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仅仅打开了小小的一个孔,拱她自己与徐轻连接着。

    她的心被狠狠地吊着,总是归不到她想要去的平稳位置,周围的血管似是幻化成了一捆捆的绳索,捆住她,让她难以透气呼吸,让神思也随着始终规则悸动的心跳慢慢与孤寂同步。

    “我想不通,没有人...可以帮我。”

    徐轻被沈知杳这沉重的喘息吓到了,沈知杳的手紧紧地压着自己的心口,拉扯着自己的睡衣,只是单单从这样的力道里就能感知到她透不过起来的沉痛。

    她赶忙将她抱坐起来,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还好吗?我可以帮你啊,想不通就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嗯?”

    “我......”沈知杳竭力地深呼吸着,试图平复那种从心口直往喉咙猛冲的梗塞。她想要推开徐轻,甚至想要撕开些领口,想要没有任何东西捆缚自己。

    “杳杳......”

    “我难受......”再看她,已然是泪流满面。

    她难受,她心里难受,这种难受超越了□□的苦痛,直击灵魂。

    她又想藏起来,随便什么角落或是被窝里,也不想自己的样子被人看到,那么的瑟缩且疯狂。

    但那个女人还是在试图安抚自己,拍着她的背,拍着她的腰,又摸摸她的头:“哪里难受。”

    “心里。”沈知杳努力深呼吸,如鱼池里断氧的鱼,回答地亦是艰难。

    “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沈知杳:“......我喘不上气......”

    “来,你躺下来。”

    沈知杳还是乖的,她依着徐轻的话,最终稍稍放松了自己,平躺在床上。

    明知道这种难受是不能靠物理的方式纾解的,但徐轻还是将指腹轻柔地抚慰着沈知杳的心口。

    两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只有偶尔沈知杳发出的叹息声。

    刚刚的一番挣扎,沈知杳脖颈间都沁出了薄汗,现下粘着几缕头发,看上去凌乱带着脆弱的美感,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徐轻缓慢地过着她仅知道的、关于沈知杳的经历的过去,鼻子也酸酸的。

    “这里也要......”蓦得,手被抓住,然后往下挪了挪,正在胸腔下肋骨中间的位置。

    “胃也不舒服?”

    “嗯。”

    慢慢得沈知杳平静下来,但眼泪还是时不时地淌着,徐轻不打扰她去思想那些事情,只是隔一会儿帮她擦一擦,理一理头发,摸一摸额头。

    后来沈知杳觉得胃里难受,去卫生间吐了一次,她本身没有胃病,大抵也是情绪上引起的应激反应,徐轻帮她拍着背,给她倒好水漱口。

    半搂半抱着她回到房里。

    “杳杳,要是你觉得有些话没有办法跟我开口,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徐轻也有些紧张,她怕沈知杳会反感:“联系个心理医生倾诉一下?”

    果然沈知杳一听自己这么说,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了。

    “现在还挺多的,我身边有几个同事觉得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去跟医生聊聊的,纾解一下。”

    沈知杳抿了抿唇,摇头:“没事,我知道症结在哪,可能也是最近突然发生的事一下子有点多,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

    徐轻的体贴像是温水,沈知杳并不觉得这是冒犯,反而是感激。

    “你也知道,春天嘛,容易多愁善感。”

    徐轻:“......”

    “谢谢你,来陪我。”

    这才是最应该感激的。

    至少她现在发泄出来了一部分,好多了。

    “说什么谢谢呢,我只是心疼我的女朋友啊。”

    “你躺下来。”

    徐轻躺下来,躺在沈知杳的身边。

    “抱抱。”

    沈知杳一撒娇,徐轻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心软得只成一滩水。

    “我会好好的,徐轻,你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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