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寺庙可有些年头了,香火旺盛,若要说有什么异动,除了他们寺里的和尚最近日日梦魇,倒是也没什么别的了。《年度最受欢迎小说:月缘书城》”檀城主轻抿一口茶,“月瑶长老可是有什么发现?”

    对面的女人今日换上一身淡青直裾,裙摆垂落,素雅飘逸。

    她掀起眼皮,稍稍提起唇角,“没什么,只是有件事需要檀城主和江夫人给个准话,我看檀儿最近也是勤学苦练,不知道二位舍不舍得?”

    一听到此事,檀城主立刻露出老父亲般的哀伤。

    自从那晚跟着景舒禾回来,他的好闺女就铁了心要拜师修道,日日缠着他们说要教她剑术和法诀。

    “若是景长老不嫌弃,还请这一路上带着无央吧。”檀城主轻声叹气,“她自幼在我与夫人身边长大,这外界的事,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听完这话,景长老当机立断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和檀儿去那里瞧瞧。”

    檀老父亲脸上再次出现伤感神色。

    城南一带更加僻静,环山而建,一辆马车在蒙蒙细雨里缓缓行驶,周围弥漫着潮湿水汽。

    檀无央趴在景舒禾怀里,因为路途颠簸反而睡的更香。

    女人握住她的手看了又看,细嫩的皮肤被磨红一片,对一个从未拿过重物的孩子来说该是很疼的。

    虽然还没有测过灵根,也不会运转灵气,但小家伙每天挥着小木剑也甚是刻苦,将江夫人的剑招学了个十成十。

    “楚姑娘,我能否问问你那位好友的事,”景舒禾放低声音,将小孩子的耳朵捂住,“听檀儿说你是皇城人,那你这位好友怎么会跑到锦州?”

    坐在两人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沉默两秒后开口道,“我与阿桃…也是偶然认识,她家中兄弟姊妹众多,她又是长姐,家里供养不起,她爹娘就打算寻个人家把她…”

    楚清闭上眼,左手攥紧又松开,“说是嫁了,其实就是卖给一老头做妾,她一路逃婚到皇城,我们一见如故,这才引为知己。”

    她简单说完,对面的女人不知怎么勾了勾唇,缓缓开口,“我虽已许久不曾下山,但也听说过当今皇城四大世家,楚赵谢裴,以楚家为首……”

    楚清抬眸看她,景舒禾却不往下说,转而换了个话题,“我在皇城时,倒还听过一个八卦。”

    “楚家嫡女,才貌双绝,是钦定的未来太子妃,却爱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女,两人如今都下落不明,说不定已经私奔离去。”

    “楚小姐这张面具,做的还是太拙劣了些。『书迷必看:月碧阁』”

    眼看这位楚家嫡女脸上有一丝慌张,景舒禾朝她摆摆手,看向怀里睡得乱七八糟的小家伙,“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担心,只是想确定一下,但……”

    “唔?到了吗?”恰好睡醒的小人儿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马车也在此时停下。

    景舒禾冲她轻轻一笑,“嗯,到了,下车吧我的小少主,到你表演的时间了。”

    *

    或许是因为今日下雨,来寺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几个守在门口的和尚看见檀无央的身影,笑着迎了过来,“小少主今日怎么过来了?”

    檀无央礼貌地双手作礼,“这二位是我阿爹阿娘的贵客,她们初到锦州,听说这里香火灵验,特意前来。”

    为首的是个小和尚,面红齿白,人非常机灵,听到这话立刻端上一副热情笑脸,“方丈近日不在,由我来为各位引路吧。”

    青灰色石阶因着雨汽而变成更深色,院内的古树遮天蔽日,钟声悠远,一派宁静庄严的模样。

    “几位施主有所不知,寺里前几日才刚刚出现天象异兆,一道七彩光晕正正好出现在大殿上方,道明法师如今正是要赶赴皇城面见圣上……”小和尚流露着喜悦和自豪,正还要说些什么,有人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小和尚听完,面不改色朝众人作礼,“也差不多了,施主们可在精舍稍作休息,也可随意逛逛,但后院是方丈的住处,还请各位施主莫要进入。”

    两人一走,方才还装模作样的小少主立刻散了骨头,眼睛发亮地等待女人下一步指示,“江离姐姐,我们去哪儿?”

    景舒禾轻挑着眉,还真撑着下巴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

    待女人纤细的手指终于放下,檀无央昂着小脸,瞧见那张昳丽的面孔淡然自若,肯定是已经有了决断。

    小少主心底油然产生小小的崇拜。

    “不知,檀儿你来说说?”

