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甜口？”程芷琳边吃边问。
“嗯，甜的，齁甜，估计你们会吃不惯。”沈观止又夹了块牛肉，看到她饶有兴味望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吃忽略了她，顿时有点歉疚，“不好意思，太好吃了，刚刚你说什么？甜口上一句。”
“我说，这里的每个女孩子，但凡家里上心点的，都会提醒一句，不要嫁给潮城人。”
“是拜神之类的封建习俗太多？”沈观止仔细想了想女同事吐槽的话，又问，“还是因为重男轻女？”
“两者都有。还有个大问题就是，有些地方生不到男孩是不办婚礼的，要么就是办了之后至少要两个男孩打底。”
不否认现在时代进步，也有潮城人跟着进步，搬离潮城离开那个环境。
可目前程芷琳接触到的几乎都是像从老棺材里爬出来的，陈旧的观念卷着坟头草塞满了他们脑壳，长香组成骨骼，烛油捏成身体，行走在外看不出异样，张嘴就是老木料味。
“……那确实不行。”性别不同和地区不同让沈观止无法体会到她们的处境，听到有这种习俗不由得摇摇头，“这样跟把人当生育机器有什么区别？你之前跟我说的舍友不是嫁给潮城人了？也这样？”
“她倒是结婚领证，现在都二胎了没办法工作。当初未婚先孕嘛，也没提什么条件就嫁了。天天跟我抱怨婆婆不好相处，公公不干活。男方家五个姐姐，也不好相处。男方每个月只给她一千多块生活费，产检还是她自己花钱。”
程芷琳还有好多没说。
那些又细又烂的琐事如同账本，记录在舍友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中，碰巧又被她看到。
舍友老公做的是茶叶生意，钱赚了不少，却不给她花，连家里五个姐姐给她的红包都要以各种借口收走。在老家起大厝，盖别墅，但舍不得请保姆，像个囚笼把舍友困在里面生小孩子。
近期再看朋友圈，他们家应该是买了奔驰。没高兴多久，舍友发了条意味不明的文字。
[好怀念从前，干什么都很有希望。现在童话已经结束。]
程芷琳从别的朋友那听说，舍友花了三千送到港城去验血了，二胎还是女孩。男方在外找了细姨，就是小三，天天在外纸醉金迷不回家。
“这风气也太不好了。”沈观止终于皱眉，"怎么能未婚先孕呢？男方没有做好措施吗？就算是不小心，人家现在怀孕二胎，一千块怎么够花？"
程芷琳试探："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我不会让女方未婚先孕。就算不小心，已经走到这一步，当然是要跟双方父母好好商量，工资上交，彩礼三金都不能少。然后照顾好孕妇情绪，学习怎么带婴儿，定好月子中心和月嫂啊。"
程芷琳不再问下去，反而说起别的事。
她知道，再问下去又要让自己不舒服了。
很多事是需要点到为止，心里已经清楚的事藏着就好。
吃完牛杂煲，沈观止送程芷琳回租房处后才回酒店。
走在半路，他仍是不放心，发了条短信问。
[沈观止：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不要不开心啦，买个蛋糕吧～]
[沈观止向你转账：520.00]
程芷琳是洗完澡后才看到这条信息的。
盯着上面的数字，她沉默良久。
未干的水沿着发梢滴落，一滴接一滴，如屋檐淌落的雨水，在瓷砖上积蓄起小片水痕。
她表现得……
有那么明显吗？
考虑再三，程芷琳并没有点红包，而是发了条短信解释。
[程芷琳：没有心情不好啦，就是有点累。红包我就不收了，之前我接你的钱要下个月发工资还了，你早点休息吧。周六来我这喝个萝卜玉米排骨汤吧，然后周日我到机场送你回去～]
随即她给林予星发信息。
[程芷琳：我周日上午送沈观止回去，你下午来我这不？]
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回得很快。
[X：我想碎觉…（躺.jpg）]
程芷琳："……"
不对劲。
她瞥眼手机左上角。
时间显示9:56。
这个时间段林予星基本不摸手机。
[程芷琳：你在做啥？不来也行，你别周日睡太久，对心脏不好。]
[X：知道知道。我在吃夜宵。]
