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气浪翻滚四溢,那十具足以抵挡链气巔峰攻击的精钢人偶,瞬间扭曲,继而崩裂。

    碎片四射,地面被气浪刮去一层,显出龟裂痕跡。

    静!

    死一般的寂静落於校场之上。

    柳明堂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分,袖中手指微微颤抖。

    此阵凶威——若结阵人数再多些,恐怕足以硬撼筑基修士。

    边军之中,何时有了此等可怕战阵?

    赵莽更是瞳孔骤缩,周身炼体九层的气血竟感到一丝压抑,难以自如运转。

    他死死盯著那枯槁老者,心中骇浪滔天:这老傢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区申?!

    卫司正堂,茶香裊裊,稍稍冲淡了方才校场带来的肃杀之气。

    “洪泽卫上下,誓死效忠朝廷,戍守边陲,护佑黎庶。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李铁柱声抱拳向天,忠勇之气勃发,令人心折。

    “好!好!李指挥使忠勇无双!实乃朝廷栋樑,边关柱石!”柳明堂抚掌大突,言辞恳切。

    心中那份忌惮在此等忠勇姿態前,不由稍减几分。

    此等强军悍將,若能真正为朝廷所用,为郡守所用——

    他笑容更盛,语气愈发和煦。

    “將军放心,洪泽卫之功,郡守大人早已铭记於心。此番巡察,所见所闻,卯某定当如实稟报。必为將军,为洪泽卫全体將士,请功请赏!另——”

    他话语微顿,声音压低些许,显得推心置腹。

    “郡守体恤边军艰难,深知洪泽不易,已特允,洪泽县免税之期——再延两手!”

    “谢郡守大人恩典!谢观察使!”李铁柱、三狗等人齐声谢恩,声震屋瓦。

    “此乃朝廷恩典,郡守体恤。”

    柳明堂正色道,隨即示意身后隨从恭敬捧上一卷礼单。

    “此外,郡守另有赏赐,以嘉奖洪泽卫平魔安民之功!”

    礼单缓缓展开:“《青元吐纳术》拓本一卷!(低阶通用链气法门)

    “链气战技五本:《流风枪诀》、《厚土盾》、《燃木刀》、《寒冰指》、

    《惊雷步》!”

    “筑基心得(简略版)玉简一枚!”

    “下品灵石千块!”

    “中品灵石百块!”

    赏赐不可谓不厚重。

    尤其对於寻常边军势力而言,《青元吐纳术》虽通用,却也是正经链气法了,筑基心得更是珍贵无比,堪称笼络人心的至宝。

    此乃明赏,亦是——安抚与拉拢!

    “朝廷厚恩,郡守厚爱。洪泽卫——永世不忘!”李铁柱再次抱拳,声音激帚,情感饱满。

    三狗小脸肃然,垂眸躬身。

    《青元吐纳术》?

    比之父亲所得的《太阴链形法》,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

    “李校尉何在?”柳明堂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扫视堂內,“听闻李校尉年少有为,乃平魔首功之人,英杰之名,柳某——早已神交已久。”

    堂外廊下,李长山青衫磊落,缓步而入。

    他目光平静如水,与柳明堂含笑的目光坦然相对。

    “末將李长山,见过观察使大人。”声音清朗平和,不卑不亢。

    嗡——!

    就在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

    柳明堂只觉一股神意,如同初春微风般拂面而过,却於瞬息间穿透了他所有清心维持的从容,仿佛將他里外看了个通透。

    一种赤身裸体立於冰天雪地般的寒意与骇然瞬间攫住他的心神。

    此子——神意竟已通玄至此?!绝非寻常修士!

    “好!好一个少年英杰,果然名不虚传。”

    柳明堂强压下心头悸动,笑容愈发灿烂热络,“李校尉如此风采,实乃朝廷之幸,边军之幸!幸甚!幸甚!”

    李长山微微頷首,目光掠过那捲礼单,在《青元吐纳术》几个字上略作停留,隨即淡然移开。

    那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却让柳明堂无端感到一丝——被居高临下俯视的寒意。

    仿佛自己竭力拿出的这些赏赐,在对方眼中,不过寻常。

    当夜,郡府仪仗宿於卫司精心准备的別院。

    柳明堂独坐灯下,微微摇头。

    “大人,这李家——”

    周桐躬身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军备之强,远超预期!那李铁柱,分明是见神不坏之境!李长山,更是深不可测!还有那凶悍战阵、那枯槁凶人——若无人掣肘,任其发展,恐非郡府之福,有成尾大不掉之势啊!”

    “尾大不掉?”

    柳明堂冷笑一声,放下玉简,“那又如何?朝廷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能守住青嵐山、挡住煞魔的锋利战刀!只要这把刀,刀柄还牢牢握在朝廷手里,握在郡守手里——”

    他目光转向窗外,望向卫司衙门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李铁柱忠勇,几十年前便是我朝廷边关战將,其心可鑑。那李长山——看以年少,却更懂分寸。今日他直至最后方才现身,便是表態。那《青元吐纳术》——他未必看得上眼。”

    “那我们的奏报——”

    “如实稟报!”

    “洪泽卫,忠勇可用,军备精良,民生渐復。当重赏,以安其心,以励其志,方显朝廷与郡守恩德。”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

    “至於其他——自有郡守大人,乃至朝廷袞袞诸公——去权衡掌控。”

    卫司顶楼。

    李长山独立窗前,夜空如墨,星河低垂。

    腰间山河鼎温热依旧,鼎口清光流转,幽幽映照著案头那捲《青元吐纳术》

    石本。

    神识扫过其上字句。

    “青元吐纳——导气归元,法门倒也算中正平和——可惜,失之锋锐,过於求稳了。”他低声自语,隨手將拓本拂落案角,不再多看一眼。

    目光落在那枚记载筑基心得的玉简上。

    神识微微一探,內中信息便瞭然於胸。

    “——筑基者,凝液成丹,脱胎换骨——需灵力精纯,神识凝练——破境之过,引天地灵气灌体,冲关拓脉,凶险万分——有心魔劫扰——”

    信息粗陋,泛泛而谈。

    对於早已拥有更精深传承的李长山而言,无异於鸡肋,食之无味。

    “朝廷的刀——既要足够锋利,能斩妖除魔,又不可过於锋利,伤了握刀之手。”

    李长山望向郡府方向的沉沉夜空,眼中一抹紫金锋芒一闪而逝,“这些灵石——倒是实在之物。”

    他袍袖轻轻一挥。

    案上那千块下品灵石、百块中品灵石,顿时化作道道流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山河鼎口之中。

    鼎身之上,那些金色纹路微微一亮,清辉较之前更盛了几分。

    鼎內那方小天地中,在如此精纯灵气的滋养灌注下,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丝。

    “刀柄?”李长山微微摇头。

    “我李氏——只做执刀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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