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怀镜打着哈欠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倚在门框对着院子里的绿色发呆。『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

    脑袋懒散地蹭了蹭门框,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蓬乱,一张冷漠的小脸裹在黑发中,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伸出素白的手臂,按下开锁。

    舒宁毛茸茸的脑袋从大门中露出来,他罕见地背着松快的双肩包,推开门走进院子。

    “姐姐?”在看到怀镜时,他眉眼弯弯,加快脚步,“是不是太早了?”

    怀镜拽出口中的棒棒糖,摇摇头,一声不发地递给他一根新的。

    “早上就吃这个?”他诧异,但立刻接过糖,有些兴奋,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转而又关心道,“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

    “不用,平时上班被段心逼着健康五天了,周末就放过我吧。”她无奈地耸耸肩,粉色棒棒糖向院子一角指去,“去吧,东西都在那边。”

    所有东西都被段心安排得当,不大的区域工具材料应有尽有,甚至被她划分出了不同的功能区。

    随着她的脚步,裙边如涟漪般荡起,她坐到舒宁身旁,垂眸看着他的设计图,几根发丝垂下来,若有若无的香气散开。

    “你打算拉坯后面修形,还是直接捏?”她偏头看向他,晨起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她咳了两下,“或者你都试试?反正也是试验。”

    淡漠的眼神把舒宁看得出了神,耳垂染上些粉色,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我先……我先拉坯。”

    “那你先准备着,我去给你打水。”怀镜注意到了,以为自己是老师,让他紧张了,于是善解人意地起身离开了。

    她丝毫没看到舒宁眼底一闪而过的留恋,自顾自哼着歌拿着小水桶去接水了。

    院子里格外安静,踩过石子路的声音、草浪波动的声音、树叶哗哗的响声,她拎着小红桶,安静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塑。

    她刚放下水桶,门铃突然响起,突兀地打破了这个和谐的画面。

    快递?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最近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沈疏夏?她立刻摇头,这个姐中午前能醒就不错了。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没人应,门铃又响起来,她赶紧走过去打开门。

    抬头看到来人,本来还弯着的嘴角立刻掉下来,用翻白眼的角度往斜上方看着,大周末的,他干什么来了?

    “有事?”她敷衍地开了口。

    顾衔的眼神扫过院内,垂眸盯着她:“看到我,这么不高兴?”

    “应该高兴吗?”

    大早上碰见客户,跟见鬼有什么区别?

    一份文件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一脸不解地仰头看向顾衔。

    “空瑶事情后续的合同。”在她面前晃了晃,稳稳放在了她的脑袋上。【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

    她一脸懵地拿下来文件,刚要打开看,他的胳膊直接横到怀镜身侧,把门彻底敞开,迈开腿侧身走进去,他胸前轻薄的布料划过她的鼻尖。

    她立刻抬眼看向他,他的唇角微微勾着,幅度很小,收敛的速度也极快,要不是怀镜看得清楚,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自信,也不能这么“攻击”邻居吧!

    怀镜的眼尾挑起,浑身散发着不满,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请你进来了?这是我家,我没点头,你就是私闯民宅。”

    男人站住脚,转头看着她:“哦是吗?我以为这是你工作室分部呢,原来不可以随便进吗?”

    说着,眼神故意看向那边的舒宁,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回怀镜。

    “顾总不好意思,我是姐姐邀请的。”舒宁立刻站起来,他莫名对面前的男人感到不爽,“再说了,就算是工作室,也是要预约才能进。”

    “啊,这样啊。”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手臂抬起,怀镜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就这么被他带到了空中,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可我看,怀小姐似乎不想让我走啊。况且合同还要看看吧,最好今天就签好给我。”

    眼里带着笑,怀镜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人分明像只狡黠的狐狸。

    被他一说,手掌突然感受到灼热,她猛地松开手,故作淡定:“这是想把你拉出去。顾总有点儿自作多情了,只是一个动作,想到哪儿去了?”

    两人的眼神都定在对方身上,一个漫不经心,一个满是提防。

    “想你挽留我。”

    怀镜一口血差点儿吐出来,语调上挑:“顾总很寂寞?”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舒宁站在一旁竟然隐隐感到落寞,他们像是有着独一份的结界,自己则被排除在外。

    他咬咬牙,一把抓住怀镜的手腕,身体穿插在他们中间,语气强硬:“顾总,您听不出姐姐的意思吗?”

