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音色虽甜,可说起话来清脆爽朗,不禁使人心生好感。《热门小说推荐:寻文书城

    游弋也笑盈盈回道:“醋醋娘子,我可不是什么道长,我是被他们抓回来的狼妖。”

    醋醋听了他的话,笑弯了眼,打趣道:“可我看你和人也没什么区别嘛,反而比两位小道长还要俊俏呢!”

    “当真?”游弋得意地瞥了眼符山和桃录。

    醋醋娇笑道:“我才不信你是妖怪,除非……你给我看看狼妖是什么样子?”

    见她一双水亮眼睛里满是好奇,倒像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游弋走到她跟前,话音一转,道:“若给你看了狼妖的样子你可不许吓哭喽!”

    醋醋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游弋伸手将头顶的帽子一摘,两只大大的灰毛耳朵,迫不及待钻了出来。醋醋猛一见他这双耳朵,心中惊异,不自觉退后一步,攥紧了绣帕,背贴在院门上。

    可过了一会,她见这双耳朵即使与常人不同,但狼妖却并无恶意,又忍不住歪着头凑过去打量。此时清晨,朝露正浓,淡淡飘来一抹晨风,那双灰毛耳朵便顺着清新的凉意拂动,醋醋越看越是新生欢喜,竟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见她两根葱白的指尖怯怯伸出,游弋很是知情识趣将一只耳朵凑了过去,示意道:“耳朵尖的毛可能有些扎,来,你摸耳朵根的毛,我觉得这里比较软。”

    醋醋先碰了碰他耳朵尖,又摸了摸耳朵根,讶道:“果然!耳朵尖有点像狼毫,这里又好软啊,毛茸茸的!”

    游弋自豪道:“那是那是,这种软软的毛才不会扎小娘子的手!诶,你识字吗?”

    提到识字,醋醋有些羞涩,“原本是不识字的,后来我进了府在大公子书房磨墨,偶尔大公子会指给我几个字教我认,现在倒也识得几个。”

    大公子?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游弋依旧笑嘻嘻道:“无妨,既然识字便可以练写字,不过即便现在我拔下来几根狼毛,也做不来娘子所说的狼毫!”

    醋醋疑惑道:“咦,狼毫难道不是狼身上的毛吗?”

    游弋叹了一口气,惆怅道:“可惜可惜!我只是一只灰狼,若要给娘子制笔可得找那修炼了七千七百四十九年的……黄鼠狼!”

    游弋卖货少不了和妇人娘子打交道,和小娘子聊起天来简直得心应手、如鱼得水,醋醋听他讲话风趣,亦是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自游弋和醋醋搭上话后,桃录和符山就被两人晾在了一旁。尤其是桃录,原本游弋来之前,醋醋娘子还要看他使剑来着,这一来,风头全被抢走,桃录嘴撅得简直能挂上一个葫芦了!

    桃录抱臂盯着谈笑的二人,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符山,不满道:“哎哎哎,你看他那个样子,脸都快笑烂了,就会耍贫嘴逗小娘子开心!”

    他抱怨完,迟迟等不到符山的回应,不由抬头看去。却见符山亦是在看说笑的二人,只眼神格外牢固,紧紧盯着笑成一朵花的狼妖。【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那眼神专注、透明,好似在欣赏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却能为彼此漾出一汪清泉。

    正是此时,一轮朝阳远远爬升,白墙黑瓦中藏一半,另一半自天边泛起片片红光,使他的明朗格外熠熠。

    这一看,看出来太多复杂情绪,看得桃录心口一跳,回过神来又开始纳闷,“这小子这两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一时间几人竟各有各的神思。

    游弋正与醋醋聊得起劲,听醋醋讲这冯二公子一顶小轿将她抬成妾室那天,她握着一把剪刀,冯二要是敢碰她一下,他就三刀六个洞将她刺成个筛子,也宁死不从!

    忽而,一道尖声自身后乍响,“谁让你出来的!”

    她们齐齐回头看去,竟是昨日冯夫人身边那个嬷嬷。她见着一身绯衣的醋醋,眼珠子瞪出了道道红血丝,一副赶人的架势疾步朝这边冲了过来!

    “你个小蹄子,公子出事夫人让你好好待在房中,谁允许你出来的,竟还在这里不知羞臊与道长们说笑,看……”

    那嬷嬷只顾自己嘴里骂骂咧咧,走得又极快,到了近前,还没碰到醋醋先看到了游弋那双大大的狼耳朵,顿时连退数步,发出一道更加尖锐的惨叫。

    竟是出师未捷头也不回得跑了!

    游弋看着落荒而逃的嬷嬷,无奈道:“这、这……明明是她先将我给吓着了,居然自己先跑了!”

    醋醋见平日里强势的嬷嬷这副样子,忽地发出一阵大笑,她双手捧腹,笑得直不起腰来。

    只符山轻轻走到狼妖身边,从他手中拿过那顶小帽,随手将他脸颊碎发拨至耳后,给失落的游弋重新扣上了帽子。

    醋醋笑得肚子疼,畅快道:“灰狼道长,你真是替醋醋出了一口恶气!”

