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的房间里还留着壁炉余温,橡木窗棱雕着简单的卷草纹,窗外,鹅卵石路在屋舍间蜿蜒,木筋墙的房屋顶着陡峭的尖顶,街角酒馆的木招牌挂着褪色的麦穗刺绣,在微风里轻轻晃荡。『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o¤齐&盛?÷小~?说a网{?+ ·′免?*费÷3(阅3μ读_-?

    “扑空了,是诱饵!”由雨欣猛地将手中电文摔在铺着粗麻布的桌上,纸页弹起又落下,边角蹭过桌沿的铜烛台。

    她一袭黑裙衬得身段愈发婀娜,裙摆垂落的蕾丝随着动作轻颤,可娇媚的面容却满是气恼,声音里裹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姐妹会这群混蛋,竟布了这么多幌子!几条要道上,我们的人已经截住五支队伍,结果——全是假的!”

    杨妙妙站在窗边,指尖摩挲着窗棱的木纹,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带着钟楼的小教堂尖顶上。

    她转头时,发梢扫过肩头的银链,语气比由雨欣沉缓许多:“不止如此。刚接到的报告里提了,猎屠会和协和联盟的人已经分散出击,专门针对我们围捕多尔丽安娜的队伍动手。这几日已经爆发了好几起冲突,双方各有伤亡。”

    她顿了顿,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点了点,映出窗外掠过的黑袍佣兵身影:“看样子,为了让多尔丽安娜顺利抵达西北,他们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了。”

    指尖仍抵在微凉的窗玻璃上,杨妙妙的目光从远处教堂的尖顶移向天边——云层正慢慢压低,像要把整个小镇裹进沉闷的阴影里。她心中算着路程:多尔丽安娜从南方出发向西北行进已过三日,按寻常商队的速度推算,最多再三天,对方便能抵达西北领地的戈林堡。

    一旦多尔丽安娜踏入戈林堡,以维卡男爵的铎钢步兵团为依托,对方必然会立刻行动;届时局势将彻底脱离掌控,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西北军领的动荡都已注定不可避免。也就是说,风际会只剩三天时间——必须在这三日之内拦住多尔丽安娜,否则一切都将晚矣。

    时间的紧迫像无形的绳,勒得人喘不过气;姐妹会连同猎屠会、协和联盟的狡猾与疯狂更让她心惊——他们为了护送多尔丽安娜,竟已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

    杨妙妙望着天边渐渐暗沉的云絮,喉间溢出一声轻喃:“看样子,他们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啊……从某种角度来讲,倒也算令人敬佩。”

    ——划破时空的分割线——

    同一时间,戈林堡的城堡大厅内,维卡男爵正坐在橡木椅上辗转难安。连日的等待像块巨石压在心头,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煎熬。随着姐妹会三个军团的兵力从各地化零为整,陆续汇入戈林领地,他看向窗外营帐连绵的方向,心中对那位姐妹会“传谕使”的忌惮愈发深重。

    此前他虽听闻姐妹会靠力特鲁银会的资助积蓄了不少力量,却万没料到其底蕴竟深到这般地步——这三个军团虽未按国家标准编制组建,却实打实有两万之众,其中更有两千四百名骑兵,这般规模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个暗中组织。

    要知道这时代的骑兵堪称陆战之王,是顶级兵种。即便是多兰王国这样的德玛拉大陆军事强国,全国骑兵总数也顶多不过十万。

    而姐妹会一个潜伏多年的暗势力,竟能独立组建起一支骑兵部队——这绝非仅靠战马与兵源便能成事:后续的骑兵训练、战马日常喂养、特制铠甲锻造、趁手兵器打造,每一项拆解开来,都是足以压垮中小领主的海量资金与人力投入。

    看着营地中隐约闪动的铠甲寒光,维卡男爵暗自心惊:姐妹会的底牌竟如此深厚,难怪敢公然与天明帝国叫板。

    “大人!王都方向的斥候送回信了!”

    厅外突然传来副官急切的声音,像一块石子砸破了大厅的沉寂,瞬间打断了维卡男爵的思绪。他猛地从橡木椅上直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对姐妹会兵力的忌惮,此刻却被一股紧绷的警觉取代,当即抬手道:“快呈上来!”

    副官快步上前,将一封印着斥侯专属火漆的信封递到他手中。维卡指尖利落挑开蜡封,蜡屑落在铺着羊毛毯的地面上,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一行行字迹,原本就凝重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峰拧成了一道深沟。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状况?”副官见他神色不对,心头一紧,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维卡没有立刻回答,只将信纸递了过去,眼中闪动着阴晴不定的光——其实自从答应纽丽丝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楚,自己这方的异动迟早会被王都察觉。为了掌握先机,他早就在王都方向布置了三个斥候小队,严令他们紧盯王都军政动向,稍有风吹草动便即刻汇报。

    而这封信,正是其中一支小队传来的急报:信中写明,王都近几日调兵迹象愈发明显,军务大臣接连召见军中将领,就连不久前才离京返回南方驻地的雄狮军团长莱茵米尔,也已连夜重返王都。

    更关键的是,战斧军团已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军营内外日夜有披甲精锐值守,连所有告假返乡的军官、士兵,都被紧急传令取消假期,限三日内归队。此刻的王城,早已是风声鹤唳,一副大战将至的模样。

