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在那种环境下被囚禁过、挣扎过的人,才会将这种象征着牢笼与绝望的气息,深深刻入潜意识,形成无法磨灭的条件反射。

    她终于确认,这七人之中,至少有一个,曾是西山地窖里的囚鸟。

    当夜,万籁俱寂。

    沈流苏独坐于百草苑的密室之中,重新摊开那本《听息谱》。

    她取过朱笔,饱蘸印泥,准备在“续篇”的首页,郑重写下云娘的名字。

    她将是新一代“听香人”的开端,是她重整香脉的第一块基石。

    笔尖悬于纸上,只需落下,便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可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轻、若有似无的陶环嗡鸣,突兀地从宫城东北角的库房方向传来,穿透沉沉夜幕,精准地钻入她的耳中。

    嗡鸣声的频率,一短,再短,而后绵长。

    沈流苏手腕一僵,朱笔悬停在半空,墨滴汇聚在笔尖,摇摇欲坠,却迟迟未落。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听息谱》中记载的最古老、最原始的一条密语,只有最初代的“守香人”才知道。

    其意为:“井已封,路还在。”

    有人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去了西山窑场,也知道你发现了那个被封存的地窖。

    那个人,不仅知道沈家的秘密,而且,就在这座宫城里,正透过无边的黑暗,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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