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就有一位筑基境的散修,还是个相貌俊朗的符师,被韩家一位旁系小姐相中,招为夫婿,入赘韩家,如今掌管着坊市里的符心楼么?”

    “啧啧,真乃我辈楷模!若能得此机缘,便是入赘又何妨?”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向往之色。

    ……

    坊市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静静矗立。

    这里是青阳坊市的最高处。

    观云台。

    台上,一袭青衣的青元仙子凭栏而立。

    她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静静俯视着下方欢庆的人群。

    “哥哥……”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从兄长晋升四阶丹道大宗师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作为他的妹妹,韩青青既感到骄傲,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盛名之下,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无论她做什么,都逃不脱“明阳真人之妹”这个身份。

    她出生时,哥哥早已离家,拜入白云宗,从小就没有见到这位兄长。

    关于他的故事,是从父母口中、从族人的议论里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哥哥远在宗门的事迹一次次震动全族,一次次刷新着族人对“天才”的认知。

    她们这一支在家族中的地位,也随着兄长的一次次突破而水涨船高,备受尊崇。

    爹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下了哥哥。

    她是听着哥哥的故事长大的,那个名字,光芒万丈,却也遥不可及。

    直到十二岁那年,她才第一次见到了归家探亲的兄长。

    那时的兄长,已经是名震吴越的金丹真人。

    但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并不完全理解“金丹真人”意味着什么。

    她只记得,兄长并没有想象中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格外温柔,会轻轻摸她的头,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呵护备至。

    最让她铭记至今的是,兄长还耗费资源,亲自为她洗经伐髓,提升了她的灵根资质。

    “青儿要好好修炼,将来定能成为家族的骄傲。”兄长当年的话语犹在耳边。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她已经年过三十,也成功筑基,成为家族中的中坚力量。

    然而,随着修为精进,修炼越深,见识越广,她越发体会到哥哥当年成就的可怕。

    那是一种让她连追赶的念头都感到无力的天赋鸿沟,是她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是哥哥,我一定不会姑负你的名声,更不会辱没我们韩家。”韩青青握紧了手中的玉栏,目光坚定。

    既然兄长在外修行,无法时常顾及家族事务,那这份责任就由她来承担。

    她要让韩家在修仙界站稳脚跟,让兄长的威名与家族的实力相得益彰。

    虽然这些年来,父母和家族虽从未强迫于她,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与自由,但眼底深处那份对女儿终身大事的忧虑,她并非不曾察觉。

    南荒各大势力的求亲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声名显赫的青年才俊、宗门少主,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渥。

    但她早已在心中立下誓言。

    女儿家,不必依附男人而活,不必靠联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心中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坚定的追求。

    遥望着兄长曾走过的峥嵘仙路,她内心无比笃定。

    韩青青,作为一名修仙者,同样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在这修仙界拼出一方天地,为家族撑起一片天,守护所有她想守护的亲人。

    “哥哥太厉害了,”她望着远方天际,紧紧握着哥哥送给她的剑,轻轻一叹,“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能太差啊。”

    她转身,离开了观云台。

    ……

    吴越修仙界。

    太乙宗与星河宫,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吴越修真界的消息。

    白云宗,诞生了一位四阶炼丹师!

    这消息在太乙宗、星河宫等宗门引发的并非忌惮与猜忌,而是一片狂喜。

    星河宫内。

    太上老祖顾青玄,这比特婴中期的老祖手持玉简,神识扫过其中信息,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

    “好!好!天佑我吴越!白云宗当真是出了一座了不得的聚宝盆啊!”

    “四阶丹师!这可是能炼制元婴境界所需灵丹的四阶丹师!此非他白云宗一门一派之幸,乃是我整个吴越修仙界之福!”

    “多少年了!我等元婴修士为求一炉四阶灵丹,不得不远赴东极域,看那些圣地丹师的脸色,付出半生积累的巨大代价不说,还时常求告无门,受尽窝囊气!”

    “如今,苍天开眼!我等终于能在自家门口,请动一位属于自己的四阶丹师了!不必再看人眉睫!此等转变,何其痛快!”

    “哼,好的很。依老夫看,白云宗借此东风,崛起之势已如大江东去,不可阻挡!”