    副官飞快读完信,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信纸,抬头时,正撞见维卡男爵望向窗外姐妹会军营的目光,那目光里,既有忌惮,又多了几分难掩的焦灼。

    同一时间的多兰王都,首相戴勒曼斯的焦虑丝毫不逊于戈林堡的维卡。他的书房内,烛火在夜风中微微跳动,映得桌上堆叠的情报卷轴泛着冷光——接连几日,他提前安插在西北的眼线不断传回急报,每一封都让他的心沉一分。

    线报里写得明明白白:戈林领地近来有大批女兵陆续抵达,她们的穿着既非多兰正规军的制式铠甲,也不像寻常佣兵的粗布劲装;如今聚集的人数已超两万,戈林堡外的空地上,红白相间的营房密密麻麻铺开,远远望去像一片突然冒出来的斑斓色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压迫。

    戴勒曼斯攥着最新一封情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当即传令召见军务大臣兼王国元帅马里奥。

    两人很快定下对策:戴勒曼斯决定命战斧军团即刻北上前置,一方面借大军压境之势震慑戈林领地的异动势力。另一方面牢牢守住西北通往王都的要道,阻断对方南下的可能;

    而马里奥则立刻签发军令,责令南方的雄狮军团星夜驰援,进驻王都防务区,随时做好接应战斧军团的准备,以防局势失控。

    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动作急促却不失沉稳——王都的平静之下,一场关乎多兰西北安危的部署,已悄然展开。

    战斧军团北上前置的铁蹄声,像沉重的鼓点砸在戈林领地的上空,局势骤然绷紧。

    巨大的军事压力如乌云压顶,让维卡男爵心头的焦虑瞬间拧成了紧迫感——他清晰地意识到,王都显然已将自己视作潜在的叛国之徒。“若不抢先动手,迟早要被王都的大军碾碎!”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盘旋,危机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恰在此时,纽丽丝再度找到他,力劝道:“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取南部洛可郡!拿下这片要地,既能掌握对王都作战的主动权,也能向即将到来的女侯爵献上一份贺礼。”这番话精准戳中了维卡的心思,他当即拍板决定发兵。

    很快,维卡集结麾下核心战力:铎钢重兵团7000人全员出动,再加上姐妹会战力最强的灭邪军团8000人,共计1.5万兵力,浩浩荡荡向洛可郡挺进。

    纽丽丝又趁热打铁提出分兵之策:让姐妹会的蓝楹花军团7000人为左翼,直取洛可郡东侧的巴洛镇领;黑玫瑰军团5500人为右翼,奔袭西侧的哥斯特镇领,三路兵马既能各自攻坚,又可互相支援,形成犄角之势。

    维卡对这一部署赞不绝口,当即下令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叛军攻势迅猛,仅用两日便接连攻陷洛可郡、巴洛镇领与哥斯特镇领,消息传回王都,朝野震动。

    戴勒曼斯接到急报后,第一时间召开内阁紧急会议,随后又向议会提交详细报告。议会连夜审议,最终正式宣布维卡为叛国叛军,并以最快速度签发军令,急令已北上前置的战斧军团全速推进,务必击溃叛军,收复失地。

    多兰王国的内战烽火,自此正式点燃。

    ————————

    多兰王国中东部的阿贝斯镇,卧在平缓的浅褐色山丘间。八月晚夏,裹着潮气的风掠过橡树林,叶子褪尽盛夏的浓绿,边缘泛着浅黄,偶有几片被卷落在碎石路上,轻轻滚到镇民的木鞋边。阴天的光很淡,把远处的山丘染成蒙着薄纱的灰蓝,连空气里都浸着晚夏特有的微凉。

    镇东头藏着栋素朴别院,歪歪扭扭的木栅栏擦得干净,栏上爬着几串淡紫的晚夏紫菀,花瓣沾着细巧的水珠。院里的碎石路扫得没半片落叶,路尽头摆着张旧木凳,凳边的小菜畦里,萝卜缨子绿油油地支棱着,土垄拢得整整齐齐。

    屋内更显妥帖:橡木桌擦得发亮,铺着米白粗布桌布,桌角的陶碗盛着刚摘的野浆果;墙上钉着束干金雀花,颜色褪成浅黄却没半点灰;窗台上的陶罐插着两支新鲜薄荷,风从木格窗钻进来,裹着草木的淡香。没有多余装饰,却处处透着干净,像这阴天里一缕不张扬的暖。

    “没想到维卡男爵如此急不可耐。”杨妙妙握着刚收到的消息,望着窗外的灰蓝山丘轻轻叹气,“我看他除了想利用多尔丽安娜,自己恐怕也藏着不小的野心。”她完全没料到,多尔丽安娜还未抵达西北,维卡竟已主动向王都用兵。

    由雨欣环抱着双臂,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眉头微蹙:“那多尔丽安娜是不是可以不用理会了?现在阻止她抵达西北,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杨妙妙毫不犹豫地答道,脸上的笃定让由雨欣一愣。

    “为什么?”由雨欣追问。

    杨妙妙从窗边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沉稳:“他们现在打生打死,终究只是多兰的内战;可一旦他们利用多尔丽安娜搞独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用女皇陛下的话说,这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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