    听见他说话,怀镜有些意外,也一瞬间从刚才的状态里抽离出来,嘲道:“是啊,您应该不傻。”

    男人的眼神缓缓定在他们肌肤相接的地方,又凝视着舒宁的眼睛,脸色一黯,转而轻笑道:“你还小,听不懂画外音。但是姐姐可等不及你。”

    舒宁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他就听得明明白白。

    “你……”

    怀镜拧眉盯着顾衔,什么等不及、等得及的,她怎么听不懂?

    但转头就看到舒宁奇怪的表情,立刻护住他:“你以为自己是鲁迅?说两句话还要别人琢磨?”

    舒宁的表情瞬间开朗起来,她是向着自己的,而不是面前这个老男人。

    “我说的话,下面的人都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琢磨。”

    上身前倾,领口透出小片肌肤,他毫不避讳地把脸贴近怀镜,分了些余光给夹在中间的舒宁,他看到少年耳朵通红,脸上满是憋屈,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小屁孩儿。

    “听到了?怀老师?”重重咬在最后的三个字,他看到舒宁脸色大变,嘴角的笑意更甚,这才看回怀镜。

    她厌烦地盯着自己。

    于是他噤了声,动了动唇,留下了一句只有她眼睛可以读懂的话。

    从她在办公室盯住自己下半张脸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喜欢。

    那么就印在她的脑袋里。

    让她忘不掉。

    做完一切,他直起身:“怀老师,称呼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别到时候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意有所指地冲舒宁笑笑,淡雅的笑容放在霸道精致的脸上,他的表情几乎要遮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侵略性。

    看向怀镜,她眼睛难得瞪那么大,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脸颊晕开浅浅的一片绯红。

    她看懂了刚才的唇语。

    “说完了?”她收敛了表情,下巴一扬,“出去。”

    “帮我拿个椅子,谢谢。”他看向舒宁,礼貌一笑。

    怀镜忍住把椅子摔他头上的冲动,盯着舒宁,意思是——你敢搬一个试试。

    三个人僵在原地,时间接近于静止,只能听到植物随风摆动的声音。

    她咔嚓咬碎棒棒糖,拽住舒宁:“走,继续。”

    舒宁笑笑,跟在她身侧,怀镜转头看他专门挑衅地看了看顾衔,一巴掌给他脸转回来:“少看他。”

    把舒宁死死按在椅子上,怀镜扯扯领口,太热了,就算穿裙子,在这个闷热的夏天也难以忍受。

    她装作看不见顾衔,直接走进屋,关了门。

    空调的凉气包裹着身体,大门也把男人的视线彻底隔离开了,瞬间自在不少。

    舒宁那里有专门的风扇,顾衔就穿着长袖长裤站在太阳底下吧,迟早给他热回家。

    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合同,又发给段心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

    于是抽出笔签了字,起身打算打发走那个厚脸皮的老男人。

    就在她身心舒畅地打开门时,她看着院子里的情形,瞬间愣住了。

    两个人身上全是泥点子,舒宁穿了围裙,看起来还好。

    但黑色的泥点在顾衔的衬衫上无敌明显,甚至于他的脸上、脖子上都有。

    更可怕的,是他的表情。

    他的眉头死死压着眼睛,面无表情,眼神藏在黑色的阴影里,直冲着舒宁。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衔,浑身散着冰冷,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

    他的嘴角克制地拉开一个微弱的弧度,“聪明一点的话,去找个新主人,呆在笼子里,安全些。”

    这不像个玩笑话。

    怀镜瞬间僵住了,她虽然不知道他在喻指什么,但明显感受到了他的警告和压抑的愤怒。

    她赶紧放下东西走上去:“你去洗洗,衣服的话……实在不行我赔你一件。”

    他的身体在听到怀镜的声音后,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扭头盯着她,迟迟没说话。

    眼神落在身上,怀镜呼吸顿时沉下来,她硬着头皮说道:“你进来洗洗吧,我去给你拿个衣服。”

    顾衔的嘴角微微勾起:“好。”

    就在怀镜要带着顾衔离开时,舒宁突然伸手要叫住她,他愧疚又不甘:“姐姐,我也……”

    她也不想责备他,大概就是速度踩快了,顾衔又离得近,泥水飞溅多正常,又不是故意的。

    怀镜转身拍拍他的肩膀:“我还没说你呢,怎么就委屈了?你俩都跟我走。”

    她推开门,分别带着他们走去客房,让他们自己收拾,说完就扭头要去找衣服来。

    刚爬上楼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的悔恨。

    还不如刚才让他进屋呢!至少安安稳稳的,不会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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