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三人先下了山。【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一边沿着石阶慢步走着,一边等杜寒生。

    桃录和符山将他夹在中间,两人谁也不看谁。游弋眼睛时不时撇向符山,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符山当然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而微微一笑,道:“有事吗?”

    游弋还没说话,另一旁的桃录先跳脚起来,“喂,李符山!你你你……好好说话,做什么这么肉麻!”

    “肉麻?”游弋看了看一脸纯良微笑的符山,又看了看正在搓鸡皮疙瘩的桃录。

    “哎,你不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这小子平日里说话没个好气儿的,除了对师尊恭敬外,哪来的这种乖巧样子?”

    符山笑而不语。

    游弋反而好奇问道:“李符山?李桃录?你们莫非是一对兄弟?”

    此言一出,只听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是哥哥。”

    “我是他哥!”

    两人相对而立,几乎把游弋给挤出去。

    桃录瞪了他一眼,哼道:“师尊可没说过你比我大,怎么看也是我当哥哥才对!”

    符山微笑道:“师尊……咳,只说我们是同日生的兄弟,但你平日行事莽撞,做弟弟也不冤枉。”

    “你……”桃录大怒。

    “停停停停停……”游弋两条手臂一展将两人给分开了,无奈笑道:“哎,我听半天也没听出个头绪,你俩的父母呢?怎么全是你们师尊说的,难道你们也是师尊生的不成?”

    符山盯着游弋侧脸,眼睛里暗光闪动。

    桃录原本正与符山争辩,却听游弋来了这么一句,立刻将焰口调转,“你、你竟将师尊比喻为女子,你敢羞辱我师尊!”

    游弋随手揽过他肩,调笑道:“诶,这怎么能是羞辱呢!没有女子哪儿来的男子?阴阳相合,阴阳互生,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若你们师尊真能修炼出男子孕育后代的术法,岂不是要有无数的孝子贤孙,那不就成了这天下最高贵的男子了?”

    桃录被他这一番歪理气得面红耳赤,又辩驳不了一句。

    符山虽面色有些古怪,却依旧笑着看向游弋。只在看到他搭在桃录肩头的那一条手臂时,眉心几不可查微微拧了一下,又复归自然。

    不知不觉,游弋和桃录就走在了前面。

    游弋随口问道:“方才在三戒堂殿前,为何我提了句云崖生你们表情都那么奇怪?”

    桃录听他这一问,头顶也不冒烟了,脸也不红了,一脸郑重警告道:“你以后莫要再在衡阳宗里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寒生师叔面前!”

    游弋一脸诧异,“为什么?”

    云崖生这小子虽然极其不招人喜欢,但对他的师尊,也就是四长老,那可是出了名的听话孝顺好宝宝,哪至于这样招同脉亲师弟的厌恶?

    桃录犹豫再三,还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因为十五年前,云崖生……”

    “砰”一声闷响,却是符山从后面撞了他们一下。(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他这一撞,也不知是因为自高处往下,还是太过突然,竟将桃录撞了个狗啃泥,沿着石阶滑出老远,跌进一侧的草丛之中!

    他们根本没察觉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游弋也险些飞了出去,遭受和桃录同样的“翻滚命运”,可就在他身子前倾的那一刹那间,突然一只手牢牢攥紧他的右臂,游弋的胸前横过一条修长手臂,轻轻一捞,拦下了他。

    游弋站定,转而去看身旁的少年。少年的手臂还横在他胸前,扣住他左侧的肩膀。游弋的右臂被紧紧拉住,贴在他的胸口。他们贴身而立,站得极近。游弋一抬头,又对上那样无波的一双眼。

    又来了。又是那种眼神。

    游弋被他盯着十分不自在,不着痕迹想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出来,奈何他攥得格外牢固,游弋竟然没抽动。

    符山还是那样一副看不出喜怒的神情,直直盯着他。游弋左手在他胸前轻轻推了一下,笑得十分尴尬,“那个……谢谢?”

    符山像是此时才回过神来,垂下眼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松开了游弋的胳膊,旋即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道:“抱歉。”

    “你对谁抱歉!”

    桃录猛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他露出的半个身子全是滚进去沾上的草屑,嘴里吐出一片翠绿的树叶,没好气地喊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李符山!”

    符山并不去看桃录,只淡淡说了句,“踩空了,不小心。”

    桃录被他气得身子乱颤,手指着符山,跟被雷劈了一样,摆个不停,“你小心我将你偷翻师尊日录的事给捅出去……”

    桃录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只因,他刚一说到日录,符山瞬间盯住了他,那眼神格外威严,桃录嚣张的气焰一弱,符山立刻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偷看过师尊的日录了?”

    这声音压着挑着,带着试探,带着疑问,却没有半分威胁之意。桃录却支支吾吾不敢作答,头也低了下去,垂进衣领里,像个犯错被训斥的孩子。

    他这幅样子可将游弋给看笑了,反而逗弄道:“你们师尊还写日录呢?快说说都写了什么?”

