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躲过繁重一周后的报复性玩乐,盛宜也不例外,只可惜这个夜晚注定要被浪费。[未来科技小说精选:云雪悦读]

    她窝在皮沙发里啃完最后一颗草莓,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手机就飞了出去。

    准确无误地掉进了沙发缝,而始作俑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它。

    电视屏幕亮着,进度条卡在15:15,她盯着那道未播放的白色长条眨了眨眼,伸手捞过茶几上的冰水和遥控器。

    对着空调连按五次降温键,又仰头灌了大半杯冰水下肚。

    冰水灌进喉咙时,她打了个激灵,肋骨都跟着颤了颤,这才满意地把杯子放回茶几。

    她把毛毯扯过头顶,鼻尖和耳朵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双眼睛。

    沙发旁,留着一盏落地灯亮着,给沙发裹着层淡金的光晕,只有电视时不时传出些声音,隔着毛毯漫进盛宜耳朵时,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

    “嘣!”

    盛宜眉心一跳,一骨碌坐起来,毛毯顺势滑了下去堆围在她脚边,待看清是什么物体发出的声响后,竟呆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严丝合缝,原先粗糙的抹漆表面依旧粗糙,但既无丝毫裂缝,也寻不见任何凹陷的痕迹,完全不似有任何开裂的可能。

    那这、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她的大脑卡了半秒,盯着水杯里微微波荡的涟漪,还没等念头落定,脚就先一步动了。

    可位置一步未动不说,还直接原地绊了个大马趴,手掌“啪!”的一声甩到地板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在电视与茶几间的空地处,蜷缩着一黑衣男子,除了最初几声微不可闻的气音,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打颤的轻响。

    顾不得检查手,盛宜就着倒地的姿势蹬地——门的方向不过几步远,可毛毯缠得死紧,她咬着牙扯了两下,才把脚从绒毛里拔出来。

    昏暗里,存放柜的轮廓像团化不开的墨,那是她搬进来时亲手购入的第一件家具,此刻却成了吞噬光线的怪兽。

    心跳撞着肋骨,像高潮的鼓点,一下快过一下,震得太阳穴发涨。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

    盛宜的手指突然掐进掌心,疼,是真的疼,四个泛白的月牙印嵌进肉里。

    她撑着地坐起来,后背抵着沙发沿,慢慢转动脖子。[长生不死小说推荐:音落阁]

    电视屏幕的冷光从头顶散下来。

    本该空着的位置上,此刻倚靠着一个人影。

    他通体黑衣,独露双眼,眼尾压得很低,像还闪着火星的灰烬。

    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明明是静止的,却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盛宜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变成游丝般的抽噎。

    她想呼叫,想逃跑,可膝盖,手掌?——身上所有的关节却想被无形的双手攥住,半寸都挪不动。

    可那男人只是垂了垂眼,目光扫过她脚边的毛毯、歪斜的茶几、头顶的天花板,最后停在那盏发着光的灯上。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胸腔里那面差点被撞碎的鼓终于放缓了频率,一丝几乎虚脱的疲惫感顺着僵硬的脊柱流下来。

    报警——对!报警!

    她极其缓慢地吸进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同时狠狠命令自己:冷静,冷静下来。

    就在这略微卸力的间隙,先前的记忆猛地闪回——手机!她的手机刚才被她随手丢了!

    心口又是一紧,不能慌,那人还在那里。

    她维持着几乎静止的状态,眼神却急切地在近身的区域扫视:地板、靠垫旁……没有。

    视线顺着沙发扶手滑落,停在自己身侧的缝隙里——一道细方条的阴影!

    就是这里!

    她像扮演木头人一样,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挪动身体重心,指尖悄然探进沙发垫的缝隙深处,屏息凝神地摸索着。

    渗出冷汗的指腹与皮革接触的瞬间,便被皮革纹理间的微孔嘬住。

    滑动时骤然增大的阻力让关节一僵,盛宜只好抬起手指一点一点龟速移动。

    终于!冰凉的、熟悉的矩形边框被她的指尖勾住。

    她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将其紧紧攥入手心,坚硬的棱角卡住掌肉,带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掌控感。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像融化的黄油瘫在另一端的沙发,这曾是她精心为这部影片布置的氛围组,此刻却成了勒紧脖颈的绞索。

    她攥着手机,指腹无意识摩挲过摄像头凸起,突然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浪漫主义钉住。

    那簇为了情调保留的暖光,连自己的影子都照不分明,更别说吞没手机屏的冷光。

    焦灼的思绪在脑内横冲直撞:窗帘缝隙?太远。沙发底下?动作太大。

    每个闪念刚冒头就被掐灭在齿间,她疯狂回忆着周边一切可能,但都逃不过被她想起又pass的遭遇。

    就在她大脑即将回归空白时,脑中却突然闪现起那人一袭黑衣的模样……

    衣服!

