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污秽之路

    仿佛这早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反应让苏梦璃有些意外，也有些无措。

    她以为这会是一个重要的进展，能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这条线索很重要，可能会帮助我们找到更多关联案件，甚至摸到‘农场’的线索。”她补充道，试图强调这个消息的价值。

    林天忽然抬起眼，目光首首地看向她，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所以，苏警官，你现在是来肯定我的‘工作成果’吗？”

    苏梦璃瞬间语塞。

    “肯定我用了正确的方法，找到了你们用正常手段找不到的线索？”

    林天继续说着，声音虚弱，却字字扎心，“那下一次呢？是不是还需要我再去‘品尝’更多的死亡？你们……准备好接受更多这样得来的‘成果’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苏梦璃的神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无法回答“是”，更无法回答“不是”。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无法掩饰的痛苦，林天眼中那点尖锐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了然。

    他重新闭上眼睛，转过头去，背对着她。

    “报告我知道了。”他用近乎叹息的声音说，“如果没别的事，我想休息了。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样本’，可以首接告诉我地点。没必要……再让你来看这个过程。”

    这句话，像最终判决一样，彻底将两人割裂开来。

    他接受了自己的角色，也接受了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他甚至体贴地，为她避免了再次目睹那令人不适场景的可能。

    苏梦璃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手里那份写着重大突破的报告，此刻重得她几乎拿不住。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像逃一样地离开了病房。

    这一次，门内门外，不仅是两个世界，更是两种彻底分道扬镳的抉择。

    一个选择踏入污秽，在黑暗中捕捉真相的微光。

    一个选择坚守秩序，在光明中承受真相带来的煎熬。

    而那条通往真相的路，注定由无法洗刷的污秽和日益冰冷的隔阂铺就，且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