碎嘴在外边提了一句,被有心人听去也是有的。【霸道总裁爱上我:雪青阁

    这几日两人到了辽东接触甚密,赵衍又不肯纳妾, 若还是借着二人不合的名头,未免也太假了些。

    她用拳头抵住唇边轻轻地咳了咳:“夫君想的甚是周到,我便先去准备沐浴, 时候也不早了,夫君回来沐浴后便直接休息。”

    赵衍直直地看向她, 点 了点头道:“无事, 我还有一些军机要务与楼安海商议, 若是回来的晚了,你便自己睡下。”

    “好。”季岚熙起身行礼, “那岚岚便先行告退。”

    行至回廊,月明和满枝便一左一右扶上季岚熙的手, 脸上充满了欣喜。

    月明抿着嘴笑着说:“这么久了,王爷总算是想通了。我这就去为王妃的浴汤中加些花瓣精油,保准王妃出浴后肌肤嫩滑, 听说用了精油后还带有暗香呢。”

    满枝则是喜气洋洋地在季岚熙的身前行了一个大礼,古灵精怪地道:“奴婢要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了!祝王妃早早生个小世子, 争取三年抱俩!”

    “你们浑说些什么。”季岚熙有些无奈,她拧了拧满枝的鼻头,压低了声音,宛若耳语, “权宜之计而已。”

    这两个小妮子,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些。季岚熙想了想,反正屋子里还有一张足够大的美人榻,虽然正对着门口,但加上被褥后也是暖暖和和的,她直接睡到榻上,门一关谁知道她和赵衍到底同没同床。

    想至此处,心里那丝莫名的尴尬也放下了,季岚熙打了个哈切,格外思念那床晒过后格外蓬松厚实的被子起来。

    屋内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浴桶,上面洒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季岚熙沉到浴汤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和小巧精致的锁骨,大郑时人以瘦为美,爱细腰者甚,她却不是那种清减的病弱,不该瘦的地方一样都不差。

    她的额头上敷着一块雪白的帕巾,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直在水里打瞌睡,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在水里起伏,更显得肌肤胜雪。

    这才是生活啊,季岚熙含含糊糊地想着,好像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洗过一个热水澡了。

    她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沉到水下,只留下秀气的鼻子和眼睛露出水面,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盛行商行月前递过来消息,说是在泉州与一家佛郎机商行搭上了线,里面大概有她要寻的东西,已经加急用宝船送运辽东了,大概便是有几天就要抵达。

    现在辽东各地的太仓已经只余下一个空壳子,她曾经让锦衣卫暗访过,只回了四个字:触目惊心,里面的粮食大抵连撑过一个灾年都不能了。

    若是现在能得到玉米红薯土豆的植株,早早种下还能有一季的收成,加上从山东运来的粮食,广开盐铁,至少今年开战是不惧的。

    只是镇守太监梁中和巨贾李成方... ...他们的爪子伸的也太长了些!

    这些人未必不知道辽东卫所的重要,一 但被女真破了,建州铁骑的洪流可直接沿着平原南下,一直打到长城以北,凭着现在大郑的城守,奇袭山海关能不能守住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能到一直打到广渠门底下,面见万岁去了。

    但这又管他们什么事呢?大郑震慑各蕃百年,大国泱泱,又哪能说折就折了,就算是折了,也轮不到在他们手上,你好我好大家好,人需要及时行乐嘛。

    因而整个辽东,乃至整个九边,都在靠着这一口气吊着,半死不活。

    女真在试探,蒙古在试探,各方都在试探。他们之前被打疼了,打怕了,怕真的对着大郑一伸爪子,一刀斩下来,又得龟缩数十年。

    一但被他们看出来大郑不是当年的那个睡狮,那就等着瞧好,保准能一股气的生吞活剥下去,骨头渣子都要吮吸的干干净净。

    季岚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团乱麻的局势,赵衍之前是如何解开的,她现在都替他无比头疼起来,各方势力在辽东盘根错节,除非能除掉梁中和李成方,整合大郑官方在辽东的所有力量,否则无解。

    她眯着眼睛,看向浴桶边那把被打磨的晶亮的匕首,还有时间,不着急的。

    不着急的。

    忽地门口响起一阵陌生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月明有些惊讶的声音:“请王爷稍安,王妃尚在沐浴。”

    这人不是要去商议军机大事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满枝急匆匆地进来替她擦身梳头,把香脂子在季岚熙身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变得水润光滑,季岚熙的腰窝被她擦的直痒,收回思绪吃吃笑道:“算了算了,你快些,一会便要睡了。”

    赵衍瞧了一眼屏风,烛光摇红,身影倩倩,鼻尖嗅到一丝丝的水汽,他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有些疲惫地坐在榻上,嘴唇微抿,只露出一截紧绷着的下颌。

