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星球,小唐酒耷拉着脑袋,等待着星舰如往常一样,与这颗星球擦肩而过的时候,星舰却并没有就此离开,飞向远方,反倒一路穿过了大气层,抵达了星球上的星港。

    这是干什么?

    小虫崽眨了下眼睛,惊奇又不解地看着眼前的陌生星球。

    他转过头,看向边上的阿勒西奥。

    仿佛猜到了小唐酒内心的困惑,年长的雌虫轻笑一声,淡声道:“没什么,星舰出了点故障,需要在这里停靠修整,这两天我们可以到处转转,等两天后再启程。”

    是这样吗?

    小唐酒隐约觉得不太对,起码身为星舰上的一员,确实没看出这艘星舰有什么需要修理的地方。然而,一想到自己能够因此造访一颗陌生星球,尽情观赏探索陌生世界的风景,小虫崽高兴之余,也就将这淡淡的违和感抛在了脑后,带着雀跃的心情,期待地望向近在迟尺的新世界。

    星舰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星港。

    小唐酒微微仰起头,看着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欲言又止。

    不等他开口询问,年长的雌虫便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张光学面具,面具不含化学物质,纯粹以虫族的高科技打造,既能巧妙地改变雄虫幼崽的外貌,又不会对雄虫本身造成任何有害身体的影响。

    “好了。”

    将小面具严丝合缝地戴在小唐酒身上,看着眼前已经看不出和唐酒和半点相似的雄虫幼崽,阿勒西奥想了想,又给自己换了身装束,配以同样的光学模拟面具。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虫。

    至此,无论是阿勒西奥,还是小唐酒,都看不出半点帝国元帅与弗莱明家的雄子的影子。

    在外虫眼里,这一大一小两只虫,只会是和传说中的大虫物毫无关联的年轻雌虫,与他的亚雌弟弟,谁也不会因此联想到整治蜜月直播中的两位大虫物,毕竟单年龄就对不上号。

    克莱因元帅的交际圈里,可不存在五六岁的小亚雌。

    阿勒西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牵起小唐酒的手,另一手顺手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愉快地宣布:“现在,我们可以出去玩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无疑是小唐酒虫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

    在阿勒西奥的蓄意安排下,这艘独属于帝国元帅、堪称完美的战舰级座驾,忽然开始频繁的“出现故障”,星舰也因此隔三差五地在某颗星球停靠修整,连带着小唐酒也得以走遍不同的星球与风景。

    自出生起就困于牢笼之中的小虫崽终于挣脱了束缚,跌跌撞撞地触摸起眼前的真实世界——

    他们观赏过一望无际的海,也站在冰雕林立的小镇,抬头仰望过仿佛沐浴在房屋顶上的极光。

    极其偶尔的时候,年长的雌虫也会拗不过小虫崽的撒娇式请求,无奈地与其玩起雌虫哥哥与亚雌弟弟,甚至年轻的雌虫父亲与年幼的亚雌虫崽这样的角色扮演,像再平凡不过的亲虫一般,融入普通虫应有,而雄虫注定无法触及的日常。

    他们在雪地上烤肉,在喧嚣又热烈的演出馆,听着台上的雄虫明星表演歌唱。

    更多的时候,阿勒西奥会带他去见识宇宙的风光。

    螺旋星系里恍若星光薄纱编织的幻影银河;多个星系紧密结合,于拥挤碰撞中不断俯冲、扭曲、拉伸的危险舞蹈;以超大质量的黑洞为中心,螺旋而成的庞大美丽棒旋星系……

    小唐酒很难形容自己这会儿的心情。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以为是童话故事里的主角。童话故事不都是这么讲的吗?主角因为某些原因,意外来到了一个奇幻世界,与新结识的朋友一起,展开了一场场梦幻之旅。

    对小唐酒来说,阿勒西奥就是这个朋友。

    小唐酒喜欢自己的这个朋友。

    这种喜欢无关性别,它简单又纯粹,就像是喜欢一片柔软的云朵、一支美丽的小花那样的喜欢。

    小唐酒喜欢这样的“喜欢”。

    出于这份喜欢,小唐酒也想为他的大雌虫朋友做点什么——比如说,在对方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将某个不合时宜的话题说出口之前,代替对方摊牌,将那些他们避之不提的话题,重新摆在明面上。

    小唐酒一直是很坚强,也很勇敢的小虫崽。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晚上八点。

    用过晚餐,小唐酒抬起头,望着对面的雌虫,认真的,第一次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阿勒西奥。”

    他问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你不是我未来的雌君,而是绑架我的星盗呢?”

    阿勒西奥身形微顿。

    不等年长的雌虫回答,雄虫幼崽便微垂着眼眸,平静的,轻声的,点破了帝国元帅始终小心的收敛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说:“因为在你眼中,我只是一只小虫崽,你不相信我,对吗?”

