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府的角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精选经典文学:千兰阁)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来人并非靖灵卫,而是一个身穿北戎服饰的侍从。

    他神色傲慢,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指名道姓要交给福安县主,说是三皇子临行前的赠礼。

    陆夭夭还在睡梦中,就被春喜给摇醒了。

    “小姐,醒醒,北戎那边送东西来了。”

    陆夭夭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着几分起床气:“北戎?拓跋烈?那个疯子都要走了还不消停?”

    她打着哈欠披衣起身,接过春喜递来的锦盒,随手打开。

    只见锦盒内的红绸上,静静躺着一枚狼牙。

    那狼牙足有两寸长,洁白如玉,尖端锋利,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上面还用金线缠绕着复杂的北戎图腾,透着一股子野性与苍凉。

    狼牙下面,压着一张信笺。

    陆夭夭展开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狂放不羁:

    “小野猫,这枚狼王之牙,赠予你。它代表着北戎最尊贵的承诺,见牙如见本王。总有一天,本王会亲自为你戴上它,带你驰骋草原,做我北戎最尊贵的王妃。”

    陆夭夭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拓跋烈,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要是让燕惊鸿那个醋坛子看见

    “在看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陆夭夭手一抖,信笺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只见燕惊鸿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书虫必备:巨浪阁

    晨光洒在他身上,却化不开他脸上的寒霜。

    “没没什么。”

    陆夭夭下意识地想把锦盒盖上藏到身后。

    但燕惊鸿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身形一闪,长臂一伸,直接将锦盒夺了过去。

    目光扫过那枚狼牙,又扫过那张信笺上的狂言浪语,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狼王之牙?”

    燕惊鸿冷笑一声,两指夹起那枚狼牙,眼中满是轻蔑。

    “代表北戎最尊贵的承诺?”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枚坚硬无比、象征着北戎荣耀的狼牙,竟然在他指间化作了齑粉!

    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洒了一地。

    陆夭夭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狼牙啊!骨头啊!

    这男人的手劲是有多大?

    要是捏在自己脖子上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这种脏东西,也配送给你?”

    燕惊鸿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随后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欣?完/本·鉮-占? ,免+沸,悦_渎.

    他恶狠狠地放话,但眼神却在触及她微肿的唇瓣时,软了几分,将那锦帕随手一扔,又拿起那张信笺,掌心内力一吐。

    信笺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走吧。”

    “去哪?”陆夭夭小心翼翼地问。

    “城门口。”

    燕惊鸿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城门口,旌旗猎猎,北戎使团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拓跋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目光频频望向城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看到燕惊鸿那辆标志性的马车缓缓驶来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但当看到燕惊鸿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夭夭下来,两人姿态亲密无间时,那丝亮光瞬间变成了阴霾。

    “燕大人,来得倒是准时。”

    拓跋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却死死黏在陆夭夭身上。

    “三皇子远道而来,如今要走,本官自然要亲自相送。”

    燕惊鸿宣示主权般地揽着陆夭夭的腰。

    “不知本官送给殿下的‘回礼’,殿下可还满意?”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扔了过去。

    拓跋烈抬手接住,定睛一看,是一瓶极品金疮药。

    但瓶身上却刻着四个字:专治嘴贱。

    “燕大人有心了。”

    拓跋烈咬牙切齿地收起瓷瓶,强压怒火,转向陆夭夭,眼神变得炽热而露骨。

    “小野猫,本王送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陆夭夭还没开口,燕惊鸿便冷冷地接过了话茬。

    “那块骨头太脆,本官不小心捏碎了。”

    “若是殿下喜欢,本官可以让靖灵卫去乱葬岗挖几块狗骨头送给殿下,管够。”

    “你!”

    拓跋烈气得脸色铁青,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街打起来陆夭夭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毕竟,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要是真把拓跋烈弄死在这儿,北戎那边肯定要发疯。

    “那个三皇子殿下。”

    陆夭夭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语气温温柔柔。

    “既然要走了,那本县主也没什么好送的。”

    “就送殿下一句祝福吧。”

    听到“祝福”二字,燕惊鸿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拓跋烈却是不明所以,还以为这女人终于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哦?你要祝福本王什么?”

    陆夭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清脆响亮。

    “祝殿下此去北戎,一路顺风,后院安宁,妻妾和睦,早生贵子!”

    话音刚落,平地起了一阵妖风,直接掀翻了北戎使团的一面旗帜。

    那旗杆好死不死,正好砸在拓跋烈的马屁股上。

    战马受惊,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拓跋烈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马背,狼狈不堪地抓住了马鬃才稳住身形。

    周围的百姓和靖灵卫,都在拼命憋笑。

    燕惊鸿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凑到陆夭夭耳边,低声道:

    “你这张嘴,果然是护国神器。”

    陆夭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可是真心祝福他的呀。”

    “真心”二字,咬得极重。

    拓跋烈好不容易安抚好战马,脸色黑得像锅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陆夭夭那句“妻妾和睦”,让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燕惊鸿,陆夭夭,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一挥马鞭,带着使团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

    陆夭夭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希望你回到北戎,能承受得住这份“大礼”。

    毕竟,她的“祝福”,可是从来不打折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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