    “然而,这对我们星河宫而言,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我星河宫等待了万年的契机!重返东极域内核圈层的契机,再现祖师荣光的契机,或许就应在此处!”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宫主苏澜吩咐:

    “苏澜,速去宝库,精选三株……不,五株万年灵药!再备上厚礼,我们即刻动身,亲赴白云宗道贺求丹!这等交好之事,宜早不宜迟,绝不能落于人后!”

    顾青玄很激动。

    他身为元婴中期修士,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本不该如此。

    但对他们星河宫而言,乃至对整个吴越修仙界的任何一方势力而言,白云宗若只是诞生一位新的元婴修士,或许还会引人警剔,需要仔细权衡势力格局的变动。

    但诞生一位四阶丹师,没有任何一个元婴修士会对此感到威胁,唯有欣喜若狂。

    尤其是与白云宗素来交好的宗门,更是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

    谁都知道一位四阶丹师的价值,其人脉、影响力,足以改变局域格局。

    在修真界,这等人物向来是各方势力争相巴结、小心供着的座上宾。

    可惜高阶丹道传承长期被东极域几大圣地牢牢掌控,视为禁脔,各地元婴修士苦求无门,这份积怨早已非一日之寒。

    吴越三宗本就同气连枝,世代交好,虽有竞争,却无根本性的道统冲突和利益死结。

    如今,只需趁此良机,略尽人情,投入资源,就能在自家地盘请动四阶丹师出手炼丹,简直是天降之喜。

    “谨遵老祖法旨!”苏澜躬身领命,心中同样激动不已。

    他可听说了,白云宗那位年纪比他小上十岁的白忘机,原本修为就不如他,却在明阳真人助力下率先突破元婴,此事曾让他扼腕叹息。

    如今白云宗又添一位四阶丹师,此消彼长之下,若星河宫还端着架子,等着对方广发请柬才行动,只怕黄花菜都凉了,时机尽失。

    必须主动出击,立即上门!

    “速去准备!”顾青玄再次催促。

    ……

    与此同时,太乙宗内。

    宗主沉万明正与自己的父亲,宗内唯一的元婴真君沉林对坐,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唉,父亲,悔不当初啊!”

    “那明阳真人家族在我宗治下,本与我宗更近,成为我宗修士的!只怪我等当年眼光短浅,未能极力争取……”

    “如今白云宗不仅出了白忘机这位新晋元婴,更有明阳真人晋升四阶丹师,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

    “反观我太乙宗,仍居三宗之末,这本该是我宗崛起的良机啊,却……却从我等指缝间溜走了啊!”

    每每想到本该属于太乙宗的人才最终投向了白云宗,沉万明就感到无比惋惜。

    沉林微微摇头,神色凝重: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沉溺于悔恨毫无意义。白云宗连出元婴与四阶丹师,大势已成,我太乙宗要想在这变局中求得发展,乃至实现我们重返东极域的夙愿,唯有顺势而为。”

    “而我宗必须在这大势中寻得倚仗。”

    “硬抗,只有粉身碎骨,疏远,则会被边缘化,最终淘汰。”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白云宗此次崛起,凭借四阶丹师的影响力,必将广结善缘,集成资源,其势不可挡,进驻东极域中心圈层只是时间问题。”

    “我宗若想重返故地,只有一个选择,抱紧白云宗这条大腿。”

    “如今白云宗虽气势如虹,但根基尚浅,正需附属势力辅佐。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太乙宗此时主动投诚,展现价值,正当其时!姿态可以放低,但利益必须争取。”

    “等着吧,我们在东极域失去的一切,终将一一夺回。”

    作为一名元婴剑修,沉林秉承着太乙剑宗一贯的风格。

    性子直爽,有仇当场就报,打不过暂时隐忍也无妨。

    而太乙宗与白云宗一样,当年都是从东极域被迫迁出的宗门,心中都埋藏着回归的种子。

    对他们而言,依附于一个关系良好、潜力无限的强宗并不丢人,本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合纵连横的生存法则。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沉林身为元婴初期修士,比旁人更清楚一位四阶丹师的价值。

    尤其是一位如此年轻、潜力无穷的四阶丹师的恐怖价值。

    寻常情况下,元婴修士请动四阶丹师出手炼丹,不仅需要满足诸多苛刻条件,更要欠下天大的人情。

    即便是在东极域,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连给四阶丹师作打手的资格都没有,元婴中期修士也仅是勉强够格。

    而如今,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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