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阿姨正?在做饭。

    以前住得频率低,阿姨一周也就来一次打扫通风。

    如今看贺京桐的意思,他想把这里当成他们俩的固定住所。

    缪蓝让阿姨认认人, 省得再发生之前的误会事件。

    周末他更多的东西会搬过来, 到时?候需要重新规划一下使用空间。

    两人上楼, 把枕头和行李先放好。

    贺京桐开箱收拾自己的东西,也就两身衣服,挂进她偌大的衣帽间里。

    ……有种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寒酸。

    缪蓝临时?腾了几个格子给他用, 然后征求他的意见:“再给你弄一间书房吧, 三?楼还有个空置的房间。”

    “你的我不能?用?”

    “一起用会互相干扰。”

    他们日常在家工作的时?间肯定会有重合, 要是都安静还好, 遇到电话或视频会议的情?况, 总是麻烦。

    “我保证不打扰你。”贺京桐瞧她的书房挺大, 功能?也够全,“添一套桌椅就行, 周末我来办。”

    下了楼,缪蓝去拆最近新攒的快递。

    两个大号的纸箱里, 装的仍然是餐具。

    她左手?手?背鼓针的包还没完全消掉, 贺京桐提出帮忙,被她拒绝:“你不要插手?,我喜欢自己拆。”

    他便成全她的爱好, 倚靠着旁边的柜子看她。

    快递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一层一层地?揭开, 拆好后叠放, 小心地?避免互相之间的碰撞。

    这?些餐具本身就含艺术价值, 经她的手?更有十倍百倍的放大效果。

    在凌乱的纸箱和泡沫碎片之中,让人欣赏的不止这?些易碎的艺术品。

    她坐在拆快递专用的小板凳上, 耐心又安静,每拆开一件,都像开出盲盒隐藏款那样欣喜。

    这?样普通又平凡的生活画面中,她是独一无?二?的点睛之笔。

    贺京桐随口问:“家里没有餐具了?”

    “有啊,有很多,我喜欢买这?些。”

    缪蓝拆出一个白玫瑰铂金点心盘,举高了对着光转圈儿?欣赏,眼睛里亮晶晶。

    “这?么?喜欢?”

    “多漂亮,你不觉得吗?用它?们吃东西,你的胃口都会变好。”

    “哪些给我用?”

    拆得差不多了,缪蓝让阿姨稍后清洗消毒。

    厨房里有三?个立柜专门摆放这?些餐具,按用途和花色,分门别类排得整齐,隔着明亮的玻璃柜门看过去,像一个微型展览会。

    缪蓝大方地?跟贺京桐分享:“这?里有杯子还有碗碟,你挑你喜欢的,以后是你专用。”

    他对餐具没什么?特殊的喜好或挑剔之处,烧制工艺再复杂,样式再精美,在他眼里都一样。

    但是缪蓝专门让他挑,他又觉得有趣。

    专属的概念,总有魔力。

    贺京桐挑选的标准简单粗暴:“哪个最贵?”

    都是心头好,缪蓝记不清各自的价格,好话敷衍他:“你挑中的就是最贵的。”

    结果他刚选中了一个杯子,她又说不行,“这?个我妹妹喜欢,我答应留给她的。”

    “那这?个呢?”他随手?指了一个。

    她犹豫,“这?个碟子放在这?儿?欣赏比较好,用来吃东西有点浪费。”

    “……”

    说什么?让他挑,一挑一个不能?用。

    “你用的是哪些?”

    缪蓝平时?常用的餐具都放在柜子中间最好拿的位置,有些已经用了一两年了,依然很珍惜。

    “我用的这?几个是找人定制的,你喜欢吗?恐怕买不到一样的了。”

    “不用买一样的。”贺京桐伸手?,直接取出来一只碗,“我就用你的。”

    缪蓝以为自己听错,强调:“这?是我的。”

    “我不嫌弃你。”

    “……”

    虽然餐具用完都会清洗消毒,可是既然已经区分了为谁专用,他凭什么?非要抢她的。

    “我嫌弃你好吗。”

    缪蓝刚说完,他忽然凑近,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亲了一下。

    “假话。你看,你不嫌弃我。”

    贺京桐满意她的反应,亲完了拿起碗直接去盛饭,理所当?然道:“蓝蓝,你的都是我的。”

    “……”

    他是土匪吗!

