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转身上楼找老苏去了，老苏瞅着他脸色不对，开口就问：“回来了？咋样啊，底下那人是谁啊？”
“叫高力，说自己是‘荣门’的。”聂磊皱着眉，“老苏，你知道‘荣门’啥意思不？”老苏说：“荣门”？不知道。
聂磊接着又说：“还有他说的，什么‘水漫五行归八卦’，得了你鸡巴也不知道，不玩了，你在这儿玩吧！我走了。”
老苏说：“不是，这刚来没多长时间——你在玩会儿呗。”
“我不玩了，我走了，太郁闷了。”聂磊叹口气，“明天我得办事儿去，弄不好还得干仗，你在这儿玩儿吧，记得一会儿把账结了。”
老苏点头：“行，那你走吧，有事儿再招呼。”
聂磊应了一声，当时耷拉着脑袋就出来了。哥几个也没开车，也没打车，就把车往那儿一放，沿着马路慢慢溜达——寻思着溜达回去，明天再来取车。
一路上，聂磊嘴里就反复念叨着那几句话：“江湖路上一枝花，金葛兰荣是一家——万物归来蓝为水，水漫五行归八卦……”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可压根不明白这到底是啥意思！
哥几个顺着马路溜达，你说这走着走着，就瞅见公路边儿上，有个算命的老先生正收拾摊子准备回家呢！坐在路灯底下，这老先生是个瞎子！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瞎子对聂磊以后的社会生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接着听。
聂磊一边走一边琢磨，那几句江湖暗号，嘴里突然就蹦出来一句：“江湖路上一枝花……”
这话音刚落，那盲老头儿正收拾东西呢，耳朵“啪”一下就支棱起来了，接着脱口就接了下句：“金葛兰荣是一家！”一下子就给对上了。
聂磊“唰”的一下就转过身，嗓门都提起来了：“谁呀？谁？刚才谁说的呀？”老头在路灯底下又说了一句：“万物归蓝，蓝为水”。
聂磊当时指了指路灯底下：“哎，是不是他？”姜元他们几个就说了：“磊哥，应该是那老头儿，他刚才接你那话了。”
聂磊说：“走走走，这老头儿好像懂啊，我得问问他。”说着，就走到了老头儿的跟前儿。
那盲老头儿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人来了，先开了口：“哎，小伙子，看你这年纪，应该不大吧？怎么能说出六七十年代、七八十年代江湖上的老暗号呢？”
聂磊当时瞅着，这老头儿大概六十六七岁，留着小长胡子，看着仙风道骨的，摊儿上摆着小罗盘，一边是八卦图，一边是阴阳图，一看就知道是个算命先生。对吧？
聂磊往下一蹲，就说了：“这个爷们儿，我问你个事儿。刚才我念叨‘江湖路上一枝花’，你给对接上了。我就想知道，后边这个‘金葛兰荣是一家’，这‘金葛兰荣’到底是啥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聂磊说，姜元给人家拿200块钱。说人家老头毕竟是出来挣钱的，对不对？“啪”一下，把钱往老头儿摊儿上一放。
聂磊就说了：“这么的，这200块钱给你，我知道你要走了，耽误你十分钟的时间，你给我解释解释呗！我今天让人给上了一课，就这‘金葛兰荣’，我死活整不明白了。”
老头儿摸了摸钱，没急着解释，反倒问：“小伙子，你在哪儿工作呀？”
“我没工作。”聂磊说。“不上班？”老头儿又问，“那你会拎包吗？
聂磊愣了：“啥拎包？啥意思？”
老头儿又说：“那你把手伸出来我摸摸，你会打牌不？”
聂磊把手伸过去，“我不会打牌，我也不爱打牌。”
“拎包不会，打牌也不会。”老头儿咂咂嘴，“我瞅着你长得挺瘦挺白净，皮肤也细，打仗估计也不太行吧？那你这江湖暗号，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聂磊有点急了：“爷们儿，你别墨叽这些没用的了，你就给我解释解释‘金葛兰荣’是啥意思吧？解释完，我就走。”
老头儿笑了笑：“年轻人，别急啊，咱俩其实挺有缘分的。既然刚才你把暗号接了头，我还以为碰到同道中人了，本来打算跟你好好斗斗门道呢。行，我给你解释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说道：“江湖上的人，把西个来钱最快的门派，归成了‘金葛兰荣’这西个大字。哎！这都是老江湖门派。你问‘金门’是啥呀？就是我们这一行——行走江湖，给人算命、起名儿啊！还有说什么开天眼啊、看风水的，全算‘金门’。你看我摊儿上这阴阳八卦图、罗盘，这不就是金门的玩意儿嘛？给孩子起名了、批生辰八字了——各方面我都会算！说白了，我们这是‘金门’，在外人眼里，也叫江湖骗子，你能明白啥意思了吧？”
