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鬼狐登门炼飞剑

    夜深。『书迷必看:月碧阁

    无人入眠。

    署耳盯著城隍像,怔怔然出神,回首望向夜叉、无常,微微一嘆,他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缩在乾草堆上的鮫人少女。

    共黎睁著眼睛,任由眼泪流淌下来凝结成珍珠蹦跳钻入草堆,枕著手臂,小手捂住嘴。

    已不记得流过多少次泪,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直到今天在这里吃了一顿饱饭,眼泪就像是决了堤般,怎么都止不住。

    吧嗒嗒。

    珍珠从缝里跳出来,骨碌碌滚到署耳脚边,署耳回神,搓捻著针线修补黄袍。哪怕没有油灯,在黑暗中他依然看得清,何况眼前还生著一笼火堆,映地毛茸茸的圆脸红彤彤,倒不担心扎手。

    “睡不著?”

    共黎猛然翻身,薄唇朱红,微微颤抖:“吵醒老爷爷了。”

    署耳摇头,笑著说道:“岁数大了,觉少。”

    扬了扬手里的黄袍:“衣裳破了洞,正好修补好,免得明日没法穿。”

    署耳没有保持变化术,一双上尖下圆的大耳朵不像老鼠,大眼睛,粉鼻子,分瓣儿嘴露出两颗门牙,暗黄毛髮很是浓密。

    署耳看到共黎袖口和侧肋两道长口子,说道:“我也给你补补吧。”

    共黎脸红靠近,伸手撑著袖子。署耳的爪手一样毛茸茸的,尽头是尖锐的妖怪指甲,掌心则是比较粗糙的褐色。针线活儿得心应手,缝补的甚是美观,阵脚全都藏了起来,连线头儿都不曾呲出。

    “我叫署耳。”

    “鼠爷爷。”

    共黎低低地喊了一声,抱著腿蜷成小小一只,撑著脸,说道:“鼠爷爷你跟道士大叔说一说,我一定要去豪县。“

    “去豪县做什么?”

    “不知道。”共黎摆动脑袋。

    她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不过她已经做好最坏打算。无非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换爹娘性命,一个换两个,很赚。爹娘活下来还可以再生弟弟妹妹,也是值得的。

    署耳忽地说:

    却说章州豪县有座居英山,山脚是条河,名为英河,英河的河神每年都要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做媳妇,不然它就兴风作浪叫渔船和客船都出不了门,百姓苦不堪言,只得送少女给它。

    一两年,七八年——,巫婆神汉藉此机会大肆敛財,官员与乡绅勾结兼併土地,老百姓没有办法只得逃走,土地隨之荒芜,商业也不再发达,朝廷得知此事派了一位龙虎榜出身的知县来治理河神。

    知县眼见河神闹腾,不仅没有投下少女,反而將河神庙里的庙祝、巫婆神汉一遭送给河神,之后兴修水利巩固河堤,任凭河神如何作浪也害不了人。

    共黎歪头看著署耳:“鼠爷爷的意思是我是送给河神的少女?”

    “你不是。”

    署耳拿出破罗盘,拨动指针转动起来,接著说:

    河神瞧著自己没了供奉,恶向胆边生,裹挟英河去撞英山,说来它也执著,就这么日復一日的撞,忽然有一天山体滑坡,衝出墓葬群,无数棺材顺著河流而下,原来山內有一诸多陵墓。【书迷的最爱:半味书屋

    其中最凶险的是一座武夫墓。

    他生前便是强人,死后在此炎地凭藉地下光脉炼出神智。甦醒后就宰了河神,啖肉饮血占据了居英山,造成章州乾旱。

    “白莲教便想经世军凭此做大搅乱九江。”

    署耳指了指边上翻肚皮的白皮蛤蟆,道:“你和他一样,都是药引子。”

    白皮看著篝火上方,舌头闪动,黏住小虫吞入腹中,听到药引子的时候看了看少女,露出可怜的眼神,那感觉他太懂了,被人绑在架子上,刀子丈量著身上的块儿,说不准割下那一方。

    黑甲倒是聚精会神,概因他当过一些时日的河神,还以为和自己有关,听完故事意兴阑珊,张开血盆大口说道:“小姑娘,你就莫想了,白莲教捉你爹娘怎可能会放,你爹娘应该也希望你逃出生天。”

    白皮附和道:“命,还是掌握在自己中的好。”

    “你不回去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你回去,筹码一没,白莲教再无顾忌。”

    共黎追问:“我该怎么办?””沉住气,等大王决断。”

    共黎疑惑:“大王?”

    “当然是江州水府大王。“

    “大王不喜欢叫大王,要叫老板,陆老板。”

    “大王是水里的,怎么叫陆。”

    “咱知不道,有本事你问大王去。”

    黑甲白皮一唱一和。

    “老耗子——”

    咚,白皮脑门鼓起包,悻悻改口道:“老前辈,您老又是什么来歷?”

    “不说老儿与你有救命之恩,尊老爱幼难道也不懂。”

    署耳显然不想多谈就岔开了话:“大王呢?”

