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3年.谷雨.

    和风息玩捉迷藏,因为太久没找到他,他哭了。(汉唐兴衰史:流红读书)

    下次不能再把他一个人撂下太久。

    另,答应了不能不要他,要一直陪着他。

    附图:一个耳朵尾巴全部耷拉下来的小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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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输了,你很强,我找不到你。”他便顺着风息的话说。

    没带一点赢了游戏的欣喜,倒像说着再普通不过的结论。

    虚淮看见风息肩膀微微颤着,便上前一探究竟。

    “你怎么哭了?”虚淮看见小孩面前的青草被泪滴打得折下腰,便拿着自己冷冰冰的手指抹走风息的眼泪,一触即分。

    不抹还好,一抹,那小孩的泪跟下大雨似的落,哭得更凶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风息连耳朵都耷拉下去了,“你不要我了……”

    哭得连鼻涕都流出来,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怎么会不要你了……”虚淮搞不懂这逻辑哪来的,养了四五年了,还能说丢就丢?

    “哪有找这么久的!!”风息一下抱上虚淮的腿,用力到把面料都抓皱了,搞得满裤子涕泪,“你是不是想着找不到我就不要我了!”

    风息抓着裤子哇哇大哭着,吵得虚淮头有点痛。

    坏了。

    还想着找不到自己,风息会很开心他赢了,做了个成功的示范。

    但似乎放水变成了放海……

    还闹了点不愉快。

    虚淮怔怔站了好一会,他不太会安慰人,好一会才蹲下身去摸风息的头,那头发湿了,可能是刚才躲草丛被露水沾湿的。

    “怎么可能不要你了。”他抚弄着那往后撇的耳朵,余光还看见软趴趴撂地上的尾巴。

    “你躲得很好,我找不到你,就是这样而已。”

    风息抓着自己那皱巴不已的衣服,眼睛哭得水汪汪,嘴巴抿成一条线,还在啜泣着。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风息一手抓着虚淮裤子,一手抹着停不下的泪。虚淮静静蹲着看风息哭,等他自己停下来收拾情绪。

    直到风息的肚子发出强烈抗议。

    “要不要去吃饭?”

    “嗯……”风息撅着嘴巴应下。

    “走吧。”虚淮抬脚就走,身后紫色毛团一边抹着泪,亦步亦趋跟着。

    “不回家吗?”风息吸了吸鼻子,发现他们正往与家相反的方向行进。

    “今天去村子吃吧。”

    风息把虚淮的手抓紧了。

    “以后……也不能不要我……”风息小声嘟囔着。

    “好。”

    “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可以。”

    “这是新的冰糖葫芦?”虚淮开口问老板。『千万读者首选:音凉阅读』吃完饭,风息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拉着虚淮去集市逛。

    “这不是山楂,是桑葚,新零食。”老板笑呵呵递给二人两颗蜜糖桑葚。

    风息一吃就两眼放光,好似火把般望着虚淮,就差没把“我想要”说出口来了。

    “一串冰糖葫芦,一袋这个。”虚淮把买来的东西塞到还没小推车高的风息怀里,风息立马抓着纸袋掏糖吃。

    “回去吧。”虚淮提脚就走,丝毫不管一边忙着吃一边踉踉跄跄跟上来的风息。

    等到两人慢悠悠回到家去,风息早就吃得满嘴糖渍了。

    *

    1814年.除夕.

    今天和风息去了镇上,有鱼灯,有打铁花,有火树。很好看。

    风息做了小鱼灯,丑,但好看。

    附图:尾巴耳朵立起来的小人,手里拿着根木棒,棒上杵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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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淮!今天是除夕诶!”风息从大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虚淮身边,扬起一小片积雪。

    虚淮打着坐,聚着灵。

    “我们今晚可以去镇上看看吗?”风息的尾巴把积雪给扫干净了。

    虚淮一睁眼,那紫水晶般的眼睛在面前如同星河般闪耀,连带着后面尾巴疯狂晃荡着。

    “好。”虚淮起身,往城镇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但今夜注定不会像寻常日子一样寂静。

