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玄华回到天界,心里就打定主意不见阎君。自己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合欢蛊还能让堂堂天帝投降不成?这玩意又要不了命,无非就是发作时难受一些!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打晕自己,总好过被那个混账占便宜!

    玄华心里这么想着,于是把自己中了合欢蛊这件事抛诸脑后。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一晃就到了第六天。

    上午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洗漱完后到凌霄殿早朝。会上他又将改制提了一遍,依旧是一大票神仙反对。

    听够了一上午的叨叨玄华多少也有些烦了。他一拍桌案,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就说个行的办法!朕有时候觉得天庭就该学学冥府!每年来一次考核制,不合格的统统打发到凡间当地仙!省得有些神仙占着茅坑不拉屎!”

    “陛下!”一个白胡子曳地的老神仙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瞪着玄华。他站在群仙之首,单看位置应该算是个头:“茅坑是凡间的词,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文雅?粗俗?”玄华一掌拍在桌案上,不耐烦地冷笑:“朕看你们还不如凡人!凡人还知道拿了钱努力干活,你们呢?一个个除了混吃等死还会干什么?哦,对了,你们连等死都不会,你们死不了!”

    “这…........…....

    兴许是受到的冲击过大,老头“这”了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见他袖子一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着他身后一群神仙也跟着跪下。一群仙风道骨的神仙就跟哭丧似的嚎叫:“昊天帝啊~~您怎么就不在了哇~~”

    玄华面无表情支着脑袋,自打自己继承了帝位,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自己少说也看过几万遍。他掸了掸袖子起身,干脆眼不见为净地走人。

    出了凌霄殿一路向北,穿过巍峨的天宫,沿着翻腾的云海一路往上,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

    露台上的日晷少了半边,汉白玉做的宫墙也只剩下边边角角。空中漂浮着点点星光,犹如金色的萤火虫,给残破的砖瓦镀上了一层朦胧又梦幻的美感,依稀能感受到这里当年的辉煌。想当年昊天帝就是在这里陨落的。即便已经过了一百万年,昊天帝仙体早就不在,但这里仍然残留着他的神威。

    说来也巧,这座宫殿的位置对应的刚好是阴界的酆都,要不是因为天庭与阴界之间隔了一个凡间,玄华禁不住想,阎君会不会时不时地在底下盯着自己,仰头往这里看?当然,看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玄华正这么想着,面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光,回过神一看,是只发光的的纸鹤。

    这是......阴界的传送符?

    玄华眼睛一抽,用脚趾都能想到传符咒的是谁。

    纸鹤扑腾着翅膀落到玄华的肩膀上,就像养熟了的小鸟,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玄华的脸颊,愉悦地抖了抖翅膀。

    嘁!果然是那只狼的鸟,连动作都透着猥琐!

    想归这么想,玄华倒也觉得这纸鹤有几分可爱。他摊开手掌,纸鹤极有灵性地跳到玄华掌心,随即缓缓展开。

    只见红色的纸笺上闪过几行字:冥府税钱三日库,暂时可解陛下的燃眉之急但陛下应该知道,本君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提醒陛下今晚过后就儿第七日了,陛下准备怎么谢本君?。

    陛下的礼物可还喜欢?

    噼啪——是理智碎掉的声音。

    玄华捏着纸笺的手气到颤抖,一想到自己在鬼市当着这混账的面傻不拉几的要买如此邪恶的东西,就后悔到恨不得被雷劈死!

    嘁!便宜都被你占光了,居然还有脸找朕要好处?

    况且交税本就是你分内事,谢谢谢,谢个屁!他刚想把这张纸撕个稀巴烂,纸笺却自动叠成了纸鹤。

    纸鹤调皮地冲玄华挥了挥翅膀,而后展翅逃之夭天。

    玄华撇了撇嘴角,顿时觉得这纸鹤跟它的主人一样一路货色!

    他手掌一翻,变出一张蓝色的纸笺,并起两指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朕就算被合欢蛊折磨到毒发身亡,也不会让你这头大尾巴狼得逞!

    写完将纸笺轻轻一抛,纸张叠起变成一只蓝色的纸鹤,扑腾着翅膀缓缓飞走。

    酆都鬼城,两生花树下。

    阎君一手托着下巴望着手上的蓝色纸笺,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旁边的孟婆见阎君笑了,身子一哆嗦。她瞅了眼阎君手上的纸笺,有些好奇地问:“君上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开心?有么?”阎君唇角一扬,将纸笺工工整整地叠好。他抬头看了孟婆一眼,忽然心血来潮问了句:“如果有一只猫,你觉得它可爱,想拿几条鱼讨好它,但它却认为你在鱼里下了毒,浑身炸毛亮出爪子不让你靠近,你说,你该怎么对它?”

    .....这哪里是猫啊,这分明就是住在天宫里的玄华帝!

    孟婆叹了口气,尽量委婉地说:“那就要看君上只是觉得这猫可爱,不过想跟它玩玩,还是想养这猫一辈子。猫么,都认生。如果是前者,先抓回来关它一阵子,等到它不再反抗,丢一条鱼喂它,自然知道君上的好。但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恐怕君上要以心换心,只有让这只猫切切实实感受到君上的好,它才会接受君上。”

    “以心换心......

    阎君淡淡一笑,然而眼里却没了笑意。

    “阿嚏!”

    玄华一踏进天宫猛地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谁在咒自己。他心里有些烦躁,刚踏进寝宫,看到仙童正准备出门,急忙唤住:“等等!”

    仙童迈出去的脚一顿,忐忑不安地回头。玄华冷着声音问:“之前阎君送来的东西你卖出去没?”

    仙童见玄华黑着脸,还以为玄华是要反悔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