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馅料迫不及待流出,想缓缓烫再吃都不行。

    甜度控制的恰到好处,咬下一口便是满嘴蛋黄香气。

    流馅与外层包子皮混合,有种奇异的香气,仿佛回到乡下晒稻谷的季节,鸡爪踩过晾晒的谷堆,刚啄食没几次就被主人家赶走,循着母鸡的爪印追去,才发现它在不远处的窝里下了五六颗圆润鸡蛋。

    那样的生活近而又近,远而又远,已经过去十几年,却在吃到流沙包这天仍旧清晰想起。

    程芷琳侧过头去看放在墙角的全身镜,净亮的镜面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不做农活很久的女孩已渐渐将黝黑肤色养回,如今是寻常的麦色。

    可手脚遗留下的伤痕还在,常年劳作的粗糙双手不论是用盐还是用牛奶,都没办法养回。腿上镰刀留下的疤已经变成很浅很浅的白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但依旧无法达到她心中的目标。

    她羡慕林予星的天生白皮,在昏暗室内,第一眼注意到的永远是昙花似的人。

    屋外下起雨,程芷琳凝视镜子里的人想了许多许多,想下午的面试,想沈观止,想林予星,想自己,想到微微眩晕。

    拍打在窗台的雨水溅入,直至糊满半片镜子,将里面的人晕成模糊色块。

    发黄的玻璃人影摇晃,再看去时,影影绰绰变得愈发不清晰。

    直到犹豫着走近,这才映出清纯苍白的脸和纤瘦的骨架。

    林予星站在饮水机后悄悄往里看,目光透出疑惑。

    普兰顿工作室会客室内,才哥女朋友悦姐正在里面翻阅文件。

    大波浪卷发,穿着明媚的柠檬黄休闲服,爽朗干练,很有港女的利落感。

    站起来时,身高应该将近一米八,压了才哥半个头。

    她想不通,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才哥。

    还有另外一个……

    林予星偷偷侧过脸去看在工位上阴沉着脸的佳佳,又去看指导佳佳如何修改的周栗。

    好诡异。

    从悦姐来了之后气氛沉闷不少。

    连她这么迟钝的人都觉出不对劲。

    水杯内的水接满,"咚咚哒哒"即将溢出。

    林予星忙将脑袋扭出来,松开开关,直起身时不小心和悦姐目光对上。

    会客室的人目光探究往她身上扫,随即收回视线,重新放回文件。

    等林予星离远,悦姐才开口问对面的男人:"新来的那个皮肤很白的,画的怎么样?"

    "没注意。"才哥懒散躺在沙发上,将吸到一半的烟摁进烟灰缸。

    "没注意?"悦姐冷笑,"那天晚上正好在整理监控U盘,还真是让我不小心看到了点东西,你确定没注意?"

    才哥沉默,他没有回答,翻了个身继续看杂志。

    头顶灯光昏沉洒下,只看到他紧握书脊,手背青筋略浮。

    "看来,只有我去看看她画的怎么样了。"悦姐放下文件,正要起身时才听到他说话。

    "喂,不要找人家麻烦。她画的还可以,毕竟美术生,你想看让周栗给你拿进来。"

    悦姐看他一眼,这个自己从读书时期就追求的男人正坐起来望着她,凌乱的头发下神情有些紧张。

    他总算不再装看杂志看得专心,再次摆出那副令她熟悉且憎恨的怯弱。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浮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往是应届生主动,这次来的这个……

    玻璃门被推开,才哥立时站起,杂志掉在地上也没人去管。

    他往前大跨一步,想去抓住她,柠檬黄衣料在他手中溜走,余下一手娇兰香水的花香。

    浑浊的会客室门晃了两晃,重新关上。

    屋外闷湿空气流入,有股泥土的腥气。

    周栗看到悦姐走来,从佳佳身边站好,见她脸色不大对,忙扬起微笑问:"悦姐,这两天周哥的金模工厂那边快出来了吗?我想让她们看一看,能更好理解。"

    冲上头的情绪在周栗若有似无的阻拦中得到缓冲,悦姐冷静下来,去看周栗背后的林予星。

    她也恰好抬头看过来,二人目光再次在半空中对视。

    这下连悦姐都不得不承认,这小白花长相是真漂亮,身为女人的她都不自觉多看两眼。

    林予星好奇盯着她,同时闻到凝滞空气中多出的花香。

    她多吸了两口,这香调温暖又柔和,远不是街边几十几百块香水能比的。

    "下午就送过来。"悦姐心不在焉回答,看着林予星偷闻香水的模样,不知怎的,想起家里那只美短猫,再看女孩眼中并无她从前看过的敌对或是探究,她莫名放下大半心。

    "你学美术的?"悦姐越过佳佳,越过周栗,走到林予星身边。

    两人近距离观察对方,她的视线也从林予星的脸上转移到画上。

    牛皮纸正中有个鹌鹑蛋大小的白底,林予星正在等它晾干。

    听到悦姐问起,她"嗯"了声,去拿自己之前画的图,放到悦姐手边:"你要看看吗?"

    当然是要的。

    工作室三个股东,或多或少涉猎设计以及鉴定版块。

    换句话说,就算不会,在某个行业深耕多年,宝石翡翠上手,多少能讲出些门道。

    而设计能力,是最直观的。

    悦姐拿起纸张,上面画的是对尖晶石耳坠。透过稀薄颜料,耳钉部分为叶子,下方延伸花与藤蔓,极为浪漫自然的画风。

    她再去翻阅林予星其他设计图,一张接一张,肉眼可见的进步。

    阿才不是个愿意教人的性格,深信“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句谚语。

    只有周栗会将自己所学教给实习生,这样才能分担工作。

    无数次,她跟阿才提过,既然把实习生收下就好好对人家,教些东西。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一次都没履行。

    这家工作室,她管的更多的是成品制作,前方设计还有客户维护都没有插手。

    作为实习生来说,林予星已经做的很好。

    她有种预感,这女孩不会在工作室呆太久。

    工作室发展有限,离开广城,去深城或是申城等等更繁华的城市是更好的选择。

    “挺不错。”想起周栗跟自己说的那些,悦姐放下设计图,“好好学,多看货品,能依靠货品估算镶嵌价格和客户心里价位会更得心应手。”

    “好,我会学的。”林予星收回稿纸。

    眼角余光有一瞬与某人对上,穿过悦姐手臂与腰际之间缝隙,她侧头看去。

    会客室玻璃门后,才哥叼着烟望着她们。

    而佳佳低头画图的脸色愈发难看。

    林予星下意识往周栗那边看,她坐在自己工位,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灵光一闪。

    今天所有诡异反常的事都有了解释。

    不是,这也太狗血了……

    林予星内心汹涌,面上还要装作平静。

    她总算明白周栗说的“你自己观察”到底是什么意思。

    佳佳可能、也许,喜欢才哥?

    才哥有女朋友,却到处撩骚。

    悦姐通过摄像头观察全局,以为才哥目标是她,今天其实是来……

    宣示主权?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广东女子图鉴

死亡棒棒鸡

广东女子图鉴笔趣阁

死亡棒棒鸡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