    季岚熙身着白色中衣,黑发半干,见赵衍呆呆地坐着,也不唤人更衣,便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唤道:“夫君,你可是乏了,坐在这里又冷,快去睡罢。”

    赵衍薄薄的眼皮动了动,任由她卸下外衣、头冠等物,又取来中衣为他换上。

    季岚熙忙活了一阵,好歹把这个大爷送到床上安置好,又俯身把里面的一套被褥枕头一并费劲的取了出来。

    赵衍在床上睁开双眼,眼神迷惑地盯着她,仿佛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

    季岚熙笑了笑,低声道:“夫君且宿在床上,岚岚夜里睡相不好,唯恐打扰夫君,便自行去睡到榻上去。”

    赵衍的声音有些沙哑:“下 夜里凉。”

    季岚熙干笑:“岚岚不怕冷。”

    “你睡相不好,可是有夜游症?”他问。

    “没有没有。”季岚熙连连摇头,“岚岚只是... ...夜里打呼,怕吵醒了夫君。”

    赵衍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吃同睡,打呼磨牙是常有的事,并无大碍。”他顿了顿,“我不嫌弃,你且宽心。”

    季岚熙捻了捻湿润的发尾,现在要是再拒绝未免显得太不识时务了些,她垂眸道:“那夫君去宿到里面,半夜里有什么事也好让人伺候。”

    赵衍在被子里动了动,有些懒洋洋地说道:“你睡到里面,我明日要早起,省着打扰了你。”

    季岚熙脱下了鞋,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搞不懂这个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他既然不在意,自己又在意什么。【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

    季岚熙膝行到自己的被褥里,赵衍人高腿长,整个人把床都差点占满了,她还差点被绊倒摔了一跤,两人中间隔着一臂长的距离,都是老老实实地躺在被子里,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切,这一天实在是折腾人,喃喃道:“我半夜里打起呼来,夫君可别生气... ...”蓦地又小声加了一句,“谁让夫君是自愿的呢... ...”说罢呼吸声越来越沉,似是已经睡着了。

    赵衍没有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整个人身子蜷在被子里,只有胳膊不老实地伸了出来,如同一个蛹一般。

    月光下她小巧的鼻翼一缩一缩的,眉头微蹙,似有什么烦心事。

    赵衍的双眼眯起,听着她平静而沉稳的呼吸声,竟然也觉得有些困倦起来。

    他稍小的时候去的是京畿大营,在里面随施琅练武,因为不想惹舒贵妃的不喜,只好在午夜的时候偷偷溜去,一去便是四五个时辰,明日一早又得去国子监读书,以至于现在他就是想睡,一晚上最多也就睡三个时辰便起了。

    京畿、卫所,大郑的心头大患。

    季岚熙的睡眠很轻,第二日一早便被赵衍穿衣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桌上的自鸣钟,现在才是寅时,夏天亮的早,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的脑袋有些迷糊,仍晃晃悠悠地起身准备为赵衍穿衣。

    “你且再睡会。”赵衍自行披上外衣,回头道,“我要去卫所晨训,今日便不回来了。”

    季岚熙把长发替他盘好,边打哈切便边他选了个檀木簪子,在铜镜处比了比,“ 我也得去置办些田产庄子,以后说起船来了,凭空多了这么多粮食,也好有个借口。”

    赵衍的头发又黑又亮,只是季岚熙不会盘发,只好草草地弯了两圈,弄出个差不多能看的形状就塞到头巾里去。

    赵衍问道:“你平日里自己不会盘发么?”

    季岚熙为他整理衣领的手一顿,这是在嫌弃她的技术么。她轻哼了一声,“平日里都是月明和满枝给我盘的,岚岚手笨,夫君既不满意,我去唤她们进来。”

    “不用了。”赵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挺好看的。”

    “夫君不在家里用些早膳?”季岚熙问。

    “不了,我先去卫所,时间较紧,那里也有早膳。”赵衍最后把轻甲穿在身上,准备离去。踏出门口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她说道:“最近广宁城怕是不稳,你出门在外,也要多带些护卫。”

    “知道了。”季岚熙扬声答道。

    送走了这位最大的爷,她又换上男装,叫上几名锦衣卫准备去马市逛逛。

    马市里有一种名叫唱卖的行当,是专门用来做民间拍卖的,见微知著,想了解一个地界物料的市价,还是唱卖行最靠谱。

    季岚熙今天身着长布衫,头发用青巾纶起,浑身上下的装饰只用了一枝流云玉簪,真如同一个清隽的年轻生意人一般。周围的锦衣卫也做好了家丁打扮,一行人直直地往马市去了。

    唱卖行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一个风雨棚,上面搭了一个戏台样式的台子,有人在场面叫卖,三次过后若无人加价,拍卖的商品就被价高者得,和现代的拍卖没什么两样。

    “辽东陈米,一石作价七钱银,共二百石,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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