    “应该在修炼。”

    白皮懵懂,黑甲也不清楚。

    大王的修行不是吞吐月华,亦非念咒诵经,反正玄妙的紧,倒叫他们这些小妖怪受了惠。

    白皮黑甲都是闯荡过潯阳江的妖怪,从不听说哪一家哪一户的小妖怪能这般突飞猛进,像是坐上马车。

    “沈大人也不在。”

    城隍庙外。

    沈大人眼中满是关切。

    张怀肃嘴里像是含了块儿冰,一双虎眸炯炯有神,淡淡地说道:“好脚力,此地已至祁县边,距盂县少说也有五十里。“

    江北绿林道的黄金梁有手段通知他的人,沈连不过是个寻常书生,连浩然气都是靠著年纪水磨工夫滋养出的,顶多强身健体,想来没办法告知猛鬼。

    电弧在张怀肃的眼中一闪而过,继续说道:“沈大人,尊夫人,恐怕不是人。”

    沈连挡在女子前,说道:“道长慧眼如炬,贱內確实不是人。”

    其实沈连的岁数不算大,水鬼沈获二十年前正是壮年,他还是弟弟怎可能七老八十,今年也才五十一岁,然而整个人看起来却仿佛七老八十,印堂发黑,白髮枯槁,脸皮干著像是树皮。

    陆寻早就看出,在沈府的时候他没说,主要是不好奇,没想到这位夫人』从孟县一路找过来,瓮声说道:“既是两情相悦道长又何必毁人姻缘。”

    换下活佛头颅,摇身一变成个白脸儿书生。

    桃源活佛的身形太过高大雄壮,说话还得俯身低头。

    张怀肃嘆道:“人鬼殊途,折寿折运,煞气缠身,命不久矣。”

    眼中弧光渐渐消弭。

    要是搁在以往的火爆脾气,他非得刨根问底將內情外事整个挖出来,问个明白。既然陆老板开口,他就卖个面子。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把烫手山芋让陆寻拿著,自己也不好咄咄逼人。

    淡红色宫裙的女子施礼道:“柳如见过江州大王,道长。”

    她本对白脸儿书生颇为埋怨,在府里就看出书生和老鼠是个妖怪,奈何人家送沈家人的尸骨回来,只好让老爷离得远些。

    不料渠帅看上书生的马,夫君又是个古板性子,不愿意牵连书生。

    只得將死生口诀念给夫君,让沈郎背下,以免大不忍之事发生后不能保持清醒。

    “你认得我?”陆寻微微蹙眉,他的名號虽说没有遮掩,但也只在救白皮的时候唱出,按理来说是不为人知的。

    柳如微微欠身道:“大王在盂县县衙轻而易举摘下经世军渠帅头颅,撕开精锐兵卒的战阵,扬长而去,已传遍盂县的外道异人和鬼狐僧道。”

    让开身子,身后一只白毛狐狸盯著他。

    柳如继续说道:“我也是通过他人才知道大王事跡,多谢大王救了我家老爷。”

    再见白脸书生的时候心中难免有愧。

    “小小。”

    白狐无声笑,开口说:“姐姐怎么这就把我卖了。”

    他听逃回来的阿公说起孟县县衙的故事,心生敬仰憧憬便从老岗山跑出来寻柳如,一鬼一狐顺著沈连的踪跡追来,就为一睹江州大王的风采。

    摇身一变,化做一俊秀书生,执礼拱手道:“辛玉见过江州大王,见过道长。”

    “昂,你是老岗山辛家的。”张怀肃恍然,身为龙虎山的道士,对境內妖怪还是有数的,其中这老岗山就是辛家,笑著问道:“老太爷还好?”

    “多谢道长掛念,祖爷身体康健硬朗。”

    辛玉叉手持礼,继续道:“听闻大王应高校尉號召,討居英山尸王,老太爷派我特来相助。”

    陆寻打量著辛玉,变化术用得纯熟,变成的书生容貌俊美,就是眉宇间吊梢风情,略微沉吟却没有说话。

    他確实知道校尉说要境內的外道、异人、妖怪、巫婆神汉尽数出力,但自个儿根本不在籍,说破天就是个临时工,他没法子承诺什么。

    就是没想到才不到一天,他的名號就已享誉孟县,也算是传说伊始。

    叉手行礼道:“我並非朝廷敕封,此事无法做主。不用叫什么大王,喊我陆老板就是。”

    辛玉眸光顿时黯淡,面容闪过失落,没有敕封就是野妖怪,说话肯定没法算数。

    不过他毕竞不是来走官府路子的,就是单纯想见见这位闯出县衙的江州大王,刚才目睹鱉怪小山般的身形,倒也没有叫人失望。

    眼见气氛冷场,柳如说道:“昔年我寄身於兰若,沈郎进京赶考见天色太晚夜宿於此,有一槐精专好吸人精血,或变出元宝、美人,动之以美色財宝,沈郎全然拒绝,我倾心於他,恐他遭遇不测,便指点他住进一个书生的厢房。“

    “我想起来了。“陈年旧事早就埋藏於记忆深处,如今再听娘子提起,沈连当即恍然道:“不错不错,我要去住,书生还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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