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

    帖木儿,再次下令。

    “唰”的一声。

    几十根,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被同时点燃。

    熊熊的火光,瞬间,将这支小小的队伍,照得,如同白昼。

    也像一道,在黑暗中,无比醒目的,伤疤。

    “旗!”

    一面,残破的,绣着“镇北”二字的战旗,被高高地,竖了起来。

    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是什么人?”

    帖木-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镇北军!”

    五十人的怒吼,竟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我们的王,是谁?”

    “镇北王!”

    “好!”

    帖木儿,大笑起来,笑声,豪迈而又,张狂。

    “那就让这帮,南边的软蛋们,好好看看!”

    “我们镇北军,是怎么,杀人的!”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向前冲出!

    “跟我走!去最近的镇子!”

    “告诉他们!”

    “我们,来了!”

    五十骑,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向着南方的黑暗,席卷而去。

    他们,不再是诱饵。

    他们,是,一柄,主动出鞘的,尖刀!

    要用他们,最后的生命和热血,为他们的王,在南边这片,天罗地网中,撕开一道,足够宽,足够深的,血口!

    ……

    北上的路,寂静无声。

    林远,伏在马背上,半眯着眼睛。

    每一次,马蹄的起落,都会牵动他全身的伤口。

    那些,刚刚被他,亲手缝合起来的皮肉,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崩裂。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几近极限的神经。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内里的衣衫。

    但他,一声不吭。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

    他,在用这种,近|乎于自虐的方式,保持着,自己大脑的,绝对清醒。

    他的脑海中,没有疼痛,没有疲惫。

    只有一张,不断被完善的,地图。

    彰德府的地形,卫所的分布,官道的走向,河流的位置……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中,飞速地,推演着。

    他,在寻找,那张大网中,最薄弱的,一个点。

    一个,足以让他们,这群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去的点。

    夜,越来越深。

    空气,也越来越,寒冷。

    队伍,像一群,真正的鬼魅,穿行在,崎岖的,山林小道之中。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官道和村庄。

    行进的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

    没有人说话。

    只有,马匹,沉重的喘息声,和,甲叶,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他们,都像一根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里,射来的,致命冷箭。

    终于。

    在天色,即将破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

    队伍,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低矮丘陵。

    斥候,从前方,悄无声息地,返回。

    他,来到林远马前,单膝跪地,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汇报道:“王爷,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彰德河。”

    “河边,有一个,废弃的渡口。”

    “渡口两岸,都有,官兵的暗哨。”

    “人数不多,南岸,大概有二十人。北岸,有三十人。”

    “他们,生了火,看上去,很懈怠。”

    林远,抬起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在晨曦中,显得朦胧而又,安静的丘陵。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他,寻找了一夜的,那个点。

    找到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依旧有些迟缓,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从马鞍上,解下了那柄,天子剑。

    然后,他,看向了,那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百户。

    “挑一百个,最好的弟兄。”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跟我,摸过去。”

    “把他们,都宰了。”

    “记住。”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

    “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也不要,发出一丝,声音。”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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