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收留我?,到时候再搬来搬去更麻烦。”

    衣帽间大面积的浅色系服饰中,添加了几十套属于贺京桐的深色西装。

    他的腕表、眼镜等配饰,占用了她六个?开放格,旁边便是属于她的首饰、包包。

    缪蓝眼看着种种变化。

    婚后同?居生活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全面地、大张旗鼓地入侵了她的生活空间。

    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他的存在感。

    而且轻易不会再消失。

    东西归置妥帖以后,贺京桐跟缪蓝下楼。

    她踩着楼梯,走着走着慢慢在某一级停下。

    不知?道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她倚着扶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戳,跟人发消息。

    贺京桐步子也缓下来,在她旁边等了一会儿她都没察觉。

    视线瞥到屏幕顶端的联系人:顾医生。

    好家伙,那他可?要光明正大偷看了。

    目光刚滑下去,她正好聊完锁屏了。

    缪蓝疑惑看他,“怎么?不下去?看看钢琴怎么?办。”

    他想问,又?觉得师出无名,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可?下一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刚才跟顾医生聊什么?呢?”

    ……话忽然就顺出口了。

    算了,他终究不是什么?含蓄人,这辈子也学不会为难自己?。

    聊天?内容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缪蓝边下楼边告诉他:“顾医生科室里?有?个?小朋友重病,但是家里?已经没钱治了,医院在号召捐款,我?问顾医生还差多少。”

    做好人好事呢。

    那他支持。

    贺京桐不动声色,“把顾医生的号推给我?。”

    “你?也想捐吗?”缪蓝问,“医院里?有?专门设立一个?账户,直接转就行,不一定非要跟顾医生联系。”

    他给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总要了解了解情?况。”

    缪蓝想也有?道理。

    有?缪蓝作桥梁,贺京桐的好友申请很快通过,但双方交换了姓名身份后,外加一句你?好,就没人再往下聊了。

    贺京桐加完人目的就达到了,捐款的事交给缪蓝:“你?捐多少,我?添一倍,以后这种事,全都以我?们俩的名义。”

    婚前协议上约定了他们婚后共同?使用的一个?账户,贺京桐每月转进去的钱不低于七位数,大额消费另算,双方都可?以支配。

    她就算全捐了,他也没异议。

    贺京桐要做慈善,缪蓝没道理不同?意,应声说好。

    挑高客厅里?,那架华丽繁复的古董钢琴靠窗摆放,将原本那架衬得黯然失色。

    缪蓝原本担心,这么?贵重的物品,而且是他妈妈给他的,搬来搬去,万一有?个?闪失,他后悔都来不及。

    但他说,长久不弹才是对琴最大的损害。

    放着放着,就成死物了。

    所幸别墅每道门的宽度都够,搬运的工人也足够小心,钢琴没有?哪里?磕着碰着,安稳地落地。

    钢琴经过搬运的震动后,也许会有?音不准的问题,贺京桐试了一下。

    缪蓝准备去厨房倒杯水,耳边响起流畅的旋律。

    被触动的一瞬间,她回?身望过去。

    客厅尚未开灯,弧形落地窗外是漫天?的晚霞,暖色的光映照在钢琴上,给他也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他坐在琴凳上,腰背微弓,视线随手指在琴键上流连。

    神?态认真,全身心投入,以至于显得虔诚。

    谁也不会怀疑,他是真的喜欢他的琴。

    缪蓝想到邹阿姨误以为他是个?艺术家。

    这一刻他真的可?以成为艺术家。

    古典、优雅,有?令人心折的本事。

    乐曲在高深的空间内回?荡出动人的效果,是那首经典的《梦中的婚礼》。

    他弹着弹着看过来一眼。

    ……说不好其中有?没有?故意点她的成分。

    不过他弹得确实?好听,让人不忍打扰。

    缪蓝情?不自禁,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待他弹完,她才走到近旁,自然而然对他产生好奇:“你?还会其他乐器吗?”

    贺京桐的手指在琴键上随意点按,谱出一段别有?意趣的轻松旋律。

    “跟我?妈学过大提琴,吉他自学的,还有?二胡。”

    “二胡?”

    他说学过应该都是精通的意思,二胡跟他的气质不太搭的样子。

    不过缪蓝也知?道二胡挺难学的。

    “书房有?一把,有?机会卖一段艺给你?听。”

    “拉二泉映月吗?”