    说到底,在阿勒西奥眼里,他只是一只酷似对方雄主的小虫崽。

    没有哪只成年虫会把小虫崽的想法当一回事,这甚至谈不上轻蔑或瞧不起,它更像是长辈对晚辈固有的一种傲慢:在年长的雌虫看来,与其道出真相,引得不懂事的小虫崽越发闹腾,不如采用迂回的手段,达成想要的效果。

    从一开始,对方所思所想的,都是尽可能快速地引导他冷静下来,让他信赖他,进而乖巧地配合对方,好让原本的唐酒回来。

    小唐酒对此并无意见。

    他仰起头,夜间灯光落下来,在他的眼睫底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恍若一只停在眼睑上的黑色蝴蝶,纤细的翅膀于夜色里无声地颤抖。

    “没关系的。”

    小唐酒抿着嘴角,认真对大虫说道:“我知道的,你也不用担心,最多再过三天,或者两天,我们就会换回来了。”

    很难说这个判断由何而来,一定要表达的话,对小唐酒而言,一切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这个并不属于他的世界意识本身,向他传递了某种即将将他驱逐离开的信息。

    小唐酒没有闹脾气。

    他明白的。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大虫都是这样的。

    雌父和雄父是这样,阿勒西奥也是这样。

    每次他因为不得不从弗莱明家中回到同样对外封锁的圣地而与雌父闹脾气,雄父都会告诉他,要懂事,要乖乖地听雌父的话,雄虫幼崽只有在圣地才能得到举帝国之力的最好照料,雌父也是为了他的个虫安全与健康,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其实他知道的。

    年长的总以为年幼的单纯天真,什么都不懂,实则恰好相反,又或者说,正是因为纯真年幼,小虫崽反倒更容易在懵懵懂懂之间看清本质,大虫却不以为然,还认为你是在发脾气。

    可小唐酒真的不懂得自己与雌虫哥哥们的区别吗?

    他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雌父的心疼,也知道雄父的无奈,他清楚地明白《雄虫保护法》的神圣不可侵犯,也能懂得其中大大小小的道理。他一次又一次和家虫为不得自由而闹脾气,并非是真的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抗争这注定无法抗争的命运,只是单纯地想要从亲近的家虫那里,得到些许情感上的慰藉而已。

    被困在狭小的围墙里没有关系。

    被迫从小就远离家虫,独自一虫在圣地长大也没有关系。

    只要雌父和雄父温柔地哄哄他,他就能坚强地、勇敢地,独自一虫在那座孤高得仿佛与世隔绝的空岛上生活下去。

    他很好哄的。

    阿勒西奥有点尴尬。

    诚然,他与“小唐酒”实质上的关系,终究不过是熟悉的陌生虫,作为雌君,他想要小唐酒与唐酒赶紧换回来,也无可厚非——然而他身为成年雌虫,为了找回自家雄主,因此绕了一大圈,又是引君入瓮,又是迂回讨好的对小唐酒各种耍成年虫的心机,还被小唐酒当面指出……

    阿勒西奥微妙地感到头皮发麻。

    这种熟悉的,被唐酒看穿,又在恰当的时候摊牌揭穿,一击毙命的感觉……

    再看对面的小虫崽。

    小唐酒装得很好,在年长的雌虫望过来的时候,还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乖乖可爱的笑,阿勒西奥却分明从那张软乎乎的脸上,窥见了小家伙眼底淡淡的红,与点点的泪光。

    唉。

    到头来,即使是面对小只的唐酒,他也只有低头认输的料啊。

    阿勒西奥无奈摇头,同样认真地看向面前的小虫崽,郑重其事地开口:“对不起。”

    ……哎?

    本以为会在摊牌后,被对方追问大唐酒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的小唐酒眨了眨眼睛,惘然地看着突然开口道歉的大虫子。

    阿勒西奥坦然道:“我承认,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我的确不信任你,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最快搞定你这个‘小麻烦’,好把我真正的雄主换回来,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后面假装星舰出了故障,带你去各个星球上玩——我澄清一下,这不是讨好,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想在你离开之前,哄你开心而已。”

    小唐酒却不大相信。

    他撇了撇嘴巴,气鼓鼓地指出:“你骗虫,我看到了,你带我去的地方,都是你和未来的我已经去过的地方,是你们蜜月旅行中本来的一部分,你根本就是拿已经哄过未来的我的方法,来哄现在的我,你这是敷衍!”

    阿勒西奥……阿勒西奥是真没辙。

    这个他确实无法反驳。

    眼瞅着小虫崽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年长的雌虫心中微软。

    帝国元帅的想法很简单。

    撇开他与“未来的小唐酒”是合法夫夫这层关系,倘若真要论及他与眼前的小唐酒的直接关系,说是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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