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楚云低头。

    楚云是坏了他的好事。

    但他陈长生从不怨恨楚云。

    他想要杀楚云的心,不是因为楚云坏了他陈家的好事。

    而是楚云得到的这一切,又何曾不是他陈长生穷尽一生想要得到的。

    至少在陈长生自己看来。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他的出身,放在人族整体中,虽然是排得上號的。

    却也不是最好的。

    年少时期的他。

    曾经只能抬头仰望著那第一批先天十二人,为了人族而战。

    那时候的他。

    一个小小的部落少年,只能目送著那十二位前辈的背影,走出部落的大门,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还记得。

    十二位前辈在离开之前,与自家人有说有笑的。

    他最崇拜的那位大叔。

    更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笑著对他说:“小傢伙,你赶紧长大吧。”

    “我可是看好你这小傢伙。”

    “等你长大的那一天啊,你一定是最为出色的部落战士之一。”

    是啊。

    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

    往后的岁月里,陈长生也慢慢长大了。

    可陈长生也亲眼看到了,自己最为崇拜的大叔。

    那位他以为无所不能,以一身脊樑,顶天立地,撑起了部落未来的大叔。

    越来越衰老了……

    后来。

    大叔死了。

    死在了一场与妖魔的廝杀中。

    他们的部落也被衝散了。

    老弱妇孺们在强大战士们的庇护后,有序的撤离,化整为零,分散於山野林地之间。

    那一天,部落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隨处可见妖魔肆虐的身影。

    孩子的啼哭声,妇女的悽厉惨叫声。

    好男儿的嘶喊声。

    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犹如在人世间,描绘出了一笔炼狱修罗景……

    陈长生还记得。

    少年时期的他,在大叔等人的保护下,终於安全的逃走了。

    可从那一天之后。

    印在他眼前的记忆。

    就只剩下了烈焰滔天,狼藉一片的部落景象。

    残垣断壁,房屋倾塌,隨处可见赤.身.裸.体,甚至是残缺的尸身,就那么歪七扭八的静静地躺在大地上。

    火光映照在族人们的身上,摇曳生姿,有著一股异样的诡异美感。

    这幅画面,永远印刻在了陈长生的眼前。

    他还记得,那血腥的刺鼻味与肉香的美妙味道,混杂在一起,就那样强行闯入了他的鼻腔。

    “原来,人真的很脆弱啊。”

    “是的,终有一天我会长大的,我会成为部落里最强的战士……”

    曾经的一幕幕,宛若是走马观灯般,在陈长生的心中划过。

    也就是短暂的片刻失神。

    陈长生的目光再次坚定了起来。

    他看向楚云的眼神中,只有凛寒。

    “楚云。”

    “你没有经歷过我的时代,也无法与我感同身受。”

    “我是犯下了恶。

    可我並不想辩解,我也不屑於辩解。

    做了就是做了。

    我为了变强,为了我人族大业能够顺利延续下来。

    我陈长生做什么不可以?

    我只能说,我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

    在这个时代,能够成为人皇,能够引领人族走的更高更远的的未来人物。

    是你,还是我陈长生。”

    “今日,必须有个决断,终局。”

    “我与你之间,是时候分出个高下了。”

    陈长生的话,平平淡淡。

    但在场眾神,却能够听得出来,他话语中的坚定。

    见状,女媧微微眯眼。

    她自然也听的出来陈长生话语中的决然。

    这是寧愿冒著被自己当场杀死的风险,也要来证明一次,自己不比楚云弱嘛?

    可想要成为人皇的存在。

    又岂有將自己同胞视为血肉的道理。

    此间罪孽,人神共愤,绝无可赦。

    下一刻,女媧的眼中就泛起了一抹杀机。

    而也就这时。

    陈长生似乎察觉到了女媧的杀意。

    他忽而自嘲一笑,这一次却是看向了楚云。

    “呵呵呵,终究是只敢躲在背后。”

    “你啊,连这最后一刻,也不敢与我爭锋。”

    陈长生笑了,既像是在笑自己,也像是在嘲笑楚云的无能。

    “等等。”

    而就在女媧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已经悄然酝酿起来了气机,准备將陈长生给抹杀了时,她身后的楚云忽然有了动静。

    楚云向前走了几步,凌空虚渡。

    离开了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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