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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繁明明已经要抓到她的一瞬间,她毫不犹豫纵身跳入了她为自己的选的舞台。
是司繁每一次上班的必经之路,她必须要让司繁永远都忘不了她,段然内心已经扭曲到了这种程度。
刹那间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带着温度的血液洒在司繁身上,在大家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司繁和身后的一直蓄势待发的消防员已经凭着本能没有丝毫犹豫的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段然的手。
司繁的脸上变成了一片红色,她的视网膜能看的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红色,双眼猩红。
她死死抓住段然,司繁开口“你先回来,不要这样选择如此偏激的方式,段然,就算我错了,你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吗?你的未来你都不要了吗?”咸注夫
死死的拉住段然的手,司繁咬着牙胸口贴着铁栏杆有种快要被贯穿的感觉,救援人员迅速上前,刚要抓住段然,她却自己松开了手。
只留下一句,“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记住我,哪怕不爱我,也不能忘了我。”
“段然!”司繁声音撕心裂肺。
她纵身一跃,就算被拉住了也主动放开了手。
下面已经准备好的消防人员也没能拉住她,只能看着她从百米高的桥上的跳下去。
司繁想也没想,翻过围栏就要跳下去。
任超呈一把拉住她,“你现在跳下去已经没有用了,她刚才流了那么多血,大概率划破了颈动脉。现在下面已经有人去紧急打捞了,不要着急。”
司繁一把推开任超呈,她因为刚好站在段然下面,血飙出来不偏不倚几乎都洒在了她身上。
司繁双手也染满了血,好似还有段然的温度。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抓住她了!我刚才已经抓住她了,为什么你们不能快一点?平时的训练一到关键时刻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司繁姐…她不让任何人靠近,你离她最近啊…”付博被司繁这个样子吓到了,诺诺的应了一声。
此时一个人越过付博,一把把司繁拉过来,“你没事吧?”
喻栀韫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繁,看着她失控的样子,眼里的关切是藏也藏不住。
尤其是看到她手上的红色,喻栀韫心一紧,连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刚碰到司繁,她已经收回了手。
怅然若失看着桥下波涛汹涌的江水,自己一个人转身走了。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凄凉又无奈,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去。
她已经抓到了段然的手啊,她已经抓到了。
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这一瞬间将会成为司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她无法释怀,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司繁真的错了吗?她是不是害死段然的凶手?
或许喻栀韫没有说错,她就不应该那么迟钝的发现段然对她的感情。
或许段然也没有说错,她当时就不应该带她回家。
可是司繁又错在哪里,她错就错在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刚好喜欢她,所以她们在一起了吗?她错在了那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段然吗?她错在了不想让自己承受过的痛苦让段然也承受,所以主动向段然伸出了手吗?
司念,你告诉我,我很想你有错吗?
段然,你告诉我,我关心你也有错吗?
第083章 眼泪是苦的
“司繁!”喻栀韫的声音将司繁从游离的状态拉回来。
喻栀韫拉着司繁走到一边, 刚要开口。
司繁一把圈住她将她搂进怀里,“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带她回家, 我毁了她,我也成了杀人凶手。”
“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司繁,不要这样想好不好?你不是杀人凶手, 你甚至已经抓住她了不是吗?是她根本就不想活了。”喻栀韫被她圈得很紧, 几乎都让她喘不过气了。
拍拍司繁的肩膀,喻栀韫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你爱我是错的吗?”
司繁狠狠埋进喻栀韫的颈间, 喘着粗气, “是啊, 我只是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连选择自己爱的人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觉得很痛苦, 亲眼看着段然在她面前自杀,眼前似乎还是一片血色。
喻栀韫接住司繁,有些吃力的抱紧她, 呼吸间弥漫着血腥味, 越来越浓。
一直到她摊开手心, 发现了手心里的黏腻。
瞳孔一缩,喻栀韫不可思议的张了张手指, 确定她的手心是血,而且不是段然的血。
就算司繁身上喷溅了不少, 但是不会粘那么多在她手上。
喻栀韫用了些力气拉开和司繁的距离,发现她手心的血是从司繁肩膀流出来的。
“你受伤了?”喻栀韫惊诧的开口, 眼中闪过惊慌失措。
刚才拉住段然的时候,她的肩膀被段然的重量带来的重力撞进了那个生锈的凸起。
司繁无力的挂在喻栀韫身上,她宛若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捂着自己的肩膀,司繁摇摇头,“我说爱她,违心了。”
喻栀韫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双眼泛着水光,压着司繁的手和她一同捂住伤口,“我知道的,你不用说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司繁都坚定的选择她。
哪怕司繁不解释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儿斤斤计较。贤猪腐
“你好像哭了。”司繁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我不疼的。”
“你闭嘴!不要说话了。”喻栀韫瞪了她一眼,高傲如她,何时如此不顾形象的流过泪。
看到她一直流血,喻栀韫心疼的不行。
又重复了一遍,“司繁,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要再说你自己是杀人凶手了,可以吗?”
