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立功,如何能证明得了自身能力?

    又如何压那乐顺一筹?

    侯君延又在脚下的信件上,用力碾了碾。

    薛嘉的那病态的咳嗽声,仿佛充斥了他整个脑子。

    他慢慢地抬起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传我将令,与李景绩汇合,攻取零陵郡!”

    皇帝的军令,他肯定听。

    岳少谦的军令,他也听。

    薛嘉的军令?

    什么?

    你大点声儿?

    让他打桂阳郡?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

    我、偏、不!

    不多时,零陵郡城之外,屯兵驻扎的李景绩,就见着了侯君延。

    李景绩整个人是懵逼的。

    他收到了薛嘉的军令,要他继续威胁零陵郡城。

    如果零陵郡这边,有动兵的想法,一定要想办法拦住。

    李景绩觉得,虽说他觉得自己距离当年初次领兵的时候,已经成长了许多。

    但之前和零陵郡郡守交战,吃了一场败仗,以此来看,如果零陵郡执意动兵,自己多半是拦不住的。

    因而心中一直有些忐忑。

    好在那零陵郡郡守,多半也是被汉军之前的战绩,给吓着了。

    虽然小胜一场,也没敢主动出击。

    只要李景绩不攻城,他就不动。

    也不出城。

    主打的就是一个死守。

    “侯将军此来,所为何事?”

    侯君延脑袋昂的老高,军中将领,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李景绩和马括。

    这俩人,就没打过胜仗。

    偏偏竟还能各自独领一军。

    这等信任,简直匪夷所思。

    “夺城。”

    李景绩呆了呆,缓缓道:

    “是要夺那零陵郡城?”

    “自然。”

    李景绩忧心忡忡道:

    “这零陵郡郡守石周曷晃有些武艺,又是石周曷部的贵族,在军中威望甚高。”

    “而且又在零陵郡中,治理多年,即使想要调动城中汉人百姓叛乱,也不容易。”

    “若想夺下零陵郡城,只能强攻。”

    “可强攻实在是有些困难。”

    侯君延傲然道:

    “对本将而言,可没有什么困难。”

    李景绩脸上有些挂不住,侯君延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他的能力不行?

    好吧,这是实话,他从军三年,一场胜仗都没打过。

    就连东胡人之中,都编排了戏言在取笑他。

    这世上最薄的书是什么?

    李景绩的胜仗史。

    仅有书封一页哦!

    侯君延却根本不在乎李景绩的情绪。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有能力,我就敬你,佩服你,听你的。

    你没能力。

    那对不住,你就是不如我,你得听我的。

    “李将军,你只需要在城下叫战,将那零陵郡郡守石周曷晃骗出城,剩下的交给本将就是。”

    李景绩沉吟片刻,点头道:

    “也可。”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夺取零陵郡城。

    之前败了一场,一直没动兵,多少有点打击士气。

    现在侯君延想要打一仗试试,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一早,就收到了皇帝的密信。

    要他配合侯君延的行动。

    侯君延的任务,应该是配合朱璋内应,拿下桂阳郡才是。

    皇帝和薛嘉,竟然能精准算到,侯君延会折到零陵郡来。

    当真神奇。

    等到下午,李景绩就率军,去往城下叫战。

    守在城头的石周曷晃都看懵了。

    他在城头上,只是为了表明自己守城的态度,拉一拉士气,同时震慑一番城中的世家大族,以及各种心向汉室的有心人。

    免得出了内鬼。

    可他是万万没想到,李景绩会来主动叫战的。

    你这牛鼻子,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刚来零陵郡的时候,就吃了一场大败,难道还不吸取教训?

    谁给你的胆子主动叫战啊?

    要不是石周曷聪下了命令,以守城为主,他早就领兵出阵,给李景绩打个落花流水了!

    “将军,我们要出城一战吗?”

    副将石周曷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光守城,屁大点功劳都没有。

    那李景绩这么好欺负,怎么也得斩将夺旗吧?