    土匪彻底霸占了她的餐具,连调羹都没放过,吃完饭后,继而霸占了她的书房,然后是她的床。

    贺京桐的枕头早就摆到位置。

    同床共枕,他铁了心要抱着她睡,整个人处于?不信邪的状态,“我非得弄明白了,我的体温到底怎么?热着你了。”

    他提前找到家里的耳温枪、水银温度计和电子温度计,严谨地?、全方位地?给自己量了体温,结果均在人类最正?常的三?十六度三?到三?十六度八之间。

    客观的数据摆在她眼前,直接堵死她的狡辩之路。

    “不许再说我热!”

    “……”

    缪蓝诚心想调整自己的心态。

    毕竟该做的都做了,闭上眼睛睡觉,只是多一个人躺在身边,有什么?好矫情?的。

    但越是这?样想,她越睡不着。

    ……越觉得贺京桐热。

    家里的温度计都有问题,他的体温分明高得离谱。

    她明天?要把温度计全部扔掉。

    卧室内早就关了灯,贺京桐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好久没动过位置。

    听他的呼吸,均匀沉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怎么?睡得那么?容易。

    “贺京桐。”缪蓝轻声试探。如果他真?的睡熟了,她直接换个房间睡未尝不可。

    没想到接上头了,他出声:“嗯?”

    “……你没睡吗?”

    “你说呢。”贺京桐故意把她往怀里拥得更紧,“我又把你热醒了?”

    缪蓝难以回答。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两只手?臂主动去搂他,在黑暗中吻住了他。

    贺京桐:?

    说好的今晚只是单纯的睡觉。

    她毕竟发了烧,身体需要恢复,所以白天?再怎么?口嗨上床的事,他也没动真?格,两人洗澡都是分开洗的。

    孤男寡女真?夫妻,在一张床上躺着,稍微有点动作就能?擦枪走火。

    何况她那么?主动。

    贺京桐经不住这?样的撩拨,身体的反应在双方的预料之中。

    他扣着她的腰翻身压下去,完全投入的亲吻中有一丝理智在游离。

    短暂地?分开,他试图解读她的反常行为,“缪蓝,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别说话。”缪蓝捂他的嘴,“抓紧做。累到极致,不是你说的吗。我睡不着。”

    之前觉得荒唐。

    没料到他的荒唐发言竟成了眼下唯一行得通的路。

    贺京桐:???

    他撑起身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箭在弦上了他突然计较些什么?。

    贺京桐坐起来,拧开床头的灯,戴上眼镜看清她,“我他妈是你找的鸭还是助眠工具人?”

    缪蓝莫名其妙,“你自己说的话,我接受了不行吗。”

    她甚至还主动了,他现在在矫情?些什么?。

    “我——”

    贺京桐竟然哑口。

    对,话是他说的。但当?时?是威胁之意,从没想过真?正?实施。

    她居然接受了?她凭什么?接受?

    他想明白背后的关窍,“跟我睡一张床,就让你那么?难受?”

    “不是。”缪蓝解释不清楚,“你……”

    换他捂她的嘴,“你再敢说我热!”

    虽然他刚才真?被她撩热了,但现在也被浇得透透的。

    缪蓝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两人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真?的,我跟我妹妹都没睡过一张床。我不是针对你。”缪蓝看他一眼,声音变小,“你也是真?的有点热……”

    好吧他现在的眼神是冷的。

    “贺京桐,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就算累到极致真?有用,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他的态度松动,“你说的过程,要多久?一辈子不适应,我一辈子当?你的鸭吗?”

    跟他上完床就提裤子走人。

    “你不要老执着于?鸭这?个说法好吗?我跟你上床,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我想我们是很合拍的。”

    “哦。”虽然她答错重点,但是话真?好听。

    贺京桐舒坦死了,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多久?”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相处更多一点,彼此更了解一点,我会主动要求跟你睡一张床。”缪蓝的手?搭在他的膝上,“但是我今天?晚上想去其他的房间睡觉,可以吗?”

    温声软语进入心坎,贺京桐想,谁也没办法拒绝她的。

    “你在这?儿?睡,我出去。”

    “你……”

    “你别太高兴了。”贺京桐从床上下来,“我主意还没定,要是睡不着,我随时?回来。”

    “哦。”缪蓝嘴角和眼睛里都有笑,“贺京桐,我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好人,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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