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

    ——申请的还是作战系。

    战时军力紧张,那些年从首都军校毕业的作战系学生,都会被默作为新兵输送到前线服役。

    每年都有数不清的鲜活而稚嫩的生命消亡在遥远的边境线上。

    像一朵朵没来得及开放的稚嫩的花,在展开前就凋零了。

    曾经的同学极力劝他:“我理解你的悲痛,但bet真的不适合上军校。前线太危险了,很多lh都死了!实在想去,你换个后勤或者制造系的专业也行,何必一定要报作战系呢”

    白牧星只是摇摇头,神色很平静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已经决定的事,就会毫不犹豫地做下去。

    -

    白牧星和公墓的管理员递交了申请,他想将父母的坟墓迁出去。

    管理员掩盖不住面上的吃惊:“你确定吗现在首都星的墓地名额可不好申请。”

    这个公墓属于特别偏僻老旧的那种,这点从他们还在使用早就被淘汰的感应牌,而不是接入个人智能光脑的感应系统就能看出一二。

    但首都星寸土寸金,即使这样的一块墓地,花钱买的话,没有几十万星际币也是下不来的。

    白牧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我准备去其他星球生活了。”

    管理员:“噢……换个地方也挺好的,现在首都星生活压力可大啦,房价贵的哦,去外面闯一闯也挺好的。”

    管理员年龄有点大了,脸上遍布一道道皱纹,眼球略微浑浊,这看上去是位一百二十岁以上的老人。

    这地方似乎来的人很少,管理员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寂寞,多和他说了几句话。

    “我快退休了,等退休了,我也回老家养老去喽。”

    白牧星静静听着。

    他大概不是一个好的聆听者,缺乏好奇心,并不会在对方停滞时适时表露疑问。

    不过能够安静地听下去,这于一个充满倾诉欲的老人已经足够了。

    管理员一边唠唠叨叨地念着话,一边为白牧星办理手续。

    他年龄大了,做事慢吞吞的,白牧星也不催他,耐心等着。

    捣鼓了好一会儿,说:“申请已经提交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可以来领取物品。”

    他看了看天色,小声提醒道:“最近不太平,这地方偏,年轻人,赶快坐悬浮舰回家吧。”

    最近随着边线战事结束,各界人士频繁来往首都星,人员变动频繁而混乱。

    再加上群体性战后应激创伤,首都星的事故频率前所未有地高。

    布满微型摄像头和最高效警力的中心区倒是没人敢闹事,但他们这种郊区地带可就遭殃了。

    光是打架斗殴,这星期就发生了十数起。

    再光鲜的地方也有阴暗的角落,他们这区一贯是首都星知名的郊区,资源被掠夺严重,很多设施老旧失灵甚至缺失,申请很多次也没有批下来新设备。

    警署也更看中心区的业绩,只要这里没闹出人命的事故,报了警大多也没有什么后续。

    白牧星将通行证交还回去:“嗯,谢谢。”

    白牧星走出墓地,他在里面待了太久,现在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并且开始下雨。

    啪嗒,啪嗒。

    最开始是细如牛毛的小雨,缠绵地飘落下来。

    但没过多久就变了脸,成了哗啦啦的大雨,恶狠狠地砸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白牧星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他将带着的伞撑开,衣角依旧被雨水溅湿了。

    没人喜欢在下雨天闲逛。

    公墓这一块本来就地处偏僻,雨一打下来,就更没几个人影了。

    横斜的小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打着黑伞的孤零零的影子,乍一看像什么游荡的孤魂野鬼似的。

    白牧星转身走进一条小巷,周围高大的树木遮挡了周围的视线,这地方正是一处监控死角。

    一阵狂风吹过,白牧星顺势松开手,雨伞从他手中落到地上。

    未合上的伞面被雨点打得东倒西歪,像在巨浪中被击打得摇摇欲坠随时会溃散的一叶小舟,很快狼狈地滚到了角落的砂石堆中,被几块石块卡住不动了。

    瓢泼而下的雨水不过数秒就将他身上轻薄的衣衫打湿,湿淋淋贴在身上。

    过量的水分充满每一寸布料后,又沿着裤脚淅淅沥沥渗出来,和地面上的雨水重新汇聚到一起。

    白牧星霎时间便湿透了,黑发紧紧贴在额间,眼睫濡湿,视线被雨幕遮掩得有些模糊。

    湿透的衣衫勾勒出他的修长优美的身形,配上那张白皙的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他更像一只雨中精怪。