[程芷琳：好吧，跟你说件事。]
随后飞快贴上一句。
[程芷琳：你在谁那吃夜宵？]
[X：呃……]
[X：黎嘉年这，你有啥事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果然她们能玩到一块是有原因的。
程芷琳扶额，开始编辑一长段话给林予星。
另一边，握着手机看到聊天框上不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林予星手速极快发了段文字[你语音吧，我求你了]。
在她对面，黎嘉年夹着小块粽子边吃边看她。
屏幕明明灭灭，照在她皙洁的面容上，缺席的黑眼圈挂在她眼下，不太明显，却像两片氧化的蒜皮虚虚浮浮挂在那。
"在跟程芷琳聊天吗？"黎嘉年随意猜了下。
林予星惊讶，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拔出："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都是她，还有其他两个朋友。"
"你不会把我朋友圈全翻过了吧？"
"没有那么闲，只是翻了今年的。"
事实是他翻到底了，黎欣和她谈的时候跟自己抱怨过林予星的几个发小总占着她，两人都没时间谈恋爱了。
林予星不大爱理会陌生人，在这个时间段收到不熟的人信息总是两句话打发，就跟他们初次认识时那样，熟了之后才会聊多些。
"好吧。"林予星还真以为他闲得慌全翻完了，"端午剩的粽子吃完了，盘子给我吧，我去洗。"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黎嘉年按住她要抽走的盘碟，又顺手把她的叠放在自己盘子上。犹豫再三，他试探着问，"那个，你知道黎欣要结婚了吗？"
"我知道啊。"林予星点头，"你该不会要跟我说黎欣要回国再办一场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望着黎嘉年不大好的脸色，林予星叹口气："你不想让我去？"
“嗯，甜的，齁甜，估计你们会吃不惯。”沈观止又夹了块牛肉，看到她饶有兴味望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吃忽略了她，顿时有点歉疚，“不好意思，太好吃了，刚刚你说什么？甜口上一句。”
“我说，这里的每个女孩子，但凡家里上心点的，都会提醒一句，不要嫁给潮城人。”
“是拜神之类的封建习俗太多？”沈观止仔细想了想女同事吐槽的话，又问，“还是因为重男轻女？”
“两者都有。还有个大问题就是，有些地方生不到男孩是不办婚礼的，要么就是办了之后至少要两个男孩打底。”
不否认现在时代进步，也有潮城人跟着进步，搬离潮城离开那个环境。
可目前程芷琳接触到的几乎都是像从老棺材里爬出来的，陈旧的观念卷着坟头草塞满了他们脑壳，长香组成骨骼，烛油捏成身体，行走在外看不出异样，张嘴就是老木料味。
“……那确实不行。”性别不同和地区不同让沈观止无法体会到她们的处境，听到有这种习俗不由得摇摇头，“这样跟把人当生育机器有什么区别？你之前跟我说的舍友不是嫁给潮城人了？也这样？”
“她倒是结婚领证，现在都二胎了没办法工作。当初未婚先孕嘛，也没提什么条件就嫁了。天天跟我抱怨婆婆不好相处，公公不干活。男方家五个姐姐，也不好相处。男方每个月只给她一千多块生活费，产检还是她自己花钱。”
程芷琳还有好多没说。
那些又细又烂的琐事如同账本，记录在舍友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中，碰巧又被她看到。
舍友老公做的是茶叶生意，钱赚了不少，却不给她花，连家里五个姐姐给她的红包都要以各种借口收走。在老家起大厝，盖别墅，但舍不得请保姆，像个囚笼把舍友困在里面生小孩子。
近期再看朋友圈，他们家应该是买了奔驰。没高兴多久，舍友发了条意味不明的文字。
[好怀念从前，干什么都很有希望。现在童话已经结束。]
程芷琳从别的朋友那听说，舍友花了三千送到港城去验血了，二胎还是女孩。男方在外找了细姨，就是小三，天天在外纸醉金迷不回家。
