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州听了她的话,眼弧勾着,看似在笑,可眼底的暗沉,却透着似有若无的嘲弄。《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是安全稳定,可如果人人都这么想,祖国的疆土谁来守护?方遥同志,做人想你这么自私,可不行。”

    方遥瞬间被噎住,脸色青红交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说我自私?是,我没你那么大本事,也没有你这么大义凛然!我想的是怎么把日子过好,少让家人惦记!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我,太阳会照常升起,可我的父母,那些关心我的亲人,他们会为我难过。我说的这些,你有考虑过吗?”

    “我当然考虑过!”许清州起身走到窗口,背对着方遥站定,他高大修长的背影投射在窗棂,透着无比的坚定:“从我当兵入伍的第一天,我在红旗下宣誓,就做好了随时为祖国牺牲的准备。你们作为我的妻子,我的家人,也要接受这个现实。”

    “所以没的商量?”

    “嗯,没的商量。”

    空气陷入静默,许清州迟迟没有转身,不论是两手插兜的姿势,还是绷紧的下巴,都倔强的不可一世。

    方遥无奈的躺了回去,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没能用离婚来威胁他。

    而是放软了语气,望着他说:“既然你态度坚决,我不勉强,只要你记住,你现在是有家的人,好好珍惜你那条命,就当是为了我。”

    许清州坚毅的背影终于有了动容,回过头,他并未回到床边,而是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便又将头转过去。《网文界公认的神作:轻碧阁

    方遥迷迷糊糊的睡着,许清州什么时候上的床她不知道,睡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只感觉一眨眼,天就亮了。

    许清州起来得很早,照旧像每天那样,在炉子上给她温了洗脸水。

    方遥以为他去了部队,起来穿好衣服,洗完脸,他从门外进来。

    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扣子系得严丝合缝,趁得他那张高冷的脸,庄重又严肃。

    不过在见到方遥的时候,还是能捕捉到他目光里的温柔,唇边慢慢的覆盖上笑意。

    “起来了?我刚吃完饭,就准备走,过来跟你说一声。”

    方遥没能说服他留下,心口沉甸甸的,坠着浓烈的不安。

    她向前走了两步,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最后打着商量:“你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我?或者我能不能去部队找你?要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儿,你还能不能请假?”

    许清州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柔软的小手,喉咙浮着笑音,对她摊开双臂。

    “这么舍不得我,那抱一个?”方遥见他把自己的担心当成玩笑,气得拍开他的手。

    许清州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方遥的脸颊撞上温热厚实的胸口,腰身也被他紧紧的搂住,挣扎间他的呼吸全都喷洒在脖颈,他的怀抱却越收越紧。

    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

    “结婚报告审批之前还不能去部队,要是想我了,打电话,我尽量抽空回来看你。”

    许清州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头,走到桌子前拿起军帽戴好,用双手正了正。

    方遥不自觉的跟随他脚步,眼看就要出门,还有很多话没说完,许清州又停下脚步,向她看来。

    “在家好好待着,你男人本事一般,但比大多数人靠谱,放心,不会有意外。”

    “可是……”方遥话还没说完,留下来听的,只剩下关上的房门。

    等她开门追出去,他的背影已经走出大门口,在凛冽的寒风下,脚步坚韧、毅力恒久,似乎印证着他那声‘靠谱’。

    “遥遥,清州是不是上班去了?你快进来,别在外头冻着了。”汪华打开房门对她呼唤。

    方遥只得收回视野,顺从的进门。

    汪华将饭菜给她摆上桌,看着儿媳脸上的落寞,理解她的感受。毕竟新婚燕尔才不过两天,丈夫就抛下她出去工作,换了谁都难以适应。

    是以,她殷切的将肉丁炒白菜推到她面前,用亲身经历宽慰:“清州他爸爸刚不在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哭了一场直接病倒。那天晚上正好赶上下大雨,房顶也漏了,清州才12岁,冒着雨爬上房顶修好,又到跟前伺候我,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从那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清州再没让我操过心,每逢家里遇到事或麻烦,他都为我出头。”

    “征兵那年他才十六,怕我不同意,瞒着我偷偷做体检报上名,录取通知书下来我才知道!气得我把他打了一顿,临去队里身上还带着伤,可他没怪我,就跟我说了一句话。”王华说到这里,眼圈泛红,泪水在眼底汹涌。

    “他说了什么?”方遥握住她的手,下意识问。

    汪华拍了拍她的手,哽咽道:“他说,他要立军功,给我争一口气,让外人再也不敢欺负我!”

    汪华还告诉她,征兵的那年,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报了名,最后只有他一个人选上,指导员看了他的表现,直夸他是个好苗子,要重点培养。

    “清州当兵两年就成了连队里的骨干,没过两年就提拔成了副连,到前年转正他那些奖章,好多比他军衔高的都没有他多。他们领导上回来家里慰问,亲口告诉我,用不了半年他还能往上升。”

    汪华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方遥却知道,那并不是欣慰的眼泪,而是心疼儿子一路走来所受的苦。

    方遥也终于意识到,她昨晚提出让许清州转业,有多贸然。

    九年换来的大好前程,换做谁都不会舍得断送,何况他在部队培养出的军魂,作为军人的使命,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或许从军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却是他所信仰的一条路。

    哪怕他明知道,未来面对的将会是牺牲,他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他坚持的路。

    那么留给方遥的转机就只有一个,在他发生意外那几天,想办法让他回来。

    方遥吸了口气,明白汪华的是想劝她,结果自己心疼的忍不住先流泪,只好反过来哄她。

    “妈,清州在外面工作辛苦,咱们也得好好照顾自己,少让他操心,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

    汪华见方遥也表现出理解,欣慰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遥遥你多吃点。”

    方遥弯着唇角,刚往嘴里扒拉一口饭,院子里便传来一阵笑声。

    随着房门打开,王翠莲洋洋得意的走了进来。

    “呦,嫂子吃饭呢?我们亲家今天上门儿做客,在老太太屋里招待,过来跟你说一声,你们家几口也过去凑个热闹!没别的意思,满江认错了新娘确实有错,可领洞房的时候你和清州不是也没上心?咱们今天坐一块儿,再好好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