    镇上正隆重地举办迎新年的仪式。

    虚淮走在一步之遥,身旁,风息好奇地往四面八方探望着。

    风息时不时会想来牵住虚淮的手,怕自己走丢了。

    可虚淮永远握着拳头,似乎,那里并没有留给他的地方。

    他只好撇撇嘴,紧跟着那蓝色冷冰冰的大人。

    几个挑着鱼灯的小孩冲过来,不小心撞上了风息,道歉一句后又嬉笑打闹着跑远了。

    忽而一阵猛烈的火光映来,配合着起起伏伏的脚步声,风息循声望去,那是一条极长、色彩艳丽的鱼——正被人群举着,簇拥着游来。

    火光透过各色的纸封,波澜着映入风息的眼眸,深紫的眼瞳盛下五光十色的除夕夜,久久不能忘怀。

    风息东张西望着去记下今夜的一幕幕,虚淮只是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牵住他,也不怕风息走丢了。

    邻近尾声,虚淮给风息弄来了串红鞭炮,小妖一蹦一跳拿着那串炮仗,混到小孩堆里,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放炮仗,嘻嘻哈哈地,笑得好大声。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细细蓉蓉的,却不约而同绕开了孩子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和远方的声音融成一团,其乐融融。

    “年兽不知道又躲到那个山洞里去了。”虚淮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毫无章法的乱想,一声不吭看着风息在积雪上留下纷杂的脚印串串。

    焰火光在风息脸上雀跃着,一如他的明媚与纯真。

    等到小雪停了,风息顶着满头红色碎屑回来了,脸红通通的。

    “玩完了?”

    “嗯!”

    “回家吧。”

    渐渐远离了人类的喧嚣,连带着风景也变得黯淡静谧。

    “那个鱼灯好好看啊……”路上,风息还在回味着。

    “嗯。”

    “那些小孩说什么 ‘爆竹声……除……什么桃花……’ ”风息亦步亦趋跟着,眉头拧成一块,努力回想着晚上学到的诗歌。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风息抢答,获得虚淮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那那个桃花是什么?”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虚淮没带什么腔调,把后两句背出。

    “那我们能在家门贴个桃花吗!”

    “你喜欢就贴。”

    那日晚,虚淮早早睡下了,风息跑到森林里,不知道干什么。

    许是找他的妖精朋友们分享今晚人类镇子的美景吧。

    小孩子的精力真旺盛。虚淮想。

    不对,他小时候也没这么活泼来着。

    翌日,虚淮起床便看见放在床头的一盏鱼灯。他坐起身来,看见风息在隔壁小木床上熟睡着,床头也挂着一盏鱼灯。

    风息把更好看的那盏留给了虚淮。

    虚淮捧起床头那盏,木头藤蔓都是风息的造物,有一些地方接合得还不是很好。

    水蓝的眼眸一眨一眨,细细看着这粗糙的手工艺品。

    “有点丑。”他心里点评到,“但也挺好看的。”而后,他将鱼灯挂回了自己的床头,摆正了。

    虚淮开门去灶房取木柴烧,一开门,冷风携着新年的喜庆灌了进来。余光里撇走一抹粉色。

    “桃花……”虚淮静静看了门上被藤蔓绑住的桃花枝丫,开得艳丽。

    他唇角轻勾,脚踩在雪地上却没一点声响地走了。

    *

    1815年.芒种.

    风息说要去采莲蓬。结果自己掉水里了。

    落水猫。

    附图:一只毛发全部湿哒哒垂下的小风息,地上蓄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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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痒啊!!”风息怀里抱满了莲蓬和荷花,愤愤不平地抱怨,“凭什么只咬我不咬你!”

    “因为我是块冰啊。”

    “啊啊啊啊好痒啊!”风息抓挠着自己布满蚊子包的手,抓破了皮也忍不住痒意。

    冰块贴上了手臂。

    “别抓破皮,给你冰块镇一下,过一会就不痒了。”

    夜晚,蚊子包又一次痒了起来,把风息都得痒醒了。他睡眼惺忪爬下床,腾挪到虚淮那儿,抓着虚淮的手把自己紧紧贴上去。

    翌日。

    被热得耳朵都耷拉下来的风息趴在门口大理石块上说:“我想吃冷的。”

    虚淮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刺目的大太阳,手心便凝出一块冰来。

    风息舔着那块冰,炎热的太阳打到地上,滚烫的阳光透过屋檐上悬挂的藤萝,丝丝缕缕映的风息脸上。

    “虚淮……”

    “你还能下一下雪花飘吗?”

    好像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虚淮会给他下雪花哄他开心,可惜随着年岁渐长,记不清了。

    虚淮微微抬起手来,绿藤萝下竟下起细碎的雪花来,烈日下也融不化,一些飘到风息皮肤上,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一个蓝色的背影站在一旁,偶尔莫名其妙下起雪来,夹杂着那人清冽的气息拥抱着他。

    记忆里模糊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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