“这风气也太不好了。”沈观止终于皱眉，"怎么能未婚先孕呢？男方没有做好措施吗？就算是不小心，人家现在怀孕二胎，一千块怎么够花？"
程芷琳试探："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我不会让女方未婚先孕。就算不小心，已经走到这一步，当然是要跟双方父母好好商量，工资上交，彩礼三金都不能少。然后照顾好孕妇情绪，学习怎么带婴儿，定好月子中心和月嫂啊。"
程芷琳不再问下去，反而说起别的事。
她知道，再问下去又要让自己不舒服了。
很多事是需要点到为止，心里已经清楚的事藏着就好。
吃完牛杂煲，沈观止送程芷琳回租房处后才回酒店。
走在半路，他仍是不放心，发了条短信问。
[沈观止：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不要不开心啦，买个蛋糕吧～]
[沈观止向你转账：520.00]
程芷琳是洗完澡后才看到这条信息的。
盯着上面的数字，她沉默良久。
未干的水沿着发梢滴落，一滴接一滴，如屋檐淌落的雨水，在瓷砖上积蓄起小片水痕。
她表现得……
有那么明显吗？
考虑再三，程芷琳并没有点红包，而是发了条短信解释。
[程芷琳：没有心情不好啦，就是有点累。红包我就不收了，之前我接你的钱要下个月发工资还了，你早点休息吧。周六来我这喝个萝卜玉米排骨汤吧，然后周日我到机场送你回去～]
随即她给林予星发信息。
[程芷琳：我周日上午送沈观止回去，你下午来我这不？]
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回得很快。
[X：我想碎觉…（躺.jpg）]
程芷琳："……"
不对劲。
她瞥眼手机左上角。
时间显示9:56。
这个时间段林予星基本不摸手机。
[程芷琳：你在做啥？不来也行，你别周日睡太久，对心脏不好。]
[X：知道知道。我在吃夜宵。]
[程芷琳：好吧，跟你说件事。]
随后飞快贴上一句。
[程芷琳：你在谁那吃夜宵？]
[X：呃……]
[X：黎嘉年这，你有啥事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果然她们能玩到一块是有原因的。
程芷琳扶额，开始编辑一长段话给林予星。
另一边，握着手机看到聊天框上不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林予星手速极快发了段文字[你语音吧，我求你了]。
在她对面，黎嘉年夹着小块粽子边吃边看她。
屏幕明明灭灭，照在她皙洁的面容上，缺席的黑眼圈挂在她眼下，不太明显，却像两片氧化的蒜皮虚虚浮浮挂在那。
"在跟程芷琳聊天吗？"黎嘉年随意猜了下。
林予星惊讶，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拔出："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都是她，还有其他两个朋友。"
"你不会把我朋友圈全翻过了吧？"
"没有那么闲，只是翻了今年的。"
事实是他翻到底了，黎欣和她谈的时候跟自己抱怨过林予星的几个发小总占着她，两人都没时间谈恋爱了。
林予星不大爱理会陌生人，在这个时间段收到不熟的人信息总是两句话打发，就跟他们初次认识时那样，熟了之后才会聊多些。
"好吧。"林予星还真以为他闲得慌全翻完了，"端午剩的粽子吃完了，盘子给我吧，我去洗。"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黎嘉年按住她要抽走的盘碟，又顺手把她的叠放在自己盘子上。犹豫再三，他试探着问，"那个，你知道黎欣要结婚了吗？"
"我知道啊。"林予星点头，"你该不会要跟我说黎欣要回国再办一场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望着黎嘉年不大好的脸色，林予星叹口气："你不想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