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没有多说,只是吩咐了这么一句,任由玄公公胡思乱想着,应诺却是趁机也叫住了玄公公,“给我也准备一份。”

    说完,玄公公就下意识看了嬴政一眼,见嬴政没有什么反应,心中一定,笑道,“咱家知晓,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水是准备在一处的,小太监退在外面,只留下了几个宫女。

    全程嬴政被人服侍没有半点不适,应诺开始还扭捏了一下,不多时也放下了脸皮,踏入了另一个浴桶。

    在众人眼中她与陛下就是有了关系,如此扭捏反倒是不像回事。

    等到他们全都收拾妥当,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出去的时候一帮贵女一个个瑟缩在一起,为首的还是安阳郡主,活像一个鹌鹑。

    “臣女见过陛下。”

    见到嬴政出来,众人纷纷行礼,无一不在心中暗骂,都是安阳多事,若非是她非要来找,她们怎么会在这个情境下见到陛下!因着先前陛下传出来的那句话,她们是走也不敢走,只能忐忑得等着陛下出来。

    然而下一个出现的人却直接让她们大跌眼镜。

    “元小姐。”

    “你竟是在这里!”

    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前者是众贵女惊讶,要知道此前安阳已经带他们找过一个地方了,那里除了一个男人什么也没有,不少人也已经猜到了安阳的目的,跟着来不过是为了看笑话。

    但元若应此刻出现在陛下的身边就不一样了。

    前一种那是失贞不洁之人,后者没准人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郡主似乎是很惊讶,可此前我在里面的时候却是听郡主很是笃定我在这里面啊!”

    应诺故作惊讶,声音中掺杂着一丝冷意,她话音刚刚落下,旁边嬴政就又接起来了。

    “原来就是她在外面喧哗,传旨,安阳郡主不尊圣驾,褫夺郡主封号,罚其禁足一年。”

    “是。”

    “陛下,陛下——唔唔——”

    玄公公得了令,冷笑一声命人将其捆了,顺便堵住了嘴,免得她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更何况,此人都用阉人来骂自己,要是不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其不是对不起这一声骂

    “郡主,请吧。”

    “唔唔,唔唔!”

    “摆驾回宫。”

    嬴政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显然是有些疲惫,事到如此,直接彻查就是,有这么多一同看到的人在,也足以将这件事传出去引起他们遐想,至于应诺,直接打包一起带走。

    直到上了马车,应诺还有些恍惚,皇帝权力之大,生杀予夺之权尽在手中,开始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么想怎么不好,可用在别人身上,还是用在了害自己的人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个“爽”字了得!

    嬴政叫了她许多声,她才回过神来。

    “陛下!”

    “朕方才不过简单考校了几个问题,竟是要想这么久!”

    “陛下。”应诺脸不由一红,却也没有说谎,直言道,“陛下,方才臣没有听清,还请陛下再问上一遍。”

    “是朕记错了,朕还没有开始问。”

    嬴政眼中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满意,没有丝毫瞎说随即就改口的心虚之态,听得应诺不由瞪大了眼睛。

    半响才后知后觉这又是一道考验。

    该庆幸自己说话不过脑子要是方才犹豫一会儿再找些借口,只怕是现在自己在陛下心中就没有什么好形象了。

    应诺在暗自腹诽,面上却老老实实低头聆听陛下的教诲,“还请陛下示下。”

    “不难*,朕只消大概了解一下你的本事,先说个简单点的吧,就论一论这世间第一位皇帝秦始皇帝。”

    秦始皇应诺不禁陷入神思,陛下既然说了,那定然另有深意,陛下对自己能力的看法只怕是取决于自己接下来的回答。

    可,该怎么答呢

    第40章

    “秦始皇帝,年少有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堪称千古一帝。”

    应诺试探着将自己印象中好的词汇全部吹了出来。

    别的不说,首先要肯定始皇的身份地位,没见眼前这位也是皇帝吗开口吹一波明确正统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应诺也没只顾着吹,说的时候还刻意留意了一下嬴政的表情,不出意外看到的是嬴政一幅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就知道回事这样。

    应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说,突然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没有表情,此前陛下表示不满或者想要弄死她的时候根本就不屑于掩饰自己的表情,如果陛下想要试探她,也只会是之前的那种看起来十分敷衍的“睁眼说瞎话”,而不是什么情绪都不外露。

    这也就是说,陛下对于她的回答是满意的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应诺就像是找到了新方向,所有好话就像是不要钱了一样,从敏而好学到慧眼识英,顺应时势到天命之子,仿佛嬴政这个人天生就应该是一个成功者,他不行也没有能行的了。

    嬴政最棒,政哥最强!