    小少主立刻把方才的那点崇拜压了下去。

    自从下了车,楚清只戴着帏帽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此时坐在屋里也是一顿沉默。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偷偷去那个道明法师的住处瞧一眼,”小孩子分析得煞有其事,严肃道,“毕竟他都说了不让我们进去。”

    景舒禾微微歪头,往身侧撇去。

    现下对这里最熟悉的人,也只有她身边坐着的这位楚小姐,偏偏碍于小家伙在场,又不能直接说什么。

    女人笑着岔开话题,“方才檀儿可有将这里的地形记住?”

    “啊?”

    檀无央没跟上这个思路,身前的女人已经蹲下,将小小的一个锦囊系在她腰间。

    “去吧,在隔壁好好画,让我看看少主大人过目不忘的本领究竟有多厉害。”

    少主大人眨眼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离开了这里。

    为的就是兑现她说过的承诺——听话。

    不然下次江离肯定就不带她了,这人小气且厚脸皮得很。

    “楚小姐,现在可以来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景舒禾注视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那抹笑意霎时收敛,“能让那么多人每日梦魇,楚小姐应该来过很多次吧。”

    “我也是在魇兽的帮助下才找到这里的,”楚清捏着裙角,一五一十地交代着,“那晚它自己溜出去玩,因为饿了便想找个人吞吃梦境,那人就是这里的和尚,他……”

    跟着楚清,小魇兽已然生出些许神智,看见那梦里的场景,嗷嗷叫着赶回去。

    在所谓的清静之地,十几个自诩脱离红尘的和尚,对着昏迷的女子施暴施yin,将她关在柴房,

    后来,这些人发现女人竟然有想逃跑的念头,便从后山捉来些蛇鼠毒虫,扔在柴房里吓唬她,看到女人脸上的恐惧,几人竟是更加兴奋。

    景舒禾的视线落在楚清死死攥紧的指骨上,女人的掌心被掐得太狠被而不住流血。

    说到最后,楚清像是从梦中乍醒,失了魂般低语,“阿桃死后,那个方丈将她带走了,我不知道带去了哪里……”

    所以她几乎每晚都会来,除了报仇,更是为了找到阿桃的尸骨。

    “所以你便要杀了这么多人,为你的一个阿桃报仇?”

    楚清低着眼睫,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等事情办完后我自会了结生命,但这些人,他们该死。”

    说完,她终是抬头,旁边的女人神色自若,似乎并没有驳斥她这要拿走十几条人命的做法。

    “本座觉得你这法子不成。”

    楚清听闻不禁在心里嗤笑一句:果然,这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仙人怎会理解她们这些人的感情。

    景舒禾没在意她在低头想些什么,细白的指尖点在桌面,“效率太低,这样你岂不是还要每晚趴在屋顶上,你那只魇兽能不能有控人心神的能力还不一定。”

    楚清微微愣住,看见那出尘如月的女人一字一句说着杀人方法。

    女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饶有兴趣地露出微笑,“我看今晚就可以。”

    *

    檀无央百无聊赖地将脑袋瘫在画纸上,估摸着时间,决定再待一会儿。

    这地形图她早早便画完了,但她又不傻,知晓隔壁的两个人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才把她支开的,所以干脆多呆一会儿。

    但这样一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才合适了。

    小家伙晃着脚,视线往下落在自己腰间的锦囊上。

    莫名其妙给她带上,但又不告诉她这里面是什么,好像只是一个空空的锦囊。

    檀无央伸出小手往里面摸索。

    ?

    小少主先是从里面掏出好多个她送给江离姐姐的宝贝。

    !

    小少主瞪大了眼睛,从里面翻出一堆见都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女人恰在此时出现,跟正在发呆的小家伙四目相对后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嘴角便一直勾着浅浅的弧度。

    “画完了?”

    画纸上倒还真详细标注着各个地方的名字,虽说年纪尚小,但字形已经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

    檀无央抬头盯住她,“江离姐姐,这是什么?”

    景长老思考了一下,挑了一个非常准确的回答,“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

    毕竟用钱是买不来的,这样说倒也没错。

    女人说完,挥手化成一面水镜,忍不住用食指指尖戳戳她的脸蛋,“这里又是什么?是这画纸太小了所以画在这里?”

    檀无央下意识转头,镜中的自己依旧雪白可爱,只是她左脸上多出一团黑乎乎的墨印。

    素来喜净的小少主登时一脸着急,二话不说就要出去找水,和急匆匆走来的小和尚迎面相撞。

    小和尚微弯着腰,甚至都没在意檀无央脸上脏兮兮的黑色,只是赔笑道,“几位施主,今天寺里出了点意外状况,今晚怕是不能留人了。”

    "有劳,我们这便走了。”

    捂着脸蛋的小孩子疑惑眨眼,但是女人并没有回应她的疑问。

    那她们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溜达一圈就走了吗?这种时候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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