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吗!

    还有历朝历代宫里那都是无数阴私,他想肃清,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

    德嫔恨恨的想着,试图畅想着他得罪了宫里所有人的凄惨下场,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好像,好像还真的叫他肃清了

    整个宫中都要没人了。

    德嫔的表情缓缓僵硬起来。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嬴政进来扫了一眼屋内,潦草行了个礼,皇帝心中有事没等嬴政拜下就挥挥手让他起来,似笑非笑,“你倒是来得巧,你母妃刚来你就到了。”

    这个巧字用了重音,其意不言而喻。

    嬴政却干脆摇头,“母妃走得时候儿臣正在门口,可惜儿臣腿脚慢,比不上宫中侍卫速度快。”

    “你怎会正在门口!”

    “儿臣旁边的偏殿啊!”

    “怎——”

    一个字刚出口,皇帝猛然记起老二还真的是在宫里住着,再一想为什么没有出府除却府邸弄出的一堆事,最大的原因就是还未成婚啊!

    老大和老三的儿子都开始读书了,老二还未成婚。

    这么一想,皇帝看向德嫔的脸色愈发难看,“朕到不曾问过,老二的婚事。”

    “多谢父皇关心,此先议亲的人如今正在孝期,所以一直耽搁至今。”

    “竟还有此事!”

    皇帝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此前的确是不够关心这些儿子女儿,却不想议亲还能特别找一个在孝期中的,这还只是议亲想看,还未曾正式下聘!

    “陛下息怒,罪人只是想着二皇子喜欢此女,才本着一片慈母之心,前些日子罪人也为二皇子相看了其他人家。”

    “她说的可是真的!”

    皇帝一脸愠怒得看着嬴政,似乎只要他点头就要问罪。

    嬴政还真的就点点头,不过哪能让德嫔三言两语就抹去了她全部“功劳”呢

    “但是后来相看的人父皇想要再继续相看也不能了,前几天都因涉及到皇弟和母妃的事情抓起来了。”

    德嫔:“……”

    皇帝:“……”

    “来人,将她拖下去,贬为庶人,无旨不得出——”

    “凤鸾宫。”玄机在旁边小声提醒。

    “无旨不得出凤鸾宫。”

    “陛下——”

    德嫔想要挣扎,刚叫了一声就被堵住了嘴,还是赵统领亲自拖下去的。

    靠近嬴政的时候,嬴政还点头冲赵统领示意表示感谢。

    书房内登时呼啦一下空了个彻底,只剩三人,玄机十分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只剩下嬴政和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很不想面对性子有些过分直接的老二了,但是既然问题提出来又不能不解决。

    “你的婚事——”

    “全凭父皇做主,不过儿臣觉得什么喜欢的太过缥缈,此前儿臣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现在想来竟不知如何喜欢,脱去了喜欢,竟也不剩什么了。还请父皇找些打理家中事物、产业、对外交集、读书多脑子灵光的姑娘,也不需多,一个便好。

    而且这读书啊,都是人,同样学,自然得读出血名堂,怎么也得比科考出来的那些进士同样水平的才是。”

    嬴政还特地了解了一番这个世界选拔官员的制度,虽说等离开了这个世界也不会记得,但是积累着,后面总归是能用上的!

    “胡闹,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寻得是什么!”

    皇帝简直快要被老二气死,他本就不会给自己儿子找目不识丁的,对那句话也不算太认同,可是听听老二提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条件,这是找媳妇吗!这是找大臣!

    “儿臣竟是不想父皇如此狭隘,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嬴政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帝,“此等有毁江山社稷之事都能被广为传颂,现在连父皇都觉得大有道理,国危矣!”

    “混账!”

    皇帝脸色铁青,想叫人直接将其拖出去,却发现屋里只有他们三个,瞧体格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过嬴政一个。

    这让他更加生气了。

    “儿臣难道还说错了”嬴政是真的不理解他们的想法为何如此狭隘,读不读书都是每家各自的选择,不让女人读书还以此为荣,这绝对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不读书不足以明智,无智他们的孩子也会无知,幼时便定性,长大就算是再教性子也偏了,久而久之,可不就是国危矣!”

    “教导自有先生夫子,幼时也有伺候的嬷嬷,怎地就左了性子!”

    “难道父皇还以哪位宫女太监为师过”嬴政面露震惊,又指了指旁边的玄机,“玄公公跟在父皇身边最长,估计也学到了精髓,不知父皇打算指给哪个侄儿做启蒙先生啊!”

    “老奴惶恐!”

    玄机猛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怎么也想不到会一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啪!”

