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几块玉牌、几句证词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这些人都是我养了五年的死士,今日我便要清君侧、除奸佞,这高陵的天下,迟早是我的!”

    他甩开秉程,一步步朝着龙椅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咚咚作响。

    百官吓得纷纷后退,唯有仲微依旧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高陵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简玉珩终于走到龙椅前,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冰凉的扶手,那雕刻着盘龙的木质触感,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被府兵包围的众人,仰头大笑:“看见没有?这龙椅,我坐定了!仲微,你就算赢了口舌之争又如何?笑到最后的,终究是我!”

    说罢,他推开裴成繁,抬腿坐上龙椅。尽管宽大的龙椅衬得他身形有些单薄,却依旧摆出一副帝王的姿态,厉声下令:“秉程!把国师和这些附逆的官员全都拿下,格杀勿论!”

    殿内瞬间死寂。

    然而,预想中的刀光剑影并未出现。秉程依旧单膝跪地,纹丝不动,那些府兵也保持着包围的姿势,没有一人举刀。

    简玉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拍向扶手:“秉程!我让你动手!你聋了吗?”

    秉程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简玉珩,落在仲微身上,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一丝复杂的歉意。他没有回答简玉珩,反而朝着仲微微微颔首。

    简玉珩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挣扎着从龙椅上跳下来,指着那些府兵嘶吼:“你们都反了?!我养你们五年,今日竟不听号令?”

    还是没人动。那些府兵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仲微,像是在等待她的指令。

    简玉珩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强撑着喊道:“我是在清君侧!仲微乃国之奸佞,蒙蔽圣听,你们助我除了她,日后个个封侯拜将!”

    回应他的,只有殿外风吹过宫灯的“哗啦”声。

    就在这时,仲微终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浅却尖锐,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简玉珩的心上。

    “你笑什么?!”简玉珩歇斯底里地冲过去,却被两名府兵拦住。他挣扎着,双目赤红,“仲微,你少得意!就算他们不听令,我还有后手……”

    “后手?”仲微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你是说你藏在王府地窖里的那两百个死士?还是说你安插在禁军里的那三个亲信?”

    简玉珩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谁?”仲微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秉程三年前就被我策反了——当年你派他去暗杀北境守将,是我救了他的母亲,他早就成了我的人。你养的那些府兵,一半是我安插的卧底,另一半,昨天就被禁军控制了。”

    她顿了顿,看着简玉珩惊恐的眼神,轻笑一声:“我笑你像个跳梁小丑,明明从头到尾都在我的算计里,却还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你以为拉拢林普就能扳倒我?以为养几个人就能登上皇位?简玉珩,你太蠢了。”

    “不……不可能!”简玉珩疯狂地摇头,“秉程,你告诉她,你是我的人!你快说!”

    秉程站起身,走到仲微身后,沉声道:“殿下,事到如今,何必再自欺欺人?你勾结九方台、私通西启的证据,我早已交给国师大人。”

    仲微直起身,朝着殿外挥了挥手:“来人。”

    早已等候在外的禁军立刻冲了进来,将瘫软在地的简玉珩死死按住。

    他挣扎着,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向殿外,曾经的帝王梦,碎得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高陵帝看着这一切,缓缓开口:“将简玉珩打入天牢,其党羽尽数捉拿,从严查办。”

    “遵旨!”

    禁军押着简玉珩离去,他的咒骂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殿内的府兵有序地退出,龙涎香的烟气依旧袅袅,却再没了之前的凝重。仲微转过身,朝着高陵帝躬身行礼:“陛下,奸佞已除,朝野可安。”

    高陵帝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国师,辛苦你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满紫宸殿,那些因谋逆掀起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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