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长柄矛,倒也不用靠的太前。

    此时一名东胡勇士,拿着盾牌,登上城头。

    他没有急着拿出兵刃搏杀,而是依然举盾,仗着且步伐灵活,不停的躲避、格挡。

    打的很是耐心,只求拖延住城头上的汉军。

    从而让身后更多的将士,也能够顺利登上城头。

    他举盾格开一式劈砍,轻松之至。

    眼见着又要有东胡士卒登上城头,忽的一个汉军士卒,弃了兵刃,猛地往盾牌上一撞。

    尽管那汉军士卒稳不住身子,栽落城下,可那东胡勇士也没好到那里去。

    人力猛撞之下,被撞得一个趔趄。

    少年郎见此,猛然戳出长矛。

    而事发突然,那东胡勇士完全来不及举盾,这一矛直接刺入其腹部。

    东胡勇士连连惨叫着,弓着身子,往后退去。

    前排一个汉军士卒,也是见机抽刀便砍,刀锋落在其面颊上,当场变出一个伏地魔,鲜血喷涌而出。

    后面的东胡士卒,此时也登上城头。

    但是毫无用处。

    前排的汉军士卒挤在一起,长刀乱砍,后面持矛的少年郎与一应将士,也是用着长矛捅着。

    登上城头的东胡士卒,在汉军的通力合作之下,变成了城墙下堆叠的尸体。

    下面的东胡士卒,都不由得有些心怯。

    来几个,死几个。

    城头上顿时鼓声如雷,助威声惊天动地。

    “胡狗不过如此!”

    少年郎满脸的血污,众将士齐齐发威,城头上已经没剩几个东胡人。

    可他猛然瞥见,一个躺倒在地上的汉军士卒。

    看面容应当比自己大了不少。

    但被一个登上城头的东胡勇士砍中,腹部血流不止,身体不断地扭动着。

    整个人呼吸急促高频,嘴唇翕动着,努力想说些什么,却只有荷荷声,正在瞪大的双眼,逐渐失去焦距。

    将士们都盯着云梯,盯着杀上城头上的东胡士卒,无人在意这些。

    少年郎心中不忍,手中长矛一刺,给了友军一个痛快。

    东胡人死伤不少,汉军也并非没有伤亡。

    但随着天色渐晚,今日的逐溪县,终归算是守住了。

    东胡军中,也响起了锣鼓声。

    “我军胜了!!”

    少年激动的扬起长矛,胸膛猛烈地起伏着。

    他的身上满是血污,左臂的伤口好像恶化流脓。

    但这些已经无法阻挡他内心的喜悦。

    他情不自禁的微闭双目,回想起大战时的惨烈场景,心有余悸的同时,盘算起杀了几个胡狗,赚了多少军功。

    噗——

    还不待他睁眼,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与其同时,城头上也有数名汉军士卒如此。

    东胡人虽是退了,但临退走前,还射了一波箭雨。

    “收兵。”

    岳少谦也鸣金收兵,开始统计战损,救治伤员。

    轻伤不下城墙。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无不是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但在这股肃杀中,岳少谦还是能感觉到,士气有些低落。

    三个月苦守,虽然守住了,但已经接近断粮。

    而且看不到半个援军。

    东胡人还直接筑了土墙,想要困死他们。

    领军的更是南征北战,打的大汉节节败退的东胡大可汗。

    岳少谦在城头上,踌躇两步。

    忽而看向将士们,开口道:

    “天下纷扰,大汉危在旦夕。”

    “但别忘了,如今圣天子临朝,汉家儿郎总是不吝于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

    “功名利禄,山河家园,将有待于你们的浴血奋战。”

    “有人声称,东胡人勇武且悍不畏死,汉人显得庸弱温顺,无法硬战。”

    “可是在这中原大地上,你们的祖先曾征战沙场,北逐胡虏!”

    “庸弱温顺,无法硬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在这中原大地上,汉人绝不会输给蛮夷!”

