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倒下,铁盾被子弹击穿的 “当啷” 声与惨叫混在一起,雪地上瞬间积起一层暗红的血渍。

    即便如此,卢斯各队队长仍在阵后挥舞弯刀督战,嘶吼着催促士兵向前。

    可天明帝国人手中的后装击发枪射速远超旧时前装火枪,每分钟 10-12 发的火力密度,让卢斯士兵连呼吸的间隙都没有:有的士兵想举盾硬冲,刚迈出两步就被数颗子弹穿透铁盾,身体晃了晃便栽倒在地;

    有的试图从侧面迂回,又被交叉火力盯上,子弹擦着甲胄边缘钻进躯体,血花溅在雪地上格外刺眼。他们拼尽全力向前挪动,却始终无法突破 50 步的火力线,只能在原地承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卢斯士兵被火枪压制得抬不起头时,“轰隆隆!” 一阵震天裂地的巨响突然从天国阵地后方炸开。

    32 营与 33 营的 6 门野战炮同时开火,黝黑的炮口交替喷吐着橙红火舌,一枚枚黑色炮弹拖着淡淡的烟痕,像流星般砸向卢斯人的密集队列。

    “轰隆!” 第一枚炮弹在卢斯队列中央炸开,气浪裹挟着碎石与火焰向四周横扫 ——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拍地面,大地都跟着震颤,几名卢斯士兵直接被气浪掀飞,身体带着火焰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摔落时已没了声息。

    紧接着,更多炮弹接连落下,炸开的火球在阵中此起彼伏,残肢断臂随着硝烟飞溅,红白之物溅在雪地上、铁盾上,触目惊心。

    卢斯士兵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取代,满是血污的脸颊抽搐着,眼中写满绝望。队列被炮火撕开一个个缺口,天国士兵的火枪子弹趁机钻进缝隙:有的士兵被炮弹震得耳鸣,还没回过神就被子弹击中;

    有的想躲进同伴身后,却发现身旁早已空出一片,只剩雪地上不断扩大的血渍。

    队列里几个满身是火的士兵疯狂乱跑,铠甲上的火焰顺着布甲蔓延,任同伴怎么拍打都无法熄灭,最终只能在凄厉的惨叫中倒在雪地里,渐渐烧成焦黑的一团。

    “开炮!继续开炮!” 天国炮兵嘶吼着装填弹药,6 门野战炮像愤怒的猛兽嘶吼,不断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火舌连闪间向敌人的队列发起连番肆虐。

    炮火与火枪形成的双重火力网,将卢斯士兵的阵列撕得粉碎,他们再也撑不住,开始有人向后退缩,即便队长大声喝止,也挡不住这股溃败的势头 —— 在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任何悍勇都成了徒劳。

    高地脚下,伊布拉勒着马缰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暗银色链甲上沾着的雪沫被体温烘化,在甲片缝隙里积成细小的水痕。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半坡战场,瞳孔里映着的,是卢斯士兵成片倒下的惨状 —— 铁盾被天国士兵的子弹穿透,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孔洞;原本整齐的阵列被炮火撕成碎片,残肢与血渍在雪地上蔓延,连风里都裹着焦糊的气息。

    方才他还等着看 “卢斯军旗插上高地” 的盛景,此刻却只剩满心的震惊与慌乱。他看着弓箭兵射出的箭雨被天国工事的铁盾挡得严严实实,“叮当” 声脆得像在打他的脸;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弯刀兵举着铁盾艰难挪动,每走两步就有人中枪倒地,连靠近工事 50 步都做不到;更看着那 6 门野战炮不断喷吐火舌,每一次轰鸣都能在队列里撕开一道缺口,将他的士兵掀飞、烧毁……

    “怎么会这样……” 伊布拉喉结滚动,低声喃喃。他的伊布拉步兵团是第七军团的精锐,此前征战从无败绩,可今天在这座不起眼的土坡上,却像待宰的羔羊。

    天国士兵连一兵一卒都没损失,他这边却已伤亡过半,剩下的人也开始往后退缩,任凭队长大声喝止,也挡不住溃散的势头。

    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灼热的气浪,怒火与惊恐在他体内搅作一团。他想起开战前斩下千人队长时的豪言,想起 “天黑前拿下高地” 的军令,再看看眼前的惨败,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的枪炮声、惨叫声渐渐变得模糊。

    视线里的战场开始旋转,雪的白、血的红、火的橙混在一起,像一幅混乱的泼墨画。

    “团长大人!” 身旁的亲卫突然惊呼。

    伊布拉想抬手稳住身形,却发现手臂重得抬不起来。胸口的气浪猛地冲上头顶,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从马背上直直摔了下去。

    链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疼痛,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只留下亲卫们慌乱的呼喊,在漫天的枪炮声里渐渐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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