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剌人杀来了!”

    一夜之间,边境上烽烟四起,百姓们携老扶幼,纷纷遁逃。

    “莫蔚。”何钧大步走进院中,“收拾东西,咱们立即赶回兰溪镇!”

    “夫君。”莫蔚脸上却未见惊乱,只是站起身来,“立即就走?”

    “立即走。”何钧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收拾行礼,夫妻俩带着儿子,上了马车,何钧驾着往城外而去,沿途但见百姓们闹闹哄哄,像没头苍蝇似地蹿来蹿去。

    “他们会打到青溪镇去吗?”

    “应该不会。”

    “为什么东剌大军入侵,竟没有遇到丝毫阻击?”

    何钧听见这话,只是挑了挑眉头,不言语,朝廷军队纪律涣散,原本就不是东剌骑兵的对手,再加上皇帝昏聩,成日里耽于享乐,根本不懂什么是治国,什么是安邦,像师傅那样的将材,竟然弃之荒野不用,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是东剌人的对手?

    “夫君为何不说话?”

    “无话可说。”何希挑挑眉头。

    幸而他们回兰溪的路上,都还算平静,未遇阻挠。

    乍然看见自己的儿子,枣花开心极了,尤其是当她看到何真时,简直兴奋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把小何真抱进怀里,亲了又亲,抱了又抱。

    “娘亲,你和爹爹都还好吧?”

    “还好还好。”

    枣花已经五十开外,但整个人看上去仍然十分地健朗。

    一家人闲叙了一会儿话,何钧因道:“东剌大军入侵,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到兰溪镇,母亲,我想带着您和爹爹,先搬去山上住几日。”

    “去山上?”

    “对,去山上。”

    “没有这个必要。”枣花摇头,“我和你爹爹在山下呆惯了,再则,东剌人再厉害,估计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这里,就算是打到这里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母亲?”

    “我啊,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都足够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不去了,不折腾了,他们爱来的来,爱走的走,你也不用多管,只带着莫蔚和孩子走吧。”

    想不到枣花竟然是这么个态度,何钧心头一松的同时,却也觉得有些说不清楚。

    “你放心吧。”枣花宽慰他,“愿意去哪里,便去哪里。”

    “好吧。”何钧点头,“既

    如此,我先在家里休息几日,再去山上瞧瞧,看师傅怎么说。”

    “嗯。”枣花点头。

    却说何钧和莫蔚便在家里小憩了数日,边境线上已经闹纷纷,但此地却甚是平静,百姓们仍然太太平平地过着日子。

    第四日,何钧起早便往山上去,没有见着石伯越,他有些怅然,便在山上闲逛了一圈,实在觉得无趣,正打算离去,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拿着一根藤条比比划划,何钧心中疑惑,凑上去细看,青年男子比划一通之后,又从怀中取出纸笔,仔细地画图。

    做好这一切,他把图揣进怀里,站起身正欲离去,却看见何钧正探头探脑地看他,便当胸一抱拳:“请问阁下,可是本地人?”

    “是。”

    “对此地熟悉吗?”

    “还算熟悉。”

    “未知此地,可有什么险要之处?”

    “险要处?”何钧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若说险要处,却也有几个,只是,阁下打听这个做什么?”

    “恕我此刻无可奉告。”

    何钧沉默了一下,方道:“离此地往东五余里,有个响水峡,山深草密,做什么事都使得。”

    “好。”青年男子点点头,然后迈步走了。

    何钧也站在原处,前后左右看了看,心中略一转念,已然明白了太多,但他并没有多作停留,而是折身离去,本来想下山,谁知打石洞前经过时,却碰见了石伯越,还有另外两个人。

    他并不陌生的人。

    “沐将军?”

    何钧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上前打招呼。

    “是何统领啊。”沐连锐的表现却十分平静,“能在此地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沐将军。”何钧当胸抱拳,朝他行礼。

    “时间紧促,闲话少叙,开始吧。”

    五个人围在桌边,其中一个穿黑袍的男子立即开始分析形势:“东剌军分三路侵袭我边城,然后两路扫荡十余座城池,其中一路直奔元京,看这情形,东剌这位汗王有吞并我整个中原之野心啊。”

    “他好大的胃口。”另外一名青袍男子道,“却也不怕硌了自己的牙。”

    “东剌大军来势汹汹,确实不好对付。”

    “硬碰硬肯定不行,但咱们也有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东剌人悍武好战,但对于计谋权变却十分地生疏,咱们可以设圈套诱使他们上钩,然后逐一破之。”

    “使圈套?如何使圈套?”

    “东剌人向来最好美酒,咱们可以从这上面下手,再则,他们的坐骑,千里远行必定啃食野草,你们想——”

    “可这并非什么正途。”石伯越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十分地不赞同。

    “正途?”黑袍男子微微冷笑,“难道骑着高头大马闯进别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便是正途?”

    “亦明此言,确也有理。”青袍男子点头,“咱们不妨一试。”

    “石老将军,既然如此,我们暂行离去,倘若他日有所需,还请石老将军鼎力相助。”

    “一定,一定。”石伯越当胸抱拳,亲自送他们离去。

    何钧一直坐在原处,看着桌面沉思。

    “怎么?”石伯越送客归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瞧你这模样,似乎心思很沉重啊。”

    “师傅,”何钧抬头,十分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不知师傅对眼下的战局,有何看法?”

    “你是说,东剌和中原?”

    “对。”

    “那就要看东剌这位汗王的用心了。”

    “用心?”

    “对,”石伯越点头,“倘若他想的是吞并整个中原,那么,只怕有大苦头吃了。”

    “大苦头?”

    “眼下,东剌虽然势盛,中原虽然一盘散沙,可那只是表面现象,东剌势盛,却人稀,纵倾全国兵力,也无法长线作战,而中原则不同,每一城每一池,皆可分散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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