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不好,我们尚不确定是不是真叫断语?更何况‘断语仙子’这四个字听着不好!不如就立个青丘神女?”回头大家在族谱里记下来就行,这样好听也容易让周边人知道仙子的大名!”一旁身着短打的白头翁赶忙打断,摸了摸早已掉落的胡须摇着头说。

    “徐叔说的对啊!青丘神女不比断语仙子好听?”正在撑船游玩的年轻夫妻笑着附和,多亏了那位仙子他们之后才能安稳过日子,自是不能敷衍了事。

    “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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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村里的年轻小辈二柱从山外赶集回来,带回了邻村被玄清门欺压的消息,那村子没遇上神女,半村的粮食都被抢了去。

    这事让乱石村的人更觉后怕,也更感念那位仙子的恩情。

    老丈召集全村人在老槐树下议事,颤巍巍地说:“仙子给了我们结界,可我们能给她什么?我想,不如给她筑座庙,日日供奉香火,求她保佑结界稳固,也求她平平安安。”

    话音刚落,全村人都应和起来。

    没有金银,就用村后山上的青石垒墙。没有名贵木料,就砍自家院里的老松木做梁。

    李木匠放下手里的活计,带着两个徒弟钻进石刻坊,要亲手塑造“青丘神女”的雕像。

    塑造雕像时,大家围在木工房外,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仙子的眼睛很亮,像夜里的星星,但看人的时候很温和”“她的裙摆上好像有竹纹,飞起来的时候像要飘走似的”“那把长剑要刻得精神点,剑头要带点寒气的样子”。

    李木匠拿着刻刀,反复修改,先是雕出大致轮廓,再细细打磨眉眼、衣纹,连剑鞘上的七颗石头都用青石板磨成薄片嵌了上去。

    整整两个月,他没合过几次眼,直到雕像完工那天,他摸着雕像的衣角,红着眼说:“像,真像神女本人。”

    筑庙的日子选在秋收之后,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

    年轻人扛着青石砖往山坳里跑,那里是全村视野最好的向阳坡,能看见结界的光罩。

    老人坐在坡上筛沙子,和泥灰。妇女们则缝了块淡青色的布幔,上面用金线绣了“神女”二字,要挂在庙门上方。

    最热闹的是立梁那天,村里的老秀才站在梁上,高声念着自编的祈福词:“青光照村,神女护民。无以为报,筑庙敬神!”底下的人跟着齐声吆喝,把最后一根松木梁稳稳架在了墙上。

    三个月后,一座朴素却规整的庙宇终于落成。庙门是两扇松木做的,上面钉着铜环,正殿里,“青丘神女”的雕像立在供桌后,手持长剑,青白衣裙垂落,眉眼间带着护佑众生的柔和。

    供桌上摆着村民们凑钱买的铜香炉,炉边放着两个粗瓷碗,是用来盛清水和五谷的。

    庙门上方没有匾额,只挂着那块绣着“神女”二字的布幔。大家觉得,比起华丽的题字,这两个字更能记住仙子的恩情。

    落成那天,全村人捧着自家最好的东西来祭拜。王婶端来刚做好的豆腐,二柱扛来一捆新砍的松枝当香,老丈则把那枚青丘玉令牌用红布包好,放在了雕像的手边。

    没有复杂的仪式,大家只是对着雕像深深鞠躬,嘴里念叨着:“神女大人,谢谢您护着我们,求您平平安安的。”

    消息渐渐传到了邻村,那些被修仙者欺压过的村民也纷纷赶来,带着香火和祭品,对着“青丘神女”的雕像叩拜。

    有人问起仙子的名字,乱石村的人就指着布幔上的“神女”二字说:“她是仙子、是神女,是持剑护我们的活菩萨。”

    后来,连路过的商队、行脚的郎中都知道,乱石村有座“神女庙”,庙里的仙子能护人平安。

    而那座朴素的庙宇,便在日复一日的香火中,成了村民们心中最坚实的寄托,连带着那道淡青色的结界,都仿佛更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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