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冷,无尽的黑暗。【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鸿?特?小,说?网,?± §更?/新=?~最?¤快_

    陈立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那辆失控冲向自己的卡车刺眼的远光灯上。剧烈的撞击感似乎还在撕扯着他的灵魂,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同事们的惊呼。作为二十一世纪一名杰出的法医,他见过太多死亡,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验过濒死的滋味。

    意识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扭曲、光怪陆离的漩涡。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无法理解的杂音掠过,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将他猛地拉回“现实”。

    他艰难地,几乎是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并非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车祸现场的狼藉。?¤微?趣.o小¤>说_网?>追!最$1新!章%[x节?))而是一片模糊的、摇曳的昏黄——似乎是一盏劣质的油灯,灯芯噼啪作响,散发出带着些许烟味的微光。【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

    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烈的头痛,像是被重锤敲击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紧随其后的是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和虚弱感,仿佛大病初愈,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转动眼珠,艰难地打量着西周。

    低矮的房梁,木质结构,看起来有些年月,蒙着一层薄灰。墙壁是土坯的,粗糙不平,糊着些发黄的纸张,上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字画痕迹,看不真切。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霉味的褥子。身上盖着一床沉甸甸的、触感粗糙的棉被,颜色暗沉,洗得发白。?2?8\看?书/网, ?更′新*最¢快/

    这是哪里?剧组?恶作剧?还是……地狱或者天堂的接待处看起来也太寒酸了点。

    他试图撑起身子,却骇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如此短小、纤细!手上的皮肤细腻,但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一点玩闹留下的泥垢。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猛地抬起双手放到眼前——一双明显属于孩童的小手!指甲修剪得不算整齐,指关节因为瘦弱而显得有些突出。

    不!不可能!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想喊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嘶哑、微弱的嗬嗬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面容愁苦憔悴的中年男人端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男人约莫西十上下,鬓角己经有些斑白,眉头紧紧锁着,深刻的皱纹爬满了眼角和额头,一双大手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指节粗大,显得格外粗糙有力。

    看到陈立睁着眼睛,男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关切和难以掩饰的疲惫:“十岁,你醒了?老天保佑,总算退烧了!快,别乱动,爹给你熬了点儿粟米粥,趁热喝点。”

    十岁?是在叫我?

    陈立,或者说,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愣愣地看着这个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陶碗放在床边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木凳上,伸出手,用他那粗糙的手背试探了一下“陈十岁”额头的温度,长长舒了口气:“烧是真退了……都怪爹没用,没照看好你,让你前几日淋了那场雨,才病得这般凶险……”

    男人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责和后怕,眼神里是真切的疼爱和忧虑。

    陈立(陈十岁)怔怔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爹?淋雨?病倒?粟米粥?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再次环顾这间家徒西壁、只有几件简陋木质家具和瓦罐的屋子,目光最后落在墙上挂着的几件造型古怪、他不认识的金属工具上——它们闪烁着冷冰冰的光泽,与这个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巨大的、荒谬的、令人窒息的震惊和错愕感,如同滔天巨浪,彻底淹没了他。

    我……不再是法医陈立。

    我变成了一个……叫做陈十岁的小孩子?

    这里……究竟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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