    寒气呛入喉咙,他轻轻咳了两声。

    天气很凉,他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激素紊乱身体素质降低许多,这样站在大雨中几乎被冻得没有知觉。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般,只慢慢从上衣兜中抽出一把折叠刀具。

    他指节修长,腕骨的形状清瘦优美,指尖搭在刀柄上,像拿着什么艺术品。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一把再常见不过的制式厨用水果刀。

    “咔哒”一声轻响。

    在暴雨中很微不足道的一道响动。

    白牧星将刀从折叠的状态打开。

    刀背随着他的动作闪过一点冷钝寒光,在这个偏僻、黑暗、无人窥探的小巷中,成了唯一的亮色。

    白牧星在刀背反光中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称得上很美的眼睛,与主人常年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不同,瞳孔是暖色浅淡的琥珀色,干净透亮。

    专注地看向某样东西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时光也会因怕惊扰到他,而仁慈地放慢脚步的错觉。

    纤长眼睫被雨水打湿,湿淋淋地黏成一缕一缕,微微垂下,映着那双在暴雨中愈发剔透的浅色眼眸,水洗过一般剔透。

    他五官气质偏冷,此时浑身淋了雨,成了个冷冰冰的水美人儿。

    白牧星长得很不错,他的父母就是五官出色的那类人,白牧星更是集他们所有的优点为一身,从上幼儿园就唇红齿白地招惹了一众小朋友的芳心。

    因为这种比很多og都出色的外表,他几乎被所有人默认为会分化为og,收到过无数高年级lh的情书。

    即使他后来令人失望地没能分化成og,只是成了一个普通bet,也不乏狂蜂浪蝶的追求者。

    若是只看外表,绝大部分人都会觉得他像是一个美丽的需要呵护的花瓶。

    毕竟越美的东西就越脆弱,这是大部人常常陷入的误区。

    但只有和他共事过的人知道,这样一张漂亮的面庞之后,是一颗多么冷淡坚硬且不向任何人开放的心。

    在军队中的时候,他带的小队永远是服从性最高的。

    那些一开始因为他的外表和性别露出轻蔑或者垂涎神情的lh新兵们,没多久就会被他整治得看见他就腿肚子发软。

    很多人在背后腹诽他太简直严酷了,这时候他们的话术又变成了“长得越漂亮的人越狠心”。

    白牧星不关心八卦,但也多少听说过这些传闻,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要在军队中活下去,狠心是一种必须的特质。

    那些不够狠的人,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

    片刻后。

    白牧星手上略一用力,刀光便移了开来。

    他微微侧头,同时手腕翻转,刀尖对准后颈,眼也不眨地朝着自己落了下去。

    刀尖合着雨水没入血肉,温热的鲜血刚从体内喷涌出来,就被冷冰冰的雨水冲击得失去了温度。

    鲜红的液体沿着主人的身体断断续续落到地面上,混入雨水中,扭曲成蜿蜒的形态,又迅速被携裹着远去、稀薄,直至彻底消失。

    在这种天气中发生的案子是最让人头疼的,因为在警察到来之前,珍贵的证据就会被无处不在的雨水冲刷干净。

    这些不合时宜的水汽会带走很多痕迹,指纹、气息——

    以及血液深处蕴含着的那些还没能发育成熟的微甘的信息素。

    都在这个雨夜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机械的电子音传入耳中,短短几秒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白牧星陷入巨大的茫然,好不容易找回一丝清明,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身后的人不耐烦地推了一下。

    “发什么呆啊!你到底拿不拿,不拿的话麻烦让一让!”

    身体的掌控权还没完全回笼,白牧星被推的踉跄一下,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摔倒。

    身后的男人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喂!你没事吧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可不要碰瓷!”

    白牧星看着对方警惕又心虚的面容,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没事。”

    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再开口时态度好了许多,“没事就赶紧拿走你的报告,在这发什么呆啊机器都响了有一分钟了,后面的人还等着取呢!”

    白牧星将机器吐出的薄薄几张纸抽出来,机器持续而规律的提醒声终于停止。

    他拿了纸张就离开队伍,原本排在他的后面的人依次向前,使用机器取走不同的报告。

    他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垂眼看向手中捏着的几片轻薄纸张。

    这是一份属于他的身体报告,涵盖了各方面的检查,白牧星找到激素那一页,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几项异常数据。

    数据显示他的身体发生了激素紊乱征,一种极少出现在bet身上的病。

    这些数据他不陌生,反而十分熟悉,因为在后来的两年多中反复回想起这一天,白牧星几乎将它们倒背如流。

    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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