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个侍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给绰罗斯送信,”约旦初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三日内他若不来支援,就把他的妻儿拖到城楼上,当着高陵人的面处死!让他知道,敢违逆本王,是什么下场!”
“是!”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约旦初又看向一旁的将领:“把城中能动用的兵力都集中起来,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都给我带上战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残忍,“老弱妇孺扔进地窖,派人看守。青壮男人,听话的收编入伍,不听话的……”他冷笑一声,“捆起来扔进马厩,必要时就拖出来当先锋。本王的城池,绝不能丢!”
将领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驳,只能拱手领命:“是!”
而在高陵的军营里,柳长亭正挠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裴行简:“父亲,截信鸽我会,可装瓦剌首领……我连瓦剌首领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啊!再说,约旦初那么多疑,他能信吗?”
裴行简看着义子这副莽撞的样子,又气又笑,抬手用马鞭柄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亭小子,你以为约旦初现在还有心思辨真假?”他指着沙盘上的西启城池:“他被咱们和苍梧逼得走投无路,绰罗斯又迟迟不来支援,现在只要有援军愿意帮他,他就算心里存疑,也会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柳长亭摸了摸被敲的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我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你只要记住三点,”裴行简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信任,“第一,瓦剌首领性子暴躁,说话不用太客气。第二,若是提到易容伪装几个字,一定要表现得异常气愤。第三,看到杜衡的信号,就动手刺杀约旦初,剩下的事交给杜衡。”
柳长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吧,我去就是了。”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父亲,你多保重。”
裴行简挥挥手:“放心吧,你也要多加小心。”
仲微看向一旁的杜衡,语气严肃:“你带一队精锐,悄悄潜入西启营地。等柳长亭刺杀约旦初时,你立刻出手制止,记住,只需要保住约旦初的命,别伤了他。咱们还得用他引绰罗斯来呢。”
杜衡拱手,声音沉稳:“属下明白。”他转身离去时,脚步轻得像一片雪花,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裴行简站在沙盘前,望着漠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雪还在下,可他知道,这场仗,他们必须赢。为了那些死在马厩里的士兵,为了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也为了高陵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