“知道了。”
“你要答应我,别把自己逼成那样,我会害怕。”
“嗯。”
………
“段然,女,二十二岁,经确定,已失去生命体征。死亡原因,失血过多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司繁,因为你的个人感情原因,上面领导要求我给个说法。你除了需要呈上详细的书面材料之外,因为这件事对人民警察的形象有损,对我们在人民心中的信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从即日起,你暂时停职,停职日期三个月,上面要求你好好反思一下。”
“你身为一个人民警察,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堂而皇之的发生!你知道网络上这件事发酵的热度有多高吗?领养的妹妹爱上了你,在这里上演什么电视剧桥段?你身上那身警服还要不要了?必须给我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爸妈的事情,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吗?司繁,你知道重案组不是没你不行,你要保持这幅高傲的姿态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不说话这件事就过去了吗?”
“段然同学确实是一直在我这里接受心理治疗,是她的导员把她送过来的,她虽然看起来成绩很优异,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内心里是一个很敏感,习惯性将自己封闭的人。我跟她谈过几次,我发现她有阳光型抑郁症状,经过一些测试和做题,也确诊是较为严重的阳光型抑郁症。但是她拒绝吃药,也拒绝去医院治疗。”
“段然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失眠症状,就是前段时间,好几次半夜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她还没有睡,在看书,有时候是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她失眠,而且经常受伤会有莫名其妙的刀伤,像是用小刀划伤的,几乎一直都是新伤。后来我们也想过带着她一起吃饭逛街之类的,但是她都拒绝了,我担心她生病,所以告诉了导员。”
司繁的最近一段日子就被这些话深深地压迫,所有的构成了她最近的一段日子。
喻栀韫站在房门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不出意外的闻到了酒味,入目是仰面朝天躺在客厅中央的司繁,她张开双臂,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这是她被停职的第三个月,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去上班了,这两个多月她写了无数书面材料,挨了无数的骂,就连她的师父付国安也忍不住向她投来了失望的眼神。
虽然现在网上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件事情上面,警方也发布了相关声明,但是只要来过就永远有痕迹。
更重要的是,段然的死在没有任何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的情况下,她的死亡证明又是司繁签的字,她去帮段然消的户。
这七十多天,司繁从不回她的卧室睡觉,因为还有段然的痕迹。
她就躺在客厅,出门的时候依旧是走路带风自带疏离感的司繁,但是一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喻栀韫为了陪着她,推掉了一部分需要出差的工作,除了不得不出差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渝阳,拍完戏就过来陪着她。
“起来,给你带了点鸡汤,我看看你伤口今天有没有好点。”喻栀韫在司繁旁边蹲着,戳了戳她的手臂。
司繁感觉到了,把自己蜷缩起来,用衣服把头盖住。
像只刺猬一样,将自己柔软的一面蜷缩起来。
喻栀韫心疼的不行,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揉了揉她的头,没把衣服掀开,“司繁,我明天不去剧组,我们去约会吧?上次说好要去游泳的,嗯?”
她觉得司繁真的不能将自己缩在这乌龟壳子里了,两个多月时间足够她进行缓冲了,她自然是不会任由司繁堕落下去的。
其实喻栀韫知道司繁自己都偷偷去接受过心理治疗,她也不想自己在这种状态里挣扎痛苦。
怕吓到她,所以司繁每次去完回来喝酒了就让她不要过来找她。
喻栀韫也没有办法暂停工作无时无刻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