    “那适合卖惨。”贺京桐一本正经,“等我?犯错的。”

    “……”

    他准备犯什么?错。

    “你?小时候应该梦想成为一名艺术家吧,”缪蓝指着琴盖上的“Ely H.”字样,“像你?妈妈那样。”

    指尖在琴键上卡顿,按出厚重的低音,他答:“没有?。”

    “那你?弟弟嘉树,是不是要走这条路?”

    霍嘉树是音乐系的,才二十出头,已经崭露头角,之前参加比赛拿到不俗的名次,又?因为出众的外表,表演视频被传到网上后,小小火了一把。

    加上他母亲的名头,走音乐这条路对他来说绝对是坦途。

    这条路为什么?没有?成为贺京桐的路?

    缪蓝心里?有?猜测,也许是因为他的长子身份,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也许是因为他父母离异后,跟着妈妈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

    “他爱走哪条走哪条,反正有?人给他兜底。”

    贺京桐不想聊这些事,转移话题道:“你?的那架钢琴,想好怎么?处置了?”

    “我?朋友说想要,正好我?跟她约了吃晚饭,见面再聊聊。”

    “哪个?朋友?”他问。

    不会是姓顾的吧?贺京桐想到这个?可?能。

    那他不同?意!

    “于微婉。”缪蓝不清楚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你?们应该认识吧。”

    于家也是北宁的显贵人家,平时互相?来往,小辈之间大多打过照面。

    于微婉和贺京桐没有?私人的关系,但因为缪蓝的关系,她对贺京桐印象深一些。

    贺京桐一时想不起来这号人。

    缪蓝身边,也就纪云晔和她那个?亲妹妹是他有?所了解的,前者还是他本来就认识的。

    其余她的朋友,他一概不知?。

    哦,除了姓顾的。

    上次顾俊语说自己?跟缪蓝从小就认识。

    他没细究过,七八岁的年龄差、相?差甚远的家世背景,他们是怎么?从小认识的。

    甚至长大后还一直保持紧密的联系。

    贺京桐说不记得于微婉是谁。

    缪蓝手机上,于微婉正好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

    点开听,她说晚饭推迟一个?小时,律所事情?还没忙完。

    “华盛于家的女儿,不顾家里?反对去做刑辩律师的,多少听过吧。”

    贺京桐听到声音加上缪蓝的提醒,隐约有?了些印象。

    “忙成这样,还有?空弹琴?”

    “你?不懂。我?们追求的是氛围。”

    “……”

    为了氛围,挺舍得下本钱的。

    她那琴也十好几万呢。

    缪蓝准备出门的时候,贺京桐正在书房整理他的书。

    他有?自己?的习惯,因此没经他人手。

    她不想再上楼,手机上给他留了言:【走了。】

    刚拿到包和车钥匙,贺京桐从楼上下来了。

    缪蓝意外看到他换了身衣服,便问:“你?也要出门吗?”

    贺京桐:?

    她什么?意思?她出去跟朋友吃饭没准备带他一起?

    “我?……”他憋了一口气上不来。

    说要跟她一起岂不是显得他上赶着。

    他的脸放哪里??

    脑子里?转了九曲十八弯,他信口胡编:“桑茂失恋了,正在酒吧里?买醉呢,我?去看看。”

    缪蓝惊讶:“他跟景小姐分手了?”

    什么?景小姐,他根本不知?道桑茂女朋友姓甚名谁。

    贺京桐含混地嗯一声,“一辆车,我?顺路送你?。”

    “……你?怎么?知?道顺路?”

    “我?说顺就顺。”

    去了车库,说要送她的人却坐到了副驾,说自己?不想开车。

    缪蓝:“……”

    怎么?奇奇怪怪的这人。

    车开出去,缪蓝问他酒吧地址,他说不知?道,让她先开,现?场打电话给桑茂。

    电话接通。

    “三毛,你?在哪个?酒吧?”

    桑茂:“什么?酒吧?我?在家。”

    电话一点音没漏,贺京桐自说自话,沉稳镇定,毫无破绽。

    “什么??你?把你?女朋友哭回?来了,又?不分手了?”

    缪蓝迟疑地看了他两眼。

    还有?这种操作?

    “谁分手了?”桑茂女朋友就在身边,绝不能受这种污蔑,“贺京桐,你?最好是被绑架了在那儿胡说八道。”

    “不分手就好,人家跟你?在一起也不容易。”

    “对面的绑匪,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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