聂磊一边听着一边说：“你接着说”！现在的聂磊好像，就感觉到我大概明白啥意思了！因为混社会，混社会在那个年代，是不是他分了好多种？
老先生说：“我们金门是这种所谓的江湖骗子，那‘葛门’又是啥呢？葛门是专门负责‘秀款’，说白了就是搞诈骗，玩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活儿，全靠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你看那些开皮包公司坑钱的，还有靠着花言巧语骗人家钱财的，全都是葛门的路数，这下能明白啥意思了吧？”
聂磊点点头，又追问：“那兰门和荣门呢？”
老先生笑了笑：“刚才我摸你手的时候就说了，你这手既不是会出老千的手，也不是能打牌的手——你这手啊，跟打麻将、推牌九都不沾边。这‘兰门’指的就是靠在全国各地赌博、打牌吃饭的人。比如什么是‘兰门’我给你举个例子，十年前可能这门派还挺多的，不管是廊坊啊、天津啊，还是深圳、广州，只要有大型商场、大型市场，或者大型工厂，门口常有摆那种象棋的。”
聂磊说：“啥意思啊”？
老先生接着说：“就是摆最后三步棋——你走一步，他走一步，总共就三步，要么你将死他，要么他将死你。那时候两万块钱可是硬通货，他就跟你赌——你要是能将死他，他给你两万；他要是将死你，你就得给他两万！旁边还挂个牌子，写着‘走遍中国，只求一拜，三步好棋’，这其实全是‘兰门’的把戏！”
他顿了顿又说道：“以前富士康门口就有不少干这个的，因为富士康人多啊，几万员工，流动性又大，正好是他们的目标。不管你是真瞎，还是假瞎！那象棋一摸，就知道咋回事儿了！你看着觉得自己能赢，可真上手了——最后准得输。还有像澳门、深圳、东北、河北、河南这些地方，哪儿有大赌局，‘兰门’的人就往哪儿凑。这帮人全是有手艺的，玩牌耍骰子都特别精明，就靠赌博挣钱。”
聂磊听得入神了，又问：“那么荣门呢？指的是啥呀？”
“荣门啊，说穿了就是小偷！”老先生声音沉了沉，“刚才我不也说了嘛，你这手不像是会‘拎包’的、也不是‘打包’的，更不会耍活儿。‘荣门’呢，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你之前听说的‘南下支队’。包括这个‘荣门’的创始人，基本上，可以说是黄廷立了——他们这帮人，全是靠偷吃饭的。”
他转身上楼找老苏去了，老苏瞅着他脸色不对，开口就问：“回来了？咋样啊，底下那人是谁啊？”
“叫高力，说自己是‘荣门’的。”聂磊皱着眉，“老苏，你知道‘荣门’啥意思不？”老苏说：“荣门”？不知道。
聂磊接着又说：“还有他说的，什么‘水漫五行归八卦’，得了你鸡巴也不知道，不玩了，你在这儿玩吧！我走了。”
老苏说：“不是，这刚来没多长时间——你在玩会儿呗。”
“我不玩了，我走了，太郁闷了。”聂磊叹口气，“明天我得办事儿去，弄不好还得干仗，你在这儿玩儿吧，记得一会儿把账结了。”
老苏点头：“行，那你走吧，有事儿再招呼。”
聂磊应了一声，当时耷拉着脑袋就出来了。哥几个也没开车，也没打车，就把车往那儿一放，沿着马路慢慢溜达——寻思着溜达回去，明天再来取车。
一路上，聂磊嘴里就反复念叨着那几句话：“江湖路上一枝花，金葛兰荣是一家——万物归来蓝为水，水漫五行归八卦……”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可压根不明白这到底是啥意思！
哥几个顺着马路溜达，你说这走着走着，就瞅见公路边儿上，有个算命的老先生正收拾摊子准备回家呢！坐在路灯底下，这老先生是个瞎子！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瞎子对聂磊以后的社会生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接着听。
聂磊一边走一边琢磨，那几句江湖暗号，嘴里突然就蹦出来一句：“江湖路上一枝花……”
这话音刚落，那盲老头儿正收拾东西呢，耳朵“啪”一下就支棱起来了，接着脱口就接了下句：“金葛兰荣是一家！”一下子就给对上了。
聂磊“唰”的一下就转过身，嗓门都提起来了：“谁呀？谁？刚才谁说的呀？”老头在路灯底下又说了一句：“万物归蓝，蓝为水”。
聂磊当时指了指路灯底下：“哎，是不是他？”姜元他们几个就说了：“磊哥，应该是那老头儿，他刚才接你那话了。”
聂磊说：“走走走，这老头儿好像懂啊，我得问问他。”说着，就走到了老头儿的跟前儿。
那盲老头儿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人来了，先开了口：“哎，小伙子，看你这年纪，应该不大吧？怎么能说出六七十年代、七八十年代江湖上的老暗号呢？”