    “也、也没什么……”桃录偷偷看了眼俯视着他的符山,却见他眼睛微眯,吓得连忙改了口,急忙道:“什、什么日录,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从山门远远行来一人,清风朗月,一派浩然,正是杜寒生。桃录一见他便双眼放光地扑了上去,像遇见了救星一般,口中忙不迭喊着,“寒生师叔!你可算来了!”

    桃录赶忙从草丛中跳出来,拉过杜寒生便往前走。杜寒生看这小子一副殷切,十分不解,路过符山和游弋身边时,冲他们笑了笑,点头示意,就被桃录拉走了。

    游弋还在后面对着桃录的背影喊:“哎,这么小气做什么!”

    又看向一旁的符山,嘻嘻一笑道:“让我来猜猜,嗯……是不是有什么境界突破的感慨?还有习练剑法的感悟?我猜得准不准?”

    符山:“不准。”

    “那就是……观摩出其他宗门招式的破解心得?”游弋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符山没回答,剑柄一压,直直往前走了。他闪身而过时,却从风中轻轻飘来一句:“没什么,只是一些日常杂事而已。”

    桃录总嚷着自己的佩剑被游弋拿去打商无隐的扇子后灵力减弱,还没来得及洗一下,现在灵力都不够用了。四人便两两一组,御剑而去。

    桃录早早跳上了杜寒生的剑,留下游弋和符山大眼瞪小眼。

    游弋挠了挠头,心中有些怯意。他总觉得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此时看着已在剑上蓄势待发的符山,少年转身冲他微微一笑,十足十的温和友善。

    犹欲一瞬,游弋还是爽快跳上了符山的佩剑。他并不似在大师兄的佩剑上那般毫无形象盘腿而坐,只站在了符山的身后,两人之间约有一臂的距离。

    符山没有立刻御剑升空,反而微微侧过脸,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提醒道:“我御剑学得不好,你可要抓紧些。”

    “啊?”御剑不是最基础的本领吗?堂堂掌门亲传弟子,居然御剑不好,说出去谁……

    “啊啊啊啊啊啊……”游弋还没反映过来,脚下的剑“蹭”得一下腾空而去,游弋差点被他闪折了腰,慌乱间本能向前抓去,一把抓在符山弟子服的腰带上。

    幸好他腰带系得还算结实,没被游弋一把扯下去。游弋可不敢再小瞧这位的“神通”了,往前蹭了两步,几乎要贴上符山的背,手中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腰带,尴尬的笑了笑,“哈哈,你这御剑的本领还真是……”

    心里想得则是:“要死一起死!”

    符山御剑很是摇晃,那脚下的剑不受控制一般,左右打摆,像是遇浪的茅草船,在空中风雨飘摇,却速度很快。

    他们不一会就追上了前方的杜寒生和桃录。

    桃录见他俩这御剑姿势,哈哈大笑出声,“喂,对面的两位,你们这是玩得哪一出啊?”

    游弋冲他一呲牙,“闭嘴吧你!”

    桃录在杜寒生耳边低语几句,他们便慢慢悠悠飘了过来,一到近前,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我说你们俩,怎么跟公子哥儿教心仪的花魁娘子骑马一样,贴这么近!”

    游弋恨不能一掌拍死他。这小子还真是有仇必报啊!方才桃录就很是介意游弋将他那高高在上的师尊比喻为女子,现下他就也将游弋比喻成女子,还得是青楼娘子。

    游弋却不恼,反而勾起一个媚笑,两手一翘,轻轻伏在了前面符山的背上,扬唇对桃录道:“原来道长还知道青楼这种地方,只怕是听过却没见过,见过却没……哎!”

    他一个媚眼还未抛完,脚下的长剑忽而冲了出去,吓得“花魁娘子”赶忙抱紧“二世祖”的腰,留下被剑风冲到一旁的桃录和杜寒生在风中凌乱。

    他们抵达一枝春时,已过黄昏。

    冯太公看见游弋这张脸就要晕上三次,反倒是冯夫人将他们一行人迎进了花厅,款以素馔素酒。

    游弋在衡阳宗吃了那些草,现在盯着这清新的一桌菜色,实在无力捉著。

    只一杯接一杯自斟上米酒,又时不时瞟一眼上首端坐肃穆的冯夫人。

    冯夫人却并没有冯太公那般肝肠寸断,一派从容镇静之态,不像丢了自己的儿子,倒像是家中阿猫阿狗不慎跑了出去。因此,游弋对冯夫人格外留意。

    “……那日,二公子新迎进一房小妾,早早便歇下了。大公子照例在外书房处理酒坊事项,并没有什么异状。”嬷嬷立在冯夫人身侧垂手禀告,并不敢抬头看席面上的人。

    桃录听完疑惑道:“照你们所说,这冯大公子儒雅温善不曾与人结仇,冯二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