    岳少谦并不很擅长忽悠人,相比刘恪的话术,差了不少。

    但下面没有人反驳他。

    岳少谦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就足够让他们热血沸腾的相信,汉军不会输给东胡人。

    “今日死伤了不少弟兄,要继续招募些青壮。”

    “但本将可以保证,很快你们就不用继续熟悉这些新面孔。”

    “陛下不日就会率军来援。”

    岳少谦说完,将士们的低落心情,已是一扫而空。

    在守城之战中,岳少谦已经建立了足够的威望。

    以诚待人,对于战事如何,没有任何隐瞒。

    而且临敌应变,出奇无穷。

    统军更是号令严明,赏罚有信,与士兵共度甘苦寒暑。

    尤其是这个赏罚有信,简直了。

    当初岳少谦率兵趁机攻取康海郡,算得上大功一件。

    皇帝就大有赏赐。

    对岳少谦这个主将,更是没少赐东西。

    但岳少谦尽数分与了将士们。

    也正因此,这些将士们,才会在这种困境之中,和岳少谦一同守城,而没有一个退走。

    所以,所有人都对岳少谦的话,深信不疑。

    很快,援军就来了。

    岳少谦昂首看着所有将士们:

    “各位都经历了守城之战,当知东胡人凶恶,数量成千上万。”

    “你们若想在战场上活命,便得严加训练。”

    岳少谦当即下令,让手下各个军官,按照各自习惯的方式,训练士卒。

    副将马括不解,问道:

    “将军为何如此?此举不是让他们各自为战?”

    岳少谦道:“现在与胡虏战,经常要变阵,几步之间就有变化。”

    “临机反应,在于瞬息之间,不能总询问大将,战场上是来不及的。”

    “故我让士卒认识上级将领的意图,使用起来,便能如臂使指,若能达到这种程度,各自为战,自然无妨。”

    “这样吗”

    马括似懂非懂,忽而问道:

    “可将军为何早前不这么做。”

    岳少谦眨了眨眼,方方正正的脸上,难得咧出了笑容:

    “早前只是守城,哪有变阵的空间?”

    “那现在”

    马括一怔:“陛下的援军,真的要来了?”

    他只道之前是岳少谦为了鼓舞士气,而诈称援军要来。

    毕竟完全看不到援军的眉目。

    而且逐溪县被土墙堵死,根本连外界的情报,都收不到。

    岳少谦摆了摆手,没有和马括在援军的事上,多做纠结,转而道:

    “与本将到县中看一看。”

    “是。”

    马括拱手。

    守城是必要的,巡城也是必要的。

    毕竟要稳定民心,防止被有心人从内部攻破。

    逐溪县城里挺冷清。

    自战事开始,街上就没什么人,城中百业萧条。

    估摸着最红火的生意,应该是棺材铺。

    偶有三五行人,也大多神情落寞。

    但当他们看到身着甲胄,身材不算高大的岳少谦时,却纷纷宛如吃了定心丸一样,心神大定。

    甚至纷纷露出笑脸,躬身问好。

    岳少谦一一点头回礼,方脸都快笑成了圆脸。

    一路来到县衙。

    马括提议道:

    “将军要招募新丁,不如就让末将代劳。”

    岳少谦点头道:

    “嗯,本将带你来,就是让你做这件事。”

    “是。”

    岳少谦再道:

    “招募之后,你顺便练练兵,休息几日,缓上一缓。”

    “城头上”

    马括欲言又止,他自觉得有几分能力,在城头上调度将士,更能发挥作用。

    反正练兵练几日时间,也练不出个所以然来。

    岳少谦摇头道:

    “我知道你的性子,要不是东胡人筑了土墙,你现在只怕已经当了逃兵。”

    马括涨红了脸,还想为自己争辩一二:

    “末将.”

    “无妨。”

    岳少谦还是板着脸摇头道:

    “你有心,但没逃,就算不得逃兵。”

    “练练兵,休息几日也好,调整好心态,才好再来助我。”

    “末将.”

    岳少谦又打断了马括:

    “军事紧急,我这就要回城头上,你要有什么想说的,就赶快说。”

    “末将.”

    马括吸了吸鼻子:

    “我绝后了。”

    马括眼圈通红,双手紧紧握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嘴唇不住地颤动着,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的儿子在今日的守城战之中,颇为活跃。

    杀了几个东胡人,还推到了几架竹梯。

    只是最后庆贺时,被东胡人的箭雨射杀了。

    马括真的很难过。

    不仅是丧子之痛,他兄长马成岩在康海郡城苦守,只怕情况也不好。

    说不定不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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