聂磊当时瞅着，这老头儿大概六十六七岁，留着小长胡子，看着仙风道骨的，摊儿上摆着小罗盘，一边是八卦图，一边是阴阳图，一看就知道是个算命先生。对吧？
聂磊往下一蹲，就说了：“这个爷们儿，我问你个事儿。刚才我念叨‘江湖路上一枝花’，你给对接上了。我就想知道，后边这个‘金葛兰荣是一家’，这‘金葛兰荣’到底是啥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聂磊说，姜元给人家拿200块钱。说人家老头毕竟是出来挣钱的，对不对？“啪”一下，把钱往老头儿摊儿上一放。
聂磊就说了：“这么的，这200块钱给你，我知道你要走了，耽误你十分钟的时间，你给我解释解释呗！我今天让人给上了一课，就这‘金葛兰荣’，我死活整不明白了。”
老头儿摸了摸钱，没急着解释，反倒问：“小伙子，你在哪儿工作呀？”
“我没工作。”聂磊说。“不上班？”老头儿又问，“那你会拎包吗？
聂磊愣了：“啥拎包？啥意思？”
老头儿又说：“那你把手伸出来我摸摸，你会打牌不？”
聂磊把手伸过去，“我不会打牌，我也不爱打牌。”
“拎包不会，打牌也不会。”老头儿咂咂嘴，“我瞅着你长得挺瘦挺白净，皮肤也细，打仗估计也不太行吧？那你这江湖暗号，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聂磊有点急了：“爷们儿，你别墨叽这些没用的了，你就给我解释解释‘金葛兰荣’是啥意思吧？解释完，我就走。”
老头儿笑了笑：“年轻人，别急啊，咱俩其实挺有缘分的。既然刚才你把暗号接了头，我还以为碰到同道中人了，本来打算跟你好好斗斗门道呢。行，我给你解释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说道：“江湖上的人，把西个来钱最快的门派，归成了‘金葛兰荣’这西个大字。哎！这都是老江湖门派。你问‘金门’是啥呀？就是我们这一行——行走江湖，给人算命、起名儿啊！还有说什么开天眼啊、看风水的，全算‘金门’。你看我摊儿上这阴阳八卦图、罗盘，这不就是金门的玩意儿嘛？给孩子起名了、批生辰八字了——各方面我都会算！说白了，我们这是‘金门’，在外人眼里，也叫江湖骗子，你能明白啥意思了吧？”
聂磊一边听着一边说：“你接着说”！现在的聂磊好像，就感觉到我大概明白啥意思了！因为混社会，混社会在那个年代，是不是他分了好多种？
老先生说：“我们金门是这种所谓的江湖骗子，那‘葛门’又是啥呢？葛门是专门负责‘秀款’，说白了就是搞诈骗，玩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活儿，全靠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你看那些开皮包公司坑钱的，还有靠着花言巧语骗人家钱财的，全都是葛门的路数，这下能明白啥意思了吧？”
聂磊点点头，又追问：“那兰门和荣门呢？”
老先生笑了笑：“刚才我摸你手的时候就说了，你这手既不是会出老千的手，也不是能打牌的手——你这手啊，跟打麻将、推牌九都不沾边。这‘兰门’指的就是靠在全国各地赌博、打牌吃饭的人。比如什么是‘兰门’我给你举个例子，十年前可能这门派还挺多的，不管是廊坊啊、天津啊，还是深圳、广州，只要有大型商场、大型市场，或者大型工厂，门口常有摆那种象棋的。”
聂磊说：“啥意思啊”？
老先生接着说：“就是摆最后三步棋——你走一步，他走一步，总共就三步，要么你将死他，要么他将死你。那时候两万块钱可是硬通货，他就跟你赌——你要是能将死他，他给你两万；他要是将死你，你就得给他两万！旁边还挂个牌子，写着‘走遍中国，只求一拜，三步好棋’，这其实全是‘兰门’的把戏！”
他顿了顿又说道：“以前富士康门口就有不少干这个的，因为富士康人多啊，几万员工，流动性又大，正好是他们的目标。不管你是真瞎，还是假瞎！那象棋一摸，就知道咋回事儿了！你看着觉得自己能赢，可真上手了——最后准得输。还有像澳门、深圳、东北、河北、河南这些地方，哪儿有大赌局，‘兰门’的人就往哪儿凑。这帮人全是有手艺的，玩牌耍骰子都特别精明，就靠赌博挣钱。”
聂磊听得入神了，又问：“那么荣门呢？指的是啥呀？”
“荣门啊，说穿了就是小偷！”老先生声音沉了沉，“刚才我不也说了嘛，你这手不像是会‘拎包’的、也不是‘打包’的，更不会耍活儿。‘荣门’呢，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你之前听说的‘南下支队’。包括这个‘荣门’的创始人，基本上，可以说是黄廷立了——他们这帮人，全是靠偷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