    盛宜垂在另一侧的手指弯曲着向手臂的方向绷直,微微抖动的手指将手机往袖口里推。

    随即双腿屈膝,整个手臂顺势半蜷起来压在腰腹之间。

    与此同时,盛宜小心翼翼的目光,正好迎上了对方偏移的半寸视线。

    手机的凉意像一滴墨坠入清水,顺着紧贴的皮肉无声洇开,手臂内侧感知到第一缕金属的冷气时,她小臂肌群瞬间收缩。

    不过一瞬,那目光便如同被无形牵引,倏然从她身上抽离。

    他停止了环视,缓缓垂下眼睫,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亦或是身体深处涌上的不适终于突破了他的克制。

    片刻沉默后,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颅也随之轻轻垂下些许,视线低垂定格在身侧某个虚无的点。

    他的右臂上,那道利剑留下的伤口皮肉翻卷泛白。

    冰冷湿黏的血浆浸透衣袖,牢牢地黏附在伤口边缘,这黏腻的紧绷感让右臂无意识地一抽,立刻牵动了肩背肌肉,背脊那片火辣辣的摔伤又被牵扯到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

    不仅仅是分析这荒诞的处境,更要平息这具躯体发出的抗议。

    在他移开视线的那刻,她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突然微弱了一丝。

    “跑!”

    电光火石之间,只有这一个字,一个纯粹、不带任何修饰和解释的词,向她发出绝对指令。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弹了起来。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利弊,甚至没有“害怕”。

    前一帧,她还瘫坐在地上;后一帧,她就已经在逃跑的动作中。

    她什么也看不见,存放柜的轮廓、门的颜色,就连如此熟悉的东西也没了印象。

    在她带起风声冲向门口的那一刹那,她用眼角的余光,或者仅仅是一种直觉,冷光下,那人垂下的头似乎微微抬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落点在自己狂奔的背影上。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追赶的脚步声,没有起身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气息上的变化。

    那道目光如同透明的玻璃珠,毫无波澜地印在她身后。

    仿佛看到的不是逃跑,而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物件在移动。

    但她没有停顿,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背靠着冰凉的单元楼外墙砖,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不过片刻,又紧紧闭上了嘴。

    还真是倒霉,连空气都带着股血腥味,每次都随着呼吸只冲天灵盖,一遍遍强调刚刚的情景。

    嘴巴干渴得像是汲取不到水分就会立刻死去植物,那渴意异常强烈,连丝腥气都不肯放过。

    那股腥味一直萦绕在喉间,她难耐地咽了口唾沫,舌尖抵着发干的上颚。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短暂空隙里,她靠在冰凉粗糙的墙边,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

    后背硌人的冰凉粗糙感毫无预兆地撤走了,肩膀下意识地向后一靠,接触到的却是一张硬质塑料椅的单薄靠背,轻微的形变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一杯装满水的纸杯就在这时,被一只手平稳地推到她搁在桌沿的手边,直到碰到她的指尖才停了下来。

    盛宜几乎是下意识地蜷拢手指,拢住了那带着细微暖意的纸杯壁,说了声谢谢,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双手握着空纸杯放在桌边,眼神在这两位警察间来回移动,见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皱着眉开始回想自己方才的话里是不是又掺杂了太多主观的表述。

    年轻民警在坐下前偏头看了眼旁边年长者,两眼皮眨得几乎发出了声音。

    但,除了丝警告,一点儿想听的也没得到。

    他喉结滚动,泄力般跌坐回硬塑椅中。

    窗外夜色浸透玻璃,一盏盏人造灯光代替起光亮,五光十色却又冷感十足,行人带着各自的故事三三两两掠过,无人向派出所投来目光。

    此时,一通电话铃声打破了略有些胶着的空气。

    年长民警拿起手机,两声偶尔应答声后,手机突然换到左耳。

    年轻民警探过来的脑袋顿时僵在半途。

    “医院初步诊断出来了,盛小姐。”年长民警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坎上,“右胳膊伤口很深,创口特征……”

    他刻意停顿,“符合剑类利器。”

    盛宜瞳孔骤缩的刹那,他身体前倾压迫而来。“肋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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