    游弋还没接受自己人见人怕的形象,任由符山摆弄着,又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你也别道长道长的,叫我阿七大哥好了。”

    醋醋盈盈笑着行了一礼,道:“是,那就多谢阿七大哥了!”

    “哎,还是这个称呼顺耳……嘶!”游弋惊呼,“你轻点,压到我耳朵根了!”

    桃录上前问道:“醋醋娘子,这嬷嬷经常欺负你吗?”

    醋醋思付片刻答:“李嬷嬷是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了,只为夫人做事。我和妹妹燕脂就是她招进来的。我和燕脂因为是双生子,我们和两位公子一样,长相相同,便一个指派给大公子,一个指派给二公子。后来,燕脂被二公子抬了为了妾,再后来,李嬷嬷说燕脂染了风寒死了。死了……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我平日只待在书房为大公子裁纸磨墨,有一日,二公子闯进大公子的书房似是要找什么东西,瞧见了我,竟然使尽法子也想将我……幸而有大公子拦着。可恨那二公子竟去夫人那里软磨硬泡!夫人起初是不同意的,后来不知怎的不仅同意将我指给二公子,还要将我抬成二公子的姨娘!即便大公子去求夫人也是无用,可我是不愿意跟二公子的!因为……”

    醋醋一口气讲了好多话,说道最后却实在伤心,哽咽道:“道长不如自己进来瞧瞧!”

    说着,她一把将半开的院门大敞。

    桃录听得心中怒火蒸腾,义愤填膺地第一个冲了进去。游弋和符山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醋醋将几人引入院内,只见此间比起大公子那间干净简陋的院落,真可谓是富丽堂皇耀人眼,窗槅门栏皆雕新奇花草,涂以粼粼金漆,因没有草植,便设艳色绸缎,就连廊柱之上亦是销金嵌宝,竟无一处空隙!

    游弋被这冯二的土豪行径,看得那叫一个乱花迷眼,闪瞎狗眼!即便是劫掠惯富商的江洋大盗,也得在冯二公子的院子里迷路不可!

    “这不抠走几个,当真是夜里睡不着觉啊!”游弋心中一面感叹,一面上了主屋丹墀。

    他落在后面,还没瞧清钟爱炫富的冯二是不是睡在金锭上,前头抢先进去的桃录以被骇得跳了出来,撞在后面的游弋身上。

    他不急闪避,正要被桃录冲下丹墀,忽而被一旁的符山捞过,险险避开。

    跌下去的人变成了桃录,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向房内,嘴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淫、淫……”

    游弋好奇望去,也不禁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冯二竟在自己院中的主屋,最体面的正堂,摆了满墙满壁、各种花样的淫具!什么:银托子、角先生、悬玉环……等等。一种还有十种变体,十种还有百样材质,数量之多,男女不禁,简直教人哑口无言!

    游弋自诩摸爬滚打多年,世上罕有他没见识过的东西,此间一看,不得不佩服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就连风月场最积年的老鸨、龟奴看了,也得心服口服叫这冯二公子一句:祖师爷在上!

    游弋叹了口气,补全了桃录的话,“真是个淫邪极致的人了!”

    话音方落,身旁的符山视若无睹走了进去,却见醋醋自里间捧出一个画有人像交缠的檀木匣子,一把扯开递到众人眼前,哭诉道:“这一枝春里的人家,表面不敢将这恶贼的行径说出去,背地里谁不知道他抢了多少男女,又迎了多少房妾室,这冯家庄有进无出,竟活不下来一个!”

    游弋看那匣子里一绺绺红缎绑住的毛发,一眼看去深不见底,堆满这长长一个匣子,快要冒出尖来。

    一只修长的手猛地将匣子合上,红得近黑的檀木与少年雪白的指尖叠在一起,发出一声格外分明的砰然震响。

    待游弋去看身旁那人时,符山已经头也不回大步而去。

    游弋看了看不见人影的院门,回头又见醋醋簌簌落下泪来,心中虽然焦急,还是先耐着性子安抚伤心的醋醋,“你别着急,今日既然有他们衡阳宗的道长,你便不会再步此后尘!”

    一面唤来桃录,让他陪醋醋说会话。

    见桃录呆呆应了,游弋这才赶忙追了出去。

    游弋知道他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他们衡阳宗的剑修一贯将什么“三思而后行”、“君子不立危墙”、“坐不垂堂”此等列为行为准则,所以那人就算心中再有气也不可能会直接杀了冯二泄愤,或直接找冯氏夫妇质问。

    况且这罪魁祸首冯二,此时也不知被哪位英雄抓到哪个夹角旮旯里去了,那人定是在哪里独自生着闷气!

    想到这,游弋忍不住叹口气。

    却没有察觉,一道声音自身旁传来,“为何叹气?”

    游弋左右望去,只见愤然离去的少年此时正抱剑倚在院门侧旁的墙壁上。他问了话,也不看游弋,面无表情地、漫无目的地看向院墙上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游弋又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十分自然地跟他靠在一起,学着他的样子抱臂,学着他的样子看天,轻松笑道:“想到找冯家公子的办法了吗?”

    符山:“长老已经点上命灯,命灯追魂须七日,只需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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