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沉稳而有力,隔着几层单薄的、被汗浸薄的衣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向怀中按去。

    红霓猛然回首。

    齐椒歌亦抬腕迎上,落英剑划出一线银光,先封后刺,勉力对抗。

    就在此时——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极其重要,决不能有一点闪失。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可以吗?”

    惊刃吻完眼角,又循着面颊的一抹红晕,吻了吻她的耳廓。

    情蛊将她的情思、将她的欲与念逐步放大,这短短一瞬的空落,就像从她胸口掏走了一块,让她茫然又无措。

    另一边也没受到冷落,惊刃吻上了她,将她含入口中,舌尖舔着她,齿贝合了合,细小的疼,随即被更汹涌的水汽包裹、舐弄。

    柳染堤没回话,瞧着呆呆的。

    惊刃说着“不敢”,却还是重新覆上她的唇。她先在唇角碰过,又咬起唇边,舌尖掠过唇纹,将一阵细麻推到心口。

    “教主,且慢啊。”

    惊刃有点茫然:“怎么了?”

    齐椒歌惊魂未定,背抵着门,大口喘息:“为什么要跑回来这里?柳姐她……”

    惊刃倒是很认真,道:“暗卫跪主子,不过是天经地义之事,何况主子待属下极好,属下跪得心甘情愿。”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握紧了剑,压低身形,一前一后,踏着火光,行入大殿之中。

    齐椒歌有些慌了,“我、我来持缰吗?这里怎么只有一匹马,影煞大人你呢?”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惊刃姐,对、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求着柳姐,非要跟着她来赤尘教的。”

    她复而倾头,吻上柳染堤的唇,只是刚触上没多久,又被对方给推开了。

    惊刃仰起头来,吻上她。

    她一把将昏迷的右护法扛在肩上,对齐椒歌道:“跳!冲瘴林走!”

    齿痕零乱,骨缝间尚黏着干涸的黑渍,像被什么细微之物啄噬过再弃下。

    惊刃根本不恋战,拉着齐椒歌便冲了出去。

    柳染堤已经彻底晕了,她被吻得耳尖滚烫,脖颈拉出一条细长的弧,肩胛发颤,得十分用力地抵着墙面,才不至于滑下来。

    惊刃没有理会她,她径直冲到屋角,在齐椒歌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掀开了那个用来装药草的大竹篓。

    她唇角扬起一点笑,像在看两只误入陷阱的小兽:“可真是贵客啊,影煞大人远道而来,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话未说完,红霓浅浅一笑:“小少主,你真以为赤尘教是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不要,”柳染堤咬着一线唇,声音听着莫名有些委屈,“你亲过别处了,不许亲我。”

    她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灰瞳沉敛,可她的睫被谁给打湿了,水珠拧成一线,沿着鼻梁淌下来,淌到唇边,润进去。

    外头脚步再次逼近,门扉被刀柄“咚咚”砸得直颤。惊刃将药篓一脚踢回原处,而后推开了窗。

    柳染堤抿了抿唇,眼角涌上些红意,别扭道:“我又不是你那混账前主子,你…你不用在我面前下跪的。”

    惊刃反身踹开石门,将齐椒歌推了进去,长剑一扫,逼退门外追来的几名教徒。石门“轰”一声合拢,门栓落定。

    两人且战且退。

    柳染堤被她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水珠自唇边溢出,又被惊刃舔了去,细响黏湿湿的,顺着脉息落下连缀的温热,一次比一次更近,直至完全进入她,将吻印刻得更深。

    “蛊婆上次露面,还是在铸剑大会上,杀了嶂云庄的少庄主。”她喃喃道,“她忽然在这里出现,难不成,是要去赤尘教?”

    齐椒歌咬着唇,从她手里接过了缰绳,翻身上马,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柳染堤失守了,她齿关微松的一瞬,甜味就涌进来,不知是酒、是香,还是她的呼吸。

    柳染堤不由得想起,自己每次作弄对方时,总是没轻没重,喜欢将她咬红,咬得湿涔涔、黏糊糊,非要留下一些痕迹才罢休。

    起码上百名赤尘教徒分列两侧,红艳艳的一片,皆是手按鞭柄,鸦雀无声。

    两人行至一处,风向忽变。

    -

    影煞大人竟然夸我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瞥了一眼红霓,又瞥了一眼黑压压的教徒们。

    影煞大人果真是被柳姐带坏了!今天的她真的好奇怪好奇怪啊!!!

    两人又穿过几座回廊,只要再拐一个弯,前方是大殿的门扉。

    白雾自林脚漫起,缓慢而温吞,一点点攀上小腿、膝弯、肩颈,将两人吞食入腹。

    “说什么呢?你这个坏人!”柳染堤一下子恼了,抬腿就去踢她,只是踝骨轻易地便被抓住。

    惊刃耳力极好。她立时收了力道,松开方才揉捏,缠舔着的她,也松开了她。

    她想从侧翼往柳染堤方向突围,却被惊刃一把扣住手腕,力道冷硬:“走!”