    皇帝一手拍在了桌子上,虎目圆瞪,大口喘着粗气,嬴政却仍旧是一派淡然的模样,瞧得既诡异又辛酸。【书虫必备:巨浪阁

    辛酸的是老皇帝。

    偏偏老二处处跟他说理,他如何反驳,难道真的叫玄机这老奴去做些什么他做不出来!

    对峙许久,皇帝终究是败下阵来,“罢了,你要选这种人朕不拦着你,可世道如此,又有那些女子读到了这个地步!”

    “儿臣也说了啊,同样是人,男人能学,女人到了十几岁的年纪莫非就是朽木了绣那最难的花样一个月也能学会手法,从认字开始学三年总归是能学出些什么的。”

    “你还想让他们现学!”

    “不只是现学,不过父皇说的有道理,眼下估计还有很多深受那等想法荼毒的贱儒,最好得从家中只有女子的人家开始选。等到所有人习以为常,也就都培养出来了。”

    “你,你还想娶这么多人!”

    皇帝听着嬴政都准备了产业计划,骤然就忘记了早先嬴政只要一个的话。

    原本嬴政也只是想要给原身找一个好老婆,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就*被自己的理论说服了,还反过来说服皇帝。

    “当然是只娶一个,若真能培养出比进士还厉害的女子,多娶几位万一相争岂不是得不偿失!但是多多培养,父皇也可以娶,小侄子们也可以娶。况且都水准都已经堪比进士,朝堂中也可以有所作为。

    此前臣调查的时候发现有几位老大人与其夫人伉俪情深,无子女也无妾室,若是可以从他们身边试验也是不错的。”

    “朝堂”皇帝已然没有什么力气生气了,说话都有气无力,“此前你想做什么朕都依着你,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行,会引得天下群情激奋!只怕会得罪天下读书人。”

    “可儿臣觉得朝中大人们应当不会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管。”

    一个个都自顾不暇了,肯定没有这闲心。

    皇帝:“……”

    “那天下的读书人呢!万一来死谏,岂不是动摇社稷!”

    “死谏!”

    “还为了这件惠及他们后代的事情!”

    “自然!”皇帝气过头反倒不气了,开始掰开了揉碎了跟嬴政讲着道理。

    “他们能作出这种事情可见也不堪大用,儿臣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不事生产,国家将养着都算是浪费,若他们有自知之明以死谢罪,倒也是好事。”

    “荒唐,人若是都死绝了——”说完这句话皇帝也觉得这句话有歧义,临时改口,“读书人都死绝了,朝中焉有人补充!”

    说到这嬴政哪怕不太懂这科举的机制,也不由得出言提醒,“若仔细算上科举的人数,只怕死上八成,朝堂也依旧能够运转,还是父皇觉得这些人都会因为这种小事去死!”

    会吗

    皇帝不傻知道不会,“可若是引导哗变——”

    “以这消息传播速度,只怕是传到兵将最为稀少的边陲也需要好几个月的工夫,这还是父皇下达政令是最快速度,就是这样也有许多政令不会被如数传达,若是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各地,儿臣觉得不妨查一查事发地点这个籍贯的朝中大臣们。”

    嬴政说的委婉,皇帝却听得真切。

    有事那就是朝中大臣搞得。

    简单粗暴,还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点。

    而就在此时,嬴政说了句堪比压垮皇帝这个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话,“天下兵权尽在父皇手中,如今又是太平盛世,还能有人造反打下整个天下若有问题出兵平叛,除掉几个当地豪强也算是好的。”

    “就依你此言吧。”

    皇帝被这美好的前景说服了。

    第83章

    其实皇帝也不想按照老二说的去做,可耐不住皇帝就是有事无事喜欢多想,越想可不就越觉得老二说得对嘛。

    更甚者——

    “陛下,二殿下不过是随口一说,老奴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

    玄机被皇帝看得这一眼差点连魂都没了,哪里想到二皇子这一句话险些要了他的命啊。

    扑通一下跪下就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涕泗横流。

    皇帝瞧着玄机这么一副唱念做打的模样深觉辣眼睛,“行了行了,朕也没说什么,你这老货倒是哭上了。”

    “老奴这也是怕日后无法再侍奉陛下,一时情难自禁啊。”玄机抬起袖子擦擦脸上泪痕,显得有些滑稽,却让皇帝没有此前的别扭。

    不过老二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就算是不为别的,老二这老大不小,总归也要成婚,难不成还蹉跎着

    这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几日风云变幻全京城人都看在眼里,谁也想不到二皇子这位平日里不显山水的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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