    石周曷晃想了想,轻轻点头。

    虽说要以守城为主,但现在形势变化,自然不能一味固守。

    适时的主动出击,消灭汉军有生力量,也是必须的。

    而且他早就收到了朱璋的密信。

    侯君延带了五百人,准备配合马括以及“内应”,夺取桂阳郡。

    那么李景绩多半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此时李景绩突然动兵,要么就是要牵制住零陵郡的东胡兵马,以免他们支援桂阳郡。

    要么就是使诈,让他们不敢贸然出城,李景绩得以借机调军去支援桂阳郡,或是与零陵郡的主力汉军汇合。

    无论哪一个,出城一战都是必须的。

    而且石周曷晃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打你一个李景绩,我踏马还能输?

    不过石周曷晃还是特意对副将石周曷动叮嘱了一番:

    “本将亲自率军出击,不过咱们不要一股脑冲进去。”

    “一部兵马,由本将率领,另一部兵马,由你率领,一前一后出城,与汉军接战,以防有诈。”

    “若本将所部,没有中伏,便直接杀向中军,擒拿李景绩。”

    “同时你才可跟上,进行配合作战。”

    “若是本将所部中伏,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回城固守,不必担心。”

    “纵然那李景绩有阴谋,但在正面战场上,绝对不是本将对手。”

    “只需要提防他偷城足以。”

    石周曷晃有些能耐,虽然知道李景绩百战百败,但也没有轻敌。

    毕竟要是李景绩用一部兵马,正面拖延,吸引注意力,再派遣副将带着另一部兵马偷城,会比较难对付。

    毕竟副将不一定会像李景绩一样,百战百败。

    “开城门,冲!”

    石周曷晃立即亲自带着八千兵马,冲出城外,与汉军交战。

    八千冲两万,很难。

    但对方是李景绩,那就很简单了。

    兴许是李景绩没料到石周曷晃真的出城作战,又或是对自己的作战水平,着实不自信。

    见着城门大开,立即大吼道:

    “前军变后军,后军便前军,速速撤离!”

    两万汉军将士的动作,相当熟练,撤退的动作如水银泻地一般,流畅丝滑到了极致。

    石周曷晃习惯了,他之前打败李景绩之后,汉军就是这么撤军,让他一时间没能造成太多斩获。

    他也不得不承认,李景绩正面打不过他们,但撤军着实有一手,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的。

    这次,却不能放跑了。

    他当即领着部众,直接追了上去。

    副将石周曷动则是另外带着四千兵马,没急着动,在城下静静等待消息。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听到前方喊杀声响起。

    “看来没有埋伏。”

    “也是,汉军就两万左右的兵马,以刚才的规模来看,基本都在,不可能再分出多少兵马夺城。”

    “就算真能分出人手,也不过一两千人之数,城中守军足以应对。”

    “走!”

    见前军的石周曷晃没有中伏,石周曷动再不迟疑,一马当先直奔汉军而去。

    “弟兄们,随我杀!”

    石周曷动带兵刚行了一段路,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喊杀声。

    “杀啊!”

    “给我放箭!”

    一将自道旁而出,带着数百兵马,堵住道上,手中大刀寒光凛凛,直指向石周曷动,大喝一声:

    “石周曷动,可认得我侯君延?!”

    “侯君延!”

    夕阳西下,视野还算清晰。

    石周曷动一眼就认出了侯君延,不由得脸色大变,惊呼道:

    “你不是去了桂阳,怎会在此?”

    侯君延未投降大汉之前,是合浦郡的将领,大致和他在桂阳郡之中的地位相仿。

    两郡相临,自然有过数面之缘。

    而且侯君延的样貌特征确实比较明显,面如重枣,老喜欢用鼻孔看人。

    只要红着脸,鼻孔特大的,肯定就是侯君延无疑。

    “哈哈哈!”

    侯君延闻言哈哈大笑道:

    “你怎知我去了桂阳?看来那孟封有诈啊!”

    “本将在此等待多时,还不下马受降?”

    其实侯君延心中也是一慌,没想到东胡人竟然知道他去往桂阳郡的消息。

    按理来说,为了用内应夺城,消息应该是保密的。

    只可能是孟封和朱璋出了问题。

    肯定都是假的。

    他不由得暗自感慨,薛嘉果然是一肚子的馊主意,要是去了桂阳郡,指不定就被东胡人算计了。

    “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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