    红霓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松开手,踉跄退了一步:“这…这!”

    她道:“杀了她们。”

    齐椒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落英铮然出鞘,她沉下脚步,剑尖挑起,迎向近身之人。

    一步,两步。

    惊刃的吻着实慢吞吞的,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柳染堤一边着急,一边胡思乱想着。

    太…太过分了。

    一个清冽的声音忽而从殿外传来,悠悠地,打断了众人的动作。

    缰绳上亦系着一截红绸,艳红飘逸。

    吻得好深。

    两人一前一后穿出门槛,踏上月光里的长廊。纱帘被风鼓成圆弧,夜色似水,沿着廊心流淌。

    “我服下止息之后,经脉寸断,功力全废,已然是个连剑都提不动的废人了。”

    惊刃道:“走得动路吗?”

    “万魂啼鸣,赤云蔽日;”

    来人杵着一根枯木拐杖,身上裹着宽大的破旧灰布,兜帽压得极低,将五官尽数吞在阴影里。

    “去吧。”惊刃站在马侧,忽而向她笑了笑,“我也该回去找她了。”

    柳染堤的唇被她一点点顶开,温软与温软相触相黏,骨硬与绵柔纠缠勾弄,呼吸在唇齿间回旋,缠出一阵潮声般的微响。

    又有两名教徒自侧里掠来,刀锋分取肩颈与腰际。齐椒歌不退反进,肩略一沉,剑脊斜挡,借力回环。

    -

    两人继续沿红绸前行。

    皆是被赤尘教徒杀死后,供蛊引啃咬,再随手丢在林中的无辜之人。

    惊刃沉声道:“没办法了,所有其它地方都被堵死,我们只能走这里。”

    她们继续沿着红绸带疾行。

    “赤天大人,我将‘天下第一’带来了。”红霓的声线轻柔而狂热,“多强的武骨,多澄明的内息啊。”

    影煞大人真冷漠,一个问题也不回答。齐椒歌嚼了嚼口中的叶片,辛辣涌上鼻尖,她猛猛地咳了好几声,一下子清醒过来。

    红霓垂眸,唇边也漾起一丝淡笑:“影煞,你倒有闲心赶来送死。”她语气骤狠,“还是说,你想来替你的主子求个痛快?”

    小齐:“……?”

    她也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在林缘的几棵树旁打转,很快,就在一株老榆的枝桠上,找到一条束紧的红绸。

    惊刃沉默了一会,似乎有点心虚;片刻后,难得地放柔了声音:“别这么想。”

    此为赤尘教的最深处,此为最污秽的所在。

    就在雾气彻底消散的林缘,一匹黑马正被拴在树上,蹄尖轻点地面,鼻息喷出一小团白气。

    柳染堤半仰着脸,被她吻得唇齿微启,气息未稳,声音里沾着水汽:“喊…喊我干什么?”

    她抬了抬下颌,懒洋洋道:“教主,您可仔细看看,您押着的人——究竟是谁?”

    “久等了,我这就将她供奉于您。”

    她唇边尚存被亲吻后的润泽,齿痕未褪,颊色浅绯,那抹委屈与媚态交织,勾得人心里一软,再软。

    “不要管我,”她吼道,“立刻带椒歌走!”

    就在她身侧,柳染堤正被扣押着。

    “左边!”惊刃道。

    齐椒歌不由得止住了脚步,腕骨却被人猛地一拉,惊刃头也不回,道:“握紧。”

    柳染堤:“……”

    虽然今天的影煞大人有点怪怪的,总感觉像是被柳姐给带坏了,但是——

    “别怕,跟我走。”

    大殿之中,哪还有什么出口。

    她的步伐悄无声息,周身笼罩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踏着弥散的雾气,向着两人缓步而来。

    齐椒歌四处望了望,哪里都没找到柳染堤的身影,正要追问,“嘭”地一声,门被赤尘教徒从外踹开。

    “怎么?”黑衣人向她一笑。

    她抬起手,“呲啦”一声,面具自颧骨处剥落,被随手掷下,慢悠悠地落在石阶之上。

    光焰一跳,映出一张何其张扬、何其明艳的脸。笑意狂妄、轻蔑,砸在红霓耳畔:

    “教主,你的如意算盘……”

    柳染堤笑道,“好像是落空了呢。”

    第 60 章   万蛊冢 3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唯有虫灯幽绿,忽明忽灭,如若成千上百只眨动的眼。

    红霓抬眸,死死盯着横梁上那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个在论武大会上搅翻风云的人,破了嶂、锦两家三度围堵的人。

    那个初出茅庐,便不知天高地厚,宣言要彻查蛊林之事的人。

    多烦人。多恶心。

    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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