    “其实也没有这么好,许多地方还是需要改进的。”嬴政干咳两声打断了应诺的话,在应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道,“你继续说,除了这些一眼就能看到的,别的呢!”

    “别的——”应诺顺着嬴政的话往下想,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嬴政刚才那番话的意思,这是将自己自比秦始皇了

    眨了眨眼睛,好半响才消化了这些认知。

    好家伙,别看陛下不声不响前世还来了个暴毙,合着内心向往着千古一帝呢!难怪经常对周边小国时不时来一个‘以德服人,重拳出击’可见是收到始皇帝影响有些大了。

    不过不是她说,陛下有些碰瓷了,秦始皇帝是何等人物,就不说丰功伟绩,他何时还能被美色迷惑倒是陛下,前世可是一头扎在妖冶舞女的温柔乡里就不出来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明君的样子。

    当然,那一看就是中了算计后的陛下,没有中算计的话,陛下还是很好的。

    心中想的虽多,应诺面上不显,并且十分上道的顺着嬴政的意思开始吹捧道,“始皇帝所思是常人所不能及,短短数十载制定的规则制度却能延续至今,当世再无第二个这样的人物。”

    “朕也是这么想。”

    嬴政十分矜持得点点头,觉得应诺也算是有眼光了,对她的上心程度也多了几分。

    “说来臣最佩服的就是始皇帝的心胸,当真宽广,不仅在一统天下之后没有杀功臣,就是对战败的将领也宽和的很,还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单单这一点,在历朝历代帝王中堪称罕见直至!”

    “这也算作是最大的优点!”

    嬴政挑眉,有些不解,听到前面的时候还觉得她可能是在说李斯,说谏逐客书,说王翦,谁知到后面这几件事竟是一件未说,而是跳到了不杀功臣上面。

    他又不是赵王偃赵王迁,又不是燕王喜,自然不会中那拙劣的离间计,去杀那些有功之臣,

    但凡是想法正常,也不会把花了许久才培养出来的得心应手的臣子弄死。

    当然若是如赵高那样心大到没边的,嬴政也不会丝毫手软。

    “始皇帝还是不一样的,正因为如此做的人多,更显得始皇帝不一样啊。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也不排除会有走狗良弓反噬主人的,可刨除这些仍有许多忠心却没有好下场的人在。”

    “这句话也不尽然。”嬴政揣摩着应诺说出的那句话,一字一句分析着,说的看似十分有道理,但是经不起细想,“狡兔死说明所有人只局限于那一只、一窝兔子,这个地方若是没有狡兔,旁的地方也会有甚至更多,只怕是到时候走狗类似也追不完。

    至于良弓——朕只见过主人征伐太过良弓断裂,却不曾见过鼎盛之时就将其封存的。”

    简单两句话就说明了自己观点,既符合嬴政的行事准则,有符合他的价值观。

    还养着闲人

    不可能的,不压榨他们做更多的事情已经很好了,根本不存在叫他们在岗时浑水摸鱼的可能。

    “陛下,固然霸气侧漏。”

    应诺干笑两声,愈发肯定陛下就是拿秦始皇帝共情了,这不都开始攻讦那些杀功臣的帝王眼界太低,所以导致了会有这些事情发生的局面!

    不得不说陛下现在有这种想法还真的是不错,应诺是武将之后深知武将的难处,有一位全然信任,又宽宏大量的君主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啊,不管陛下身上有多少看起来奇怪的地方,只消有了这一点,别说拿着自己与秦始皇帝共情,就是陛下现在说自己就是秦始皇帝,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现在难得找到了一个能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应诺也没有闲下,顺着刚才思路一点点补充,史料涉及到秦始皇帝的东西不多不要紧,只要对照着汉朝评价秦始皇帝的内容许多反着来就是了,秦始皇帝集诸子百家,以法家为首,汉朝独尊儒术,两者相当于对家,评价自是不会太好,各种锅随便扣。

    秦直道、灵渠,长城,哪一样不是意义非凡重要至极,背地里被套上了这样那样的故事,也没看他们不修路不修长城啊。

    “哦,你觉得那些人诋毁得不对!”

    嬴政听到后人经常诋毁他自是不悦,不过发作前堪堪控制住了自己,冲着应诺来了一个反问,还是套话更为重要些。

    应诺敏锐的察觉到嬴政的情绪有些不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不满不是对她,心下一松,回忆着前面聊到的内容,坚定道,“自然不对,想那xx还说秦始皇帝xxx,然后他还不如秦始皇帝xxx,更有xxx——”

    应诺一口气举了好多个例子,只是这些东西听在嬴政耳朵里就都成了一道道“哔——”声,与查看记忆时被一片雾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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