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无声告白

    “没有，”他立刻否认，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急切，你在这里很好。

    我只是……刚刚想到一些画面，有点反胃而己。跟你没关系。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甚至试图让笑容更自然些：真的。你离我远点我才不舒服。

    苏梦璃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的真伪。

    看到他眼神里的肯定和那丝熟悉的、带着点依赖的温和，她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下来，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医生说你需要绝对静养，大脑和神经系统需要时间恢复。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他解释，也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知道。”林天低声回应。

    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也有深深的无奈，梦璃……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有……谢谢。

    谢谢你不问缘由地信任我的推断。 谢谢你不顾危险地去端掉那个魔窟。

    谢谢你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我这该死的、可笑的“敏感”。

    苏梦璃听懂了他未尽的话语。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地回望他：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该做的。

    等你好了，她顿了顿，语气郑重得像一个承诺，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吗？

    林天看着站在几步之外、不敢靠近的妻子，心里却涌起一片迷茫的雾霭。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破，或许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那被强行“打开”的感知，就像一扇无法关上的门，门外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喧嚣而可怕的“真实”，他必须学会如何与它们共存。

    而他和苏梦璃之间，似乎也多了一层无形的、由气味和信息构成的界限。

    亲吻、拥抱这些夫妻间最寻常的亲密，此刻都变成了需要谨慎评估的“风险操作”。

    这真是一种……无比荒谬又令人无力的处境。

    “嗯。”他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将翻涌的情绪掩藏起来。

    苏梦璃看着他闭上眼后依旧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心中那片因他醒来而稍缓的刺痛再次弥漫开来。

    她依旧站在那里，保持着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

    她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他病床上淡淡的药味，泾渭分明，如同一条无形的界限，隔开了两个都想靠近却又害怕伤害对方的人。

    爱意